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見葉天雷想要在自己這里謀個差事,說道:“想當行刑官?可以啊,自費進組。”
“什么意思?”葉天雷皺眉。
“字面意思。”楊逸輕笑,“我們這考核是‘沉浸式體驗劇’,燈光、道具、群演哪樣不要錢?你想在臺上揮鞭子,總得先把舞臺搭起來吧?”
葉天雷捏緊拳頭:“我免費當苦力,還要倒貼錢?你們不如去搶!”
“搶?”楊逸笑了笑,“之前有個白癡為了走后門花了三個億。你覺得自己的復仇欲,連三億都不值?”
楊逸說的白癡自然是王小鵬。
空氣瞬間凝固。
葉天雷想起與王小鵬之間的仇恨他從齒縫里擠出字:“說吧,多少錢。”
“不多。”楊逸豎起一根手指,“一個億。”
“你特么——”葉天雷拍案而起,卻被陳老三按住肩膀。
“別這么激動,這可是‘一對一私刑定制’。”陳老三遞來平板電腦,上面是第三輪考核的“刑具清單”:“帶倒刺的鞭子、撒滿螞蟻的鐵籠、模擬電擊的脈沖裝置……哪樣不是業內頂級配置?”
屏幕上閃過一張刑具特寫,葉天雷瞳孔驟縮——那鐵籠的縫隙大小,分明是照著王小鵬的體型定制的。
他突然想起童年看過的古羅馬斗獸場紀錄片,奴隸被扔進籠子時,觀眾席的貴族們也是這樣嘴角帶笑,用金幣下注。
“行。”他扯過陳老三手里的 POS機,“一個億買他半條命,值了。”
刷卡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楊逸從抽屜里摸出枚古銅色徽章,上面刻著扭曲的“7”和“9”:“恭喜加入。
這是‘考核組榮譽成員’徽章——記得別弄丟,下次想加戲,還得憑這個。”
葉天雷捏著徽章,金屬邊緣割得掌心發疼。
“既然你已經自費進組了,今晚就得去倉庫熟悉一下刑具。畢竟明天考核時,你得利用刑具讓王小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楊逸叮囑道。
葉天雷的喉結滾動,突然想起小時候弄死的那只流浪貓。
它被他用橡皮筋綁在樹上時,渾身發抖,卻叫不出聲,那種快感簡直無法形容。
他握緊徽章,嘴角勾起病態的笑:“沒問題。我會讓他知道,得罪葉家的人,連慘叫都得按我的節奏來。”
……
次日,晨光透過醫院百葉窗,在王小鵬纏著繃帶的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
陳老三推門而入時,段天豪正舉著湯藥要喂,被來人夸張的掌聲打斷:“王先生這繃帶纏得,簡直像即將出征的古希臘戰神!”
王小鵬猛地坐起,牽動傷口悶哼一聲,繃帶縫隙滲出暗紅血跡:“第三輪考核什么時候開始?”
“就等您一句話!”陳老三掏出個青銅懷表晃了晃,表蓋上“79”的徽記在陽光下刺目,“不過看您這傷勢……”他故意拖長尾音,瞥了眼段天豪,“不如等康復了再——”
“不行!”王小鵬龍瞳驟縮,想起林詩音冷漠的背影和葉春彩的嘲諷,傷口的疼痛突然變得不值一提,“身體的傷算什么?心里的疤只有 79局的認可才能抹平!”
段天豪急得打翻藥碗:“仙尊!您昨天剛被倒鉤刺穿肩胛骨,醫生說再劇烈運動骨頭都要錯位!”
“住口!”王小鵬扯掉監測儀器的導線,輸液管在半空搖晃,“陳老三,現在就帶我去!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王小鵬沒有被打倒!”
陳老三眼底閃過得逞的笑,卻豎起大拇指:“佩服!古有關羽刮骨療毒,今有王先生帶傷闖關!這等魄力,局里百年難遇!”
三小時后,西郊廢棄工廠。
銹蝕的鐵門緩緩拉開,腥甜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王小鵬扶著墻走進布滿蛛網的廠房,突然被頭頂垂下的鐵鏈纏住腳踝,整個人倒吊起來。
昏黃的聚光燈下,戴著青銅鬼面的葉天雷掄起帶倒刺的鞭子,鞭梢擦著王小鵬鼻尖劃過,在墻上留下五道血痕。
“報上名來!”葉天雷故意壓低聲音,金屬面具下的嘴角瘋狂上揚。
他盯著王小鵬因充血漲紅的臉,想起被踩碎的尊嚴,手腕猛地發力。
鞭子破空聲中,王小鵬突然笑出聲:“就這點力道?老子在下水道被變異老鼠追著啃的時候,都比這刺激!”
他故意扭動身體,繃帶崩開露出猙獰傷口,“來啊!有種往傷口上抽!”
