斑楊逸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盯著后視鏡里楊偉緊繃的臉:“看樣子你挺替人家打抱不平的,咋的,你也惦記搶大嫂啊?”
楊偉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撞上旁邊車道的車,他慌忙穩住車身,聲音都變了調:“我哪敢啊!我就是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大哥您可別打趣我了!”
“喲呵,還真有這個心思!”許貝貝像只發現獵物的小狐貍,撲到前排座椅中間,“快說說,你看上哪個大嫂了,是不是我瑤瑤姐?”她故意眨著大眼睛,一臉促狹。
楊偉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連墨鏡都滑到了鼻尖:“我就是隨口一說!我尊重大嫂來不及呢,哪敢動歪心思!許小姐可別冤枉我!”
陳書瑤輕笑著拍了下許貝貝:“行了,別逗他了。”
就在這時,車子緩緩駛入一條鋪著紅地毯的車道,兩旁的路燈都纏繞著白色緞帶和玫瑰。
遠處,一座金碧輝煌的建筑在雨霧中若隱若現,頂部巨大的 LED屏幕循環播放著新人的婚紗照。
“到了,燕都最有名的大喜之都。”楊偉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將車穩穩停在酒店門口。
整棟建筑足足有三十多層,頂部還裝飾著旋轉的水晶吊燈,戶外草坪上搭建著透明的婚禮篷房,里面綴滿了價值不菲的鮮花,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許貝貝推開車門,鞋子踩在積水的大理石地面上:“哇哦,這陣仗,能在這里舉辦婚禮的,怕不是燕都最有錢的那幫人,簡直比松山那些婚禮場地好太多了。”
楊逸幾人剛步入旋轉門,水晶吊燈的璀璨光芒便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身著高定禮服的賓客們端著香檳杯談笑風生,西裝革履的達官顯貴們不時與身旁人低語,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香水與鮮花混雜的氣息。
新郎呂天民身著筆挺的銀灰色西裝,胸前別著白玫瑰,新娘王雪嬌一襲拖尾婚紗,頭戴鑲嵌碎鉆的頭冠,兩人站在雕花拱門前笑意盈盈地迎賓。
看到陳書瑤幾人走來,王雪嬌立刻提起裙擺,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迎上前。
“書瑤!”王雪嬌張開雙臂與陳書瑤擁抱,濃郁的玫瑰香水味撲面而來,“可算把你盼來了,太感謝你遠道而來見證我們的幸福時刻!”
呂天民禮貌地頷首微笑,目光落在陳書瑤身上:“陳小姐,早就聽雪嬌提起你了,產業做的很大,在醫藥領域非常有名。”
“呂先生過獎了。”陳書瑤回以得體的微笑,“雪嬌能找到你這樣如意郎君,真替她感到高興。”
王雪嬌眨了眨畫著精致眼線的眼睛,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楊偉身上,指尖輕輕一點:“你快介紹介紹,哪位是你未婚夫啊,該不會是這位公子哥吧?”
呂天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臉色瞬間變得驚訝:“楊大少,原來你和陳小姐是一對啊!”
“不是我!”楊偉連連擺手,額頭上又冒出細汗,慌忙側身讓出位置,“這是我大嫂,你們可別瞎安排。這才是正主,我大哥楊逸!”
王雪嬌和呂天民這才將目光轉向楊逸。
王雪嬌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楊先生你好,你和楊偉是親兄弟?”
“不是,他是我小弟。”楊逸雙手插兜,語氣隨意。
“小弟?”王雪嬌掩嘴輕笑,眼角卻帶著輕蔑,“楊先生看樣子還挺江湖的,不知是做什么的啊?”
“我就是無業游民。”楊逸神色淡然,仿佛沒聽出她話里的嘲諷。
王雪嬌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神變得意味深長:“無業游民都能和醫藥界女強人談戀愛,書瑤的眼光還真是與眾不同。”
她刻意拉長語調,周圍賓客投來好奇的目光,現場氣氛陡然變得微妙。
許貝貝柳眉倒豎,往前一步,紅色美甲在空中劃出銳利的弧度:“我說王雪嬌,你可別門縫里看人!我瑤瑤姐能有今天,都是我炸天哥的功勞,你別小瞧人!”
“炸天哥?”王雪嬌歪著頭,嘴角掛著嘲諷的笑,目光掃過楊逸隨意搭在褲兜的手,“什么新奇外號,我怎么從沒聽過?”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許貝貝猛地伸手,食指直直戳向楊逸胸口,“他!就是我們的炸天哥!”
