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敬之氣得鼻子都歪了,楊逸這逼人說話太難聽。
偏偏他又無話反駁。
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那你怎么不用專門的丹爐?”
曹敬之實在無法接受,天武宗視若珍寶的龍火鼎,竟然被楊逸當成了普通的鍋來用!
“我不是沒有么?”楊逸聳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再說了,我怎么舒服怎么來,用什么容器、用什么火,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
楊逸一邊說,一邊用玩具槍調整著火焰的大小,淡藍色的火焰包裹著鼎底,鼎內的藥材漸漸散發出淡淡的藥香,混合著艾草的清香,飄在空氣中,竟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曹敬之被楊逸懟得說不出話,只能死死盯著龍火鼎。
燒了!趕緊把藥材燒了!最好連鼎都給燒了!
要是天武宗的龍火鼎被你弄壞,天武宗的人絕對會把你大卸八塊!
可看著鼎內藥材只是慢慢軟化、滲出汁液,絲毫沒有被燒焦的跡象,他心里的不安又悄悄冒了出來。
難不成,這玩具槍噴出來的火,真有什么特殊之處?
風青陽站在一旁,看著楊逸手里那把噴著淡藍色火焰的玩具槍,又瞥了一眼旁邊散發著紅光的龍火鼎,心里酸得不行。
這家伙到底從哪兒搞來這么多寶貝?
龍火鼎是天武宗鎮宗之寶,電動螺絲刀能當煉器神器,連一把玩具槍都能噴火煉丹。
自己背靠面具人,手里也沒幾件像樣的寶貝,跟楊逸比起來,簡直像個窮光蛋!
他越想越氣,眼神里滿是嫉妒。
要是這些寶貝在自己手里,何愁完不成面具人交代的任務?
不止風青陽好奇,柳紅綢、歐陽河等人也都盯著那把玩具槍,眼神里滿是疑惑。
之前的電動螺絲刀已經夠離譜了,現在又冒出來一把能噴火的玩具槍,這到底是什么高科技?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物件,既沒有靈力波動,又不像法器,偏偏能發揮出超乎想象的作用。
難道是他們太久不出山了,外界的科技已經發展到了他們無法理解的程度?
楊逸卻不管眾人的目光,專心調整著玩具槍的火焰大小。
淡藍色的火焰穩穩裹住龍火鼎底,鼎內的藥材滲出汁液,藥香撲鼻。
楊逸時不時的用一根木棍攪拌鼎內藥材,動作隨意得像在煮一鍋普通的湯藥,哪里有半分煉丹的嚴謹模樣。
“你這是在煉丹,還是在煮草藥?”
曹敬之看著楊逸隨意的動作,忍不住出聲質疑,“歸元丹的煉制需要精準控制每一步的火候,藥材配伍更是要分毫不差,你就這么隨便攪兩下,也想煉出丹藥?”
在他看來,煉丹是何等神圣嚴謹的事,需要按照丹方步驟一步步來,哪像楊逸這樣,把藥材扔進鼎里,用玩具槍噴火煮一煮就完事了?
這要是能煉出歸元丹,他當場把鼎吃了!
歐陽河也皺著眉頭,小聲對身邊的長老說:“看楊小友的手法,確實不像正經煉丹。歸元丹需要將藥材的藥性完全提煉出來,再凝聚成丹,他這樣煮草藥,最多只能熬出藥湯,根本成不了丹啊。”
那位長老點點頭,嘆了口氣:“是啊,就算有龍火鼎和特殊火焰,手法不對也沒用。看來……楊小友這次是真要輸了。”
楊逸聽到他們的議論,卻只是淡淡一笑,手里的動作沒停。
他將玩具槍的火焰調小了些,指尖凝聚一絲真氣,輕輕點在鼎壁上。
龍火鼎微微震動,鼎內的藥液開始緩慢旋轉,漸漸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藥液都沒提煉干凈,就想凝聚成丹?”
曹敬之看得更不屑了,“你知道歸元丹需要將藥材的雜質完全剔除嗎?你這樣連過濾都省了,煉出來的東西怕是連毒藥都不如!”
柳紅綢也有些擔憂,她雖然不懂煉丹,卻也知道丹藥最忌雜質。
楊逸這樣直接凝聚藥液,確實太隨意了。
花小樓卻依舊淡定,她相信楊逸這么做一定有原因,只是自己暫時看不懂而已。
楊逸沒理會曹敬之的嘲諷,繼續操控著真氣。
楊逸沒理會曹敬之的嘲諷,反而轉頭對柳紅綢說道:“柳姑娘,麻煩讓人給我取一些淀粉來,普通的土豆淀粉就行。”
“啊?要淀粉干嘛?”
柳紅綢愣了一下,滿臉疑惑。
煉丹需要淀粉?
她從未在任何典籍里見過這樣的操作,可還是點點頭,立刻吩咐弟子去取。
沒過多久,弟子就捧著一小袋淀粉跑了回來。
楊逸接過淀粉,撕開袋子,直接將半袋淀粉倒進了龍火鼎的藥液里。
隨著淀粉的加入,原本稀薄的淡黃色藥液瞬間變得黏稠,像一鍋熬得濃稠的米糊,還泛著淡淡的藥香。
這操作一出,在場眾人都驚呆了,險些笑噴。
這是煉丹還是做旮沓湯啊?