這話徹底點燃了葉天雷的怒火。
他扯下墻上浸泡在藥水里的蝎子,狠狠按在王小鵬后頸:“讓你嘗嘗千蟻噬心的滋味!”毒蝎尾針刺入皮膚的瞬間,王小鵬渾身劇烈抽搐,龍鱗在繃帶下若隱若現。
陳老三舉著攝像機湊近,鏡頭掃過王小鵬扭曲的表情:“王先生,這關考驗的是‘忠誠’——只要你承認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就放你過關!”
王小鵬疼得眼前直冒金星,卻咬著牙硬撐:“79局就這點能耐?有本事弄死我!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算好漢!”
他心里篤定,這不過是考核的嚇唬手段,只要展現出鋼鐵般的意志,定能順利通關。
葉天雷面具下傳來陰冷的笑聲,從刑架上取下一把布滿尖刺的狼牙棒。“砰”的一聲,狼牙棒重重砸在王小鵬身側,濺起一片血花:“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說著,掄起狼牙棒狠狠砸向王小鵬的大腿。
劇痛如電流般竄遍全身,王小鵬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濕透了繃帶。
他強撐著喊道:“來啊!繼續!這點痛,老子還能忍!”
陳老三舉著攝像機,鏡頭對準王小鵬扭曲的臉:“王先生,再撐下去,可就沒命了,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做夢!”王小鵬怒目圓睜,“我王小鵬就算死,也不會向你們低頭!”
葉天雷獰笑一聲,又搬出一個冒著冷氣的鐵箱,里面密密麻麻爬滿了毒蜈蚣。“嘗嘗這個!”他抓起一把蜈蚣,猛地灑在王小鵬身上。
毒蜈蚣瞬間四散爬開,尖銳的毒牙狠狠刺入王小鵬的皮膚。他疼得渾身抽搐,卻仍咬牙切齒道:“79局……就這點本事?”
葉天雷突然停手,拿起一把匕首抵住王小鵬的喉嚨:“只要你現在認慫,叫我一聲爺爺,我就饒了你。”
“呸!”王小鵬啐了葉天雷一臉血水,“我是龍的傳人,就算死,也不會向你這種人低頭!”
葉天雷徹底被激怒,抄起一把生銹的鋸子,抵住王小鵬的小腿:“那我就看看,你能硬氣到什么時候!”
鋸齒切入皮肉的劇痛讓王小鵬眼前一黑,鮮血汩汩流出。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模糊,卻仍強撐著說:“我……我要死了……這下考核該結束了吧……”
葉天雷冷冷一笑,鋸子又深了幾分:“你不是還沒死呢么,只要沒死就不能結束。”
王小鵬瞪大了眼睛,虛弱地喊道:“那我死了才結束,我進 79局還有啥用,你們這考核不合理啊!”
“不合理?”葉天雷加大手上的力道,“能進 79局的,哪個不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這點痛,才只是開始!”
王小鵬被鋸齒割得渾身顫抖,毒液順著傷口滲進血管,眼前的陳老三都疊成了重影。
他猛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沖陳老三嘶吼:“老子不走考核了!開個價!多少錢能直接通關?”
陳老三慢條斯理地擦著攝像機鏡頭,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王先生,早干嘛去了?考核開始前轉賬窗口開放,現在嘛——”他故意拖長聲音,“除非你喊‘我是廢物’,否則只能硬扛到底。”
“扛你大爺!”王小鵬用沒被綁住的手扯下繃帶,露出后頸正在愈合的鱗片,“你們找的行刑官有毛病!他媽的往死里弄我,和我有殺父之仇?”
葉天雷握著鋸子的手突然頓住。
“換個人!”王小鵬對著陳老三怒吼,“老子加錢!”
陳老三眼睛瞬間亮起來,搓了搓手指:“早說嘛!換行刑官屬于‘考核定制服務’,加五千萬即可——”
“不行!”葉天雷猛地轉身,鋸子在地面拖出刺耳聲響,“我不同意!”
陳老三將葉天雷拽出去說道:“葉少,這是考核規則,您交的‘行刑官體驗費’里不包含‘獨占名額’哦。”
葉天雷眼睛一橫:“我花了一個億!你現在換人,信不信我連你一塊用刑!”
“冷靜點。”陳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摸出個狐貍面具塞過去,“不如這樣,換個造型繼續,就當是系統隨機分配的‘新行刑官’。”
葉天雷盯著面具上的油彩,突然笑出聲:“老狐貍,這錢賺得輕松啊。”
“沒辦法,”陳老三整理著領結,“智商稅嘛。”
兩人回到行刑現場時,葉天雷已換上狐貍面具,聲音也刻意調得沙啞:“王先生,恭喜您觸發‘行刑官更換’彩蛋——現在由我為您服務,難度提升至‘地獄模式’。”
王小鵬看著那張嶄新的面具,鼻子猛的嗅了嗅——這氣息,分明和剛才的“青銅鬼面”一模一樣。
但此刻他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葉天雷舉起灌了辣椒水的注射器,緩緩走向自己。
“等等!”王小鵬突然喊了一嗓子,“不對,你還是剛才那個人啊,你當我傻啊,我的迅猛龍嗅覺不會出錯,你只是換個面具,氣味壓根就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