現場賓客發出一陣竊竊私語,呂天民尷尬地咳嗽兩聲,伸手想拉王雪嬌的胳膊,卻被她不著痕跡地躲開。
王雪嬌眼尾上挑,涂著烈焰紅唇的嘴角勾起,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這外號還挺別致的,不知道有什么含義?是打架厲害,還是會變戲法?”
“含義簡單得很!”許貝貝雙手抱胸,眼神挑釁,故意壓低聲音卻讓周圍人都能聽見,“就是我炸天哥某個地方‘雕炸天’了!你羨慕去吧!”
她說完還沖王雪嬌拋了個媚眼,惹得幾個年輕賓客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貝貝,別什么話都說,注意場合!”
陳書瑤有些無語,雖然王雪嬌說話不中聽,但許貝貝也不能和王雪嬌說這種事啊,多丟人啊。
王雪嬌的笑容瞬間凝固,精心描畫的眉毛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捏著裙擺的手指關節發白,剛要開口反駁,卻見楊逸抬手拍了拍許貝貝的肩膀,漫不經心地掏出手機:“差不多行了,婚禮現場,別耽誤人家吉時。”
他語氣平淡,卻讓許貝貝乖乖閉上了嘴。
呂天民見狀,連忙打圓場:“都是自家朋友,快進去坐!雪嬌,咱們招呼其他客人吧。”說著,急忙將王雪嬌推走。
楊逸望著王雪嬌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這個朋友還真挺勢力的,這種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屬于誰有錢就跟誰好的那種,離她遠點吧。”他的眼神冰冷,仿佛早已看穿了王雪嬌的本質。
“可不是嘛!”許貝貝雙手抱胸,一臉嫌棄,“不然能拋棄入獄的男朋友,跟男朋友的小弟結婚,一點良心都沒有。這種人,就該遭報應!”
陳書瑤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別管人家的閑事了,咱們是來參加婚禮的,婚禮結束就走。犯不著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她伸手輕輕拉了拉許貝貝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
楊偉則是一臉焦急,催促道:“大哥,咱們先進去吧,待會好位置都被別人占了。”說著,便伸手做出請的姿勢,眼神時不時地看向大廳內熙熙攘攘的人群。
此時,酒店外已經下起了小雨。
一個頭發凌亂、拎著破舊帆布包的男子正站在酒店大屏幕下,死死盯著屏幕上滾動播放的新郎新娘照片,渾身氣得發抖。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混著眼中的怒火,讓人不寒而栗。
他身后的壯漢阿彪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說道:“強哥,你剛出獄,我帶你去洗個澡吃個飯,慶祝一下。別在這兒淋雨了,當心著涼。”
男子猛地轉身,一把揪住阿彪的衣領,質問道:“阿彪,這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雪嬌和小民要在這里結婚,你不要對我有所隱瞞,趕緊實話實說!”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絕望,仿佛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阿彪被問得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地撓了撓頭,最終嘆了口氣,說道:“強哥,其實你入獄之后,呂天民就和大嫂好上了,我一直不敢告訴你,就是怕你受不了。我也是沒辦法啊……”
“好你個呂天民!”徐強怒吼一聲,用力將阿彪推倒在地,“我把你當兄弟,你特么趁我入獄,勾引大嫂,我絕饒不了你們這對狗男女!”他的眼中血絲密布,拳頭緊握,骨節泛白。
阿彪急忙爬起來,再次上前阻攔,苦口婆心地勸道:“強哥,你剛出獄千萬別鬧事,這件事具體什么情況,咱們誰也不知道,沒準有什么隱情。你要是沖動行事,又得把自己搭進去啊!”
“隱情?”徐強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悲涼和嘲諷,“都結婚了,還有什么隱情?沒有我,能有呂天民的今天。敢給我戴綠帽子,我必須討個說法!”
話音未落,他便一把推開阿彪,頂著暴雨,發瘋似的沖向酒店大門。
阿彪無奈,只能一邊大喊著“強哥,冷靜點”,一邊緊跟其后追了上去。
此時,酒店大廳內,悠揚的婚禮進行曲剛剛響起,賓客們正紛紛起立,等待著新人的入場。
徐強猛地撞開酒店雕花大門,雨水裹挾著寒氣傾瀉而入,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洇出深色水痕。
他頭發黏在臉上,雙眼通紅,像頭失控的野獸般掃視全場。
賓客們的驚呼聲與戛然而止的婚禮進行曲混作一團,原本整齊的隊伍瞬間亂了陣腳。
舞臺中心,呂天民和王雪嬌正手挽手走在鋪著玫瑰花瓣的紅毯上,頭紗與燕尾服在聚光燈下熠熠生輝。
當徐強的目光撞上王雪嬌精心描畫的眉眼時,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怒吼:“王雪嬌!呂天民!你們對得起我嗎?!”