歐陽河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活了近百年,見過用靈材煉丹、用秘法煉丹的,卻從沒見過給藥液加淀粉的,這哪是煉丹,分明是在做吃食!
鐵手和飛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離譜”二字。
飛魚忍不住小聲嘀咕:“楊逸大神這是……打算做藥丸子?”
曹敬之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狂笑起來:“哈哈哈哈!楊道友,你這是煉丹還是做糕點啊?加淀粉?虧你想得出來!就這玩意兒,你也好意思說是歸元丹?我看叫淀粉團子還差不多!”
他笑得直不起腰,之前的不安和警惕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滿滿的鄙夷。
原來楊逸所謂的煉丹,就是把藥材煮成湯,再加點淀粉揉成團子,這簡直是對煉丹術的侮辱!
楊逸卻一臉坦然,仿佛沒聽到曹敬之的嘲笑。
他撤掉玩具槍的火焰,將玩具槍揣回懷里,又從旁邊拿起一根木棍,伸進龍火鼎里,慢悠悠地攪拌著黏稠的藥糊。
藥糊在木棍的攪動下,漸漸冷卻,變成了一團淡黃色的面團。
“丹藥成了,”楊逸把面團”從鼎里撈出來,放在石臺上,語氣一本正經,“等涼一涼,把它團成一個個小球,就沒問題了。”
“哈哈哈哈!還沒問題呢?”
曹敬之笑得更夸張了,“楊道友,你要是想認輸,直接說就行,沒必要用這種方式糊弄人!就這淀粉團子,給狗吃狗都嫌難吃,還想冒充歸元丹?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歐陽河也忍不住嘆了口氣,走到楊逸身邊,小聲勸道:“楊小友,算了吧,這場賭約……你確實輸了。沒必要再堅持了,免得被人笑話。”
他實在不忍心看楊逸繼續鬧下去,這樣只會讓他更丟臉。
柳紅綢也面露難色,想勸楊逸放棄,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她既不想讓楊逸難堪,又覺得楊逸這樣做確實不妥。
只有花小樓,依舊站在一旁,眼神里沒有絲毫懷疑。
她看著石臺上的面團,突然想起之前楊逸用吸塵器給自己解毒,心里隱隱覺得,這淀粉團子或許真的不簡單。
風青陽實在看不下去了,楊逸之前用玩具槍噴火、拿龍火鼎當容器,雖然離譜,倒還透著幾分邪門的神秘感。
可最后往藥湯里加淀粉這一步,直接把他整懵了。
他湊到楊逸身邊,壓低聲音勸道:“阿逸,咱不行就認輸吧,不丟人!你這面粉團子到底是個啥啊?我咋看都不像是煉丹,倒像是我小時候我娘做窩窩頭的步驟!”
楊逸卻頭也不抬,繼續整理著石臺上的面團:“誰說煉丹就非要循規蹈矩,非得弄得花里胡哨、看著好看才行?”
“真正的煉丹高手,在乎的從來不是過程觀感,是最終的療效。只要煉出來的東西有用,其余的都不重要。”
曹敬之剛止住笑,聞言又忍不住了:“哈哈,行!咱不看過程,就看結果!你繼續,我倒要看看最后是個啥!”
他心里已經認定,楊逸就是在硬撐、耍怪,拖延時間!
楊逸也不廢話,伸手將石臺上的面團揪成一個個指甲蓋大小的小疙瘩,轉頭對著還在發愣的柳紅綢和花小樓說道:“你們倆別光看熱鬧,過來幫我個忙,把這些小疙瘩團成圓潤點的丹藥形狀。”
“哦!好!”
柳紅綢雖然心里滿是疑惑,覺得這操作實在離譜,卻還是走上前,學著楊逸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將小疙瘩揉成圓球狀。
花小樓也笑著上前幫忙,她動作熟練,沒一會兒就揉出了十幾個圓潤的小藥丸,還順便幫柳紅綢修正了幾個形狀不夠規整的。
兩人配合著,很快就將所有小疙瘩都揉成了丹藥大小的小球,整齊地擺放在石臺上,看起來倒真有幾分丹藥的模樣。
“哈哈!楊道友,這就是你煉的歸元丹唄?”
曹敬之走上前,拿起一個藥丸湊到鼻尖聞了聞,隨即嗤笑一聲,“味道根本不對!歸元丹有股濃郁的靈草香,你這玩意兒只有一股草藥混著淀粉的怪味,連次品丹藥都算不上!”
“急什么,還沒完事呢。丹藥成型只是第一步,還得給它們針灸一下,激活藥性。”
楊逸說著,從兜里摸出一包一次性銀針。
“你還給藥丸針灸?!”
曹敬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場笑噴了。
他指著楊逸手里的銀針,笑得直不起腰,“我怎么覺得,你更需要給你自己針灸一下呢?你怕不是腦子有病吧!”
歐陽河和幾位長老也都驚呆了,給丹藥針灸?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他們活了這么大,從未見過如此荒唐的煉丹步驟,就算是最離譜的民間偏方,也沒聽說過這種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