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從徐強的神情中看出了這家伙還不服,那雙眼睛里藏著的怨毒和不甘,就像沒熄滅的火星,稍微有點風就能燎原。
這家伙心里肯定盤算著以后要怎么報復自己,這種隱忍的恨意,可比明面上的怒火更讓人覺得礙眼。
于是楊逸慢悠悠地說道:“大傻強,看你對我心里有氣啊。“
“這樣吧,給你一個報復我的機會,我就坐在這里一動不動,隨便你怎么打我都行,絕不還手。”
徐強猛地一愣,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
隨即飛快地轉起了心思。
楊逸這逼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肯定是給自己挖坑,想試探自己的忠誠度!
他趕緊堆起一臉諂媚的笑,腰彎得像只蝦米:“我哪敢對您有氣啊?您是我的主人,我是您的狗,狗怎么可能咬自己的主人呢?您就別拿我開涮了。”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楊逸嗤笑一聲,語氣陡然轉冷,“那我命令你打我,現在就打。”
徐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試探著問:“你確定?真要我打?”
楊偉忍不住插了句嘴:“咋這么多廢話呢?我大哥讓你干啥你就干啥,哪來那么多屁話!”
話剛說完,他又轉向楊逸,撓了撓頭,“咦?不對啊大哥,你讓他打你,這什么操作?”
“我看他對我心懷不滿,憋在心里容易出內傷。”
楊逸斜了楊偉一眼,語氣平淡,“讓他釋放一下,省得整天跟個悶葫蘆似的,看著心煩。”
徐強皺緊了眉頭,心里的疑團越來越重,可楊逸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有胳膊上隱隱作痛的蝕骨咒,都在逼著他做出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好,既然是你讓的,那我就不客氣了。但你得說話算話,可不能還手。”
他是真怕了楊逸的手段,萬一自己真動手了,這家伙反手就給自己一頓暴揍,那可就虧大了。
這逼人干得出這種損事。
“放心,我一動不動。”楊逸說著,從懷里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龜殼,放在掌心慢悠悠地把玩著,“誰動誰是小狗。”
徐強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龜殼吸引了過去,忍不住問:“你手里拿的什么?”
楊逸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王八殼啊,你喜歡?喜歡的話回頭給你背上,讓你也當當縮頭烏龜,正好配你的性子。”
“你找死!”徐強頓時被氣到了,胸腔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什么顧慮都被拋到了腦后。
他握著拳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一步步走向楊逸,眼神里充滿了戾氣:“我要出手了!”
楊逸只是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手里依舊轉著那個龜殼,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寶。
徐強見狀,心里的最后一絲猶豫也沒了。
他哼哼一笑,不再有任何顧忌,猛地往后撤了半步,然后用盡全身力氣,一拳朝著楊逸的臉砸了過去。
那拳頭帶著風聲,顯然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恨不得一下子把楊逸打趴下。
楊偉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失聲喊道:“大哥,你們來真的啊!”
他想上前阻攔,可又被楊逸那鎮定的樣子給唬住了,腳像釘在地上似的,動彈不得。
“咣當——”
一聲巨響!
就在徐強的拳頭即將打到楊逸臉上的時候,他整個人像是撞到了一堵無形的墻上,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摔在地上,滑出去老遠,后背撞在墻角的柜子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再看他那只出拳的手,拳頭已經皮開肉綻,鮮血順著指縫流了出來,滴在地板上,染紅了一小片。
他捂著手,疼得渾身發抖。
剛才那一拳,就好像打在了一口無形的銅鐘上,震得他胳膊都快斷了。
楊逸依舊坐在沙發上,連姿勢都沒變一下,手里的龜殼還在慢悠悠地轉著,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看著地上疼得說不出話的徐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樣?解氣了嗎?要不要再來一拳?”
徐強疼得滿頭大汗,他咬著牙怒視著楊逸,聲音因劇痛和憤怒而嘶啞:“你耍賴!說好不還手的!”
楊逸笑了笑,將掌心的龜殼揣回懷里,雙手枕在腦后,姿態慵懶:“我也沒還手啊,你看,我連動都沒動。”
“不可能!”徐強猛地拔高聲音,胸口劇烈起伏,“你沒動,我怎么會被震飛出去?這分明是你搞的鬼!”
“可能是我防御力比較高,而你實力太弱了。”
楊逸輕描淡寫地說,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就像雞蛋碰石頭,碎的總不會是石頭。”
徐強氣得肝疼,胸腔里像是塞了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顫。
他這才徹底明白,楊逸根本就不是讓他發泄,而是在故意羞辱他。
用這種近乎戲謔的方式,清清楚楚地告訴他,他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大到他拼盡全力,都連讓楊逸動一根手指頭的資格都沒有。
楊偉這才反應過來,沖過去指著徐強罵道:“徐蠢蛋,你還真敢動手啊!我大哥要是想收拾你,一根手指頭就夠了,你以為你那兩下子能頂個屁用?”
徐強趴在地上,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拳頭,指縫間不斷滲出的鮮血在地板上積成小小的血洼。
心里的恨意和絕望像兩條毒蛇,死死纏繞著他的心臟,可他張了張嘴,卻連一句狠話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楊逸耍了,而且輸得徹徹底底,輸得毫無尊嚴。
“楊逸,咱不斗了。”徐強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虛脫的疲憊,“我怕了你了,你就實話告訴我,你到底想讓我怎樣?”
這次是真的沒了報仇的心思。
楊逸就坐在那里一動不動讓他打,他都傷不到對方一根汗毛,這還玩個屁啊?
再斗下去,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楊逸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會這么快服軟,但眼里的笑意卻未減:“早這樣不就省事了?”
他頓了頓,“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把你背后那個戴面具的主子,給我揪出來。”
徐強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怎么知道我背后還有個主人的?”
那是他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是他在絕境中唯一的依仗,連阿彪都只知道有這么個人,卻不清楚具體身份。
楊逸竟然早就洞悉了,這讓他渾身汗毛倒豎,仿佛自己在對方面前就是個透明人。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楊逸往后靠了靠,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你不是認我當主人了么?那我說什么你就得聽什么。那個面具人,只能算是你的前任,現在該給新主人騰地方了。”
“你讓我幫你對付面具人?”徐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干笑兩聲,“你覺得這現實么?他的強大你根本不了解!就算你再厲害,也沒有他厲害!”
在徐強看來,他確實斗不過楊逸,但他更清楚自己絕斗不過面具人。
那位可是動動手指就能讓他生不如死的存在,上次僅僅是沒能按時找到藥材,就被下了蝕骨咒,若是敢背叛,恐怕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楊偉在一旁聽不下去了,抬腳踢了踢徐強的小腿:“你是挨打沒夠么?分不清大小王呢?我大哥現在是你主人,怎么說你就怎么聽著得了,哪來那么多廢話!”
徐強被踢得一個趔趄,卻沒敢發作,只是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妥協:“行,你說吧,你想讓我怎么幫你把他揪出來。”
事到如今,他也沒別的選擇了。
一邊是眼前的折磨,一邊是未知的怒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穩住楊逸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