王雪嬌的笑容瞬間凝固,婚紗裙擺微微顫抖。
呂天民下意識將她護在身后,卻被徐強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一把揪住衣領。
“我把你扶持到今天這個位置,讓你衣食無憂,你不去接我出獄就算了,還要和我的女人結婚,你特么就是這么感謝我的?”徐強的唾沫星子噴在呂天民臉上,殺意沖天,脖頸處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強哥!有話好好說!”阿彪喘著粗氣擠開人群,卻被幾個身著黑色西裝的保安攔住,他急得直跺腳,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
宴會廳里,賓客們慌亂后退,水晶杯摔碎的脆響此起彼伏,刺耳的聲音在偌大的空間里回蕩。有人驚叫著往門口跑去,有人掏出手機拍攝這混亂的一幕,現場一片狼藉。
“這倒霉蛋不是坐牢呢么,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楊逸忍俊不禁的同時,眼神中閃過一絲好奇,他微微瞇起眼睛,注視著場上的一舉一動。
“可能是在里面表現好提前釋放了吧,但出來的也太不是時候了,這下有好戲看了。”楊偉美滋滋地從旁邊的餐桌上抓起一把瓜子,邊嗑瓜子邊饒有興致地看戲,還時不時發出兩聲幸災樂禍的笑聲。
“放開他!”王雪嬌突然尖叫一聲,艷麗的紅唇因憤怒而扭曲,她抓起手中的花束狠狠砸向徐強。玫瑰刺劃傷他的臉頰,鮮血混著雨水流下,在他蒼白的臉上蜿蜒出詭異的線條,反而激起了他更瘋狂的怒意。
他怒吼著揮拳砸向呂天民,虎虎生風的拳頭帶著十足的力道,卻在即將命中時,幾個保安沖過來將其死死按住。徐強像頭被困的野獸般拼命掙扎,雙腳不斷踢打著地面,將周圍的桌椅踹得東倒西歪,“呂天民!你不得好死!”他的咆哮聲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呂天民抬手示意保安退后,臉上堆滿了復雜的神情,隨后彎腰將徐強扶起來,聲音里帶著幾分討好與無奈:“強哥,我不知道你今天出獄,要是知道你出獄,我肯定會去給你接風洗塵的。至于我和雪嬌,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他的手掌緊緊攥著徐強的胳膊,指尖微微發顫。
徐強一把甩開他的手,仰頭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哪樣?我入獄的時候囑咐你照顧好大嫂,你把大嫂照顧進了你的被窩,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他的笑聲里充滿了嘲諷與悲憤,在宴會廳里回蕩,驚得頭頂水晶吊燈上的玻璃墜子都微微晃動。
“徐強!”王雪嬌艷麗的妝容因憤怒而扭曲,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上前一步,胸前劇烈起伏,“我和天民是兩情相悅!自從你入獄,咱倆就結束了,我和誰結婚是我的自由!”她的聲音尖銳刺耳,指甲幾乎要戳到徐強臉上。
“你和誰結婚都可以,但和我兄弟不行,你個不要臉的賤女人,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了!”徐強雙眼通紅,脖頸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活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呂天民再次上前,伸手試圖按住徐強的肩膀:“強哥你也別生氣了,你剛出獄,許多事情都不知道。這樣,你先下去冷靜冷靜,等婚禮結束我和你解釋。”
“解釋個屁!”徐強暴喝一聲,猛地推開呂天民,“今天你們要是敢當我面結婚,我弄死你們兩個!”
王雪嬌冷笑一聲,掏出手機在徐強面前晃了晃:“你不走是吧,那我報警把你抓起來,讓你進去繼續改造!”
“你個臭女人,我特么弄死你!”徐強徹底被激怒,目眥欲裂,伸出雙手就要掐住王雪嬌的脖子。
千鈞一發之際,呂天民猛地一腳踹在徐強胸口。徐強踉蹌著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后腦勺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悶響。他滿臉驚愕,捂著胸口嘶吼:“你敢踹我?!”
“強哥,你要是心里委屈,你可以沖我發泄,但雪嬌是無辜的。”呂天民居高臨下地看著徐強,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還請你理智一點,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好啊!”徐強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溢出鮮血,“我倒要看看我曾經的小弟如何對我不客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