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豪見王小鵬要躲出去,急忙說道:“仙尊!天底下哪有安全的地方?姓葉的身份不簡單,我托人查過,他的檔案連執法組都調不出——這種人要是真想找您,就是跑到馬里亞納海溝都得被撈出來!”
王小鵬龍瞳驟縮,爪子差點戳穿段天豪肩膀:“那你說怎么辦?等著他砍上門來?”
段天豪冷汗浸透襯衫,突然想起三天前酒局上那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叫陳老三。
陳老三酒后吹牛說自己在“79局”當差,桌上的銀筷子被他徒手拗成麻花狀。
此刻他靈光一閃,拽著王小鵬的袖口壓低聲音:“我知道有個地方叫79局!您聽說過吧?專門管‘奇人’的官方機構!”他見王小鵬皺眉,急忙加碼,“里面全是能飛天遁地的主兒,什么隱身啊、控火啊,比您還厲害的都有!您要是進去了,那就是官方認證的‘特殊人才’,葉天雷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動您!”
“79局……”王小鵬咀嚼著這個名字,翼龍翅膀突然收進后背。
他想起主人交代的“抽血任務”——需要收集各個領域一百個人才的血,要是能混進這個藏龍臥虎的地方,別說一百種,一千種都能搞到。
嘴角突然咧開猙獰的笑,他一把拎起段天豪的衣領,“那就趕快幫我聯系,要是你敢騙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屬下不敢欺騙仙尊,我這就幫仙尊您去聯系。”
段天豪攥著手機躲到墻角,手指因緊張在屏幕上滑了三次才按對號碼。
聽筒里傳來震耳欲聾的麻將聲,間或夾雜著陳老三含糊的咀嚼聲,他甚至能想象到對方腮幫鼓得像青蛙、檳榔汁順著下巴往下淌的油膩模樣。
“陳哥!是我,小段啊!”他刻意提高嗓門,眼角余光瞥見王小鵬正用龍爪敲擊墻面,每一下都在石膏板上留下半寸深的爪印,“您上次說的 79局的事兒,我這兒有個大生意!我這朋友能隱身能飛天,比好萊塢大片里的超級英雄還厲害!”
“喲,這么神?”陳老三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背景里的麻將聲詭異地消失了。
他其實正躺在出租屋發霉的沙發上,腳邊堆著三箱空啤酒罐,“行啊,想見 79局的人,得先過我這關。你發個地址,我今晚就帶‘上頭文件’來。”
西郊出租屋
“三哥,你這假睫毛膠水都快把眼皮粘住了。”小弟蹲在馬桶上,手機屏幕映出陳老三扭曲的臉,他正對著裂成三瓣的鏡子粘左眼皮的假睫毛,膠水不小心滴進眼睛,疼得直咧嘴。
“滾你娘的,”陳老三甩了甩鑷子,后頸的青龍紋身跟著抖動,鱗片間還沾著去年在夜市紋壞的修正色塊,“上周在帝豪會所,我把銀筷子放冰柜里凍了倆小時,再拿出來假裝徒手掰彎,那群白癡富二代差點給我磕頭。”
他摸出皺巴巴的煙盒,抽出根煙咬在嘴里,“叮”的一聲,段天豪發來的定位短信跳了出來。
小弟探過頭,手機屏幕照亮他鼻青臉腫的傷,那是三天前在燒烤攤搶地盤時被酒瓶砸的:“臥槽,這別墅在云錦別墅區?那兒一套房子夠買咱這破樓十棟!”
陳老三對著鏡子調整領帶,其實是條從垃圾桶撿的花色浴巾,在脖子上打了個死結:“看見沒?這就是智商稅。等會兒你把左胳膊的刀疤露出來,就說是在 79局執行鐳射激光任務時受的傷。”
他從衣柜里拽出皮夾克,內襯里掉出半張泛黃的“亞洲健康管理協會高級顧問”卡片,那是他花八十塊在辦證街做的。
“可 79局到底是干啥的?”小弟摸著刀疤,突然有點心虛。
陳老三從抽屜深處挖出個銹跡斑斑的銅徽章,上面模糊刻著“特殊事務調查處”字樣:“管他呢?就說流程要走三個月,先交三百萬保證金。等錢到賬……”他拍了拍床底下的蛇皮袋,里面裝著三四個不同身份的假護照,“咱連夜飛曼谷,那邊的桑拿房比這兒舒服十倍。”
半個小時后,陳老三和小弟乘坐出租車來到了段天豪所在的別墅。
陳老三推開別墅大門時,故意將“特殊事務調查處”徽章在門把手上磕出聲響。
段天豪立刻堆笑迎上來,而王小鵬斜倚在樓梯扶手旁,靜靜地打量著陳老三。
“陳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王小鵬王仙尊,我的好朋友,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讓你給他引薦一下,加入你們79局。”
段天豪介紹道。
“王先生久仰啊!”陳老三扯著浴巾改的領帶,假睫毛在水晶燈下泛著膠水的反光,“不是兄弟我吹,79局的門檻比皇宮還嚴。就說去年吧,有個能徒手捏爆汽車的狠人想進局,結果連初試都沒通過——為啥?局里掃地的大爺都能空手接子彈!”
段天豪聽得咋舌,連忙遞上一杯 82年拉菲:“陳哥您這話匣子一打開,我才知道啥叫天外有天。您看我這兄弟……”
“懂懂懂!”陳老三灌了口紅酒,故意在喉結處留下一抹酒漬,“想進局子,兩條路:要么本事碾壓全場,走‘異能考核’;要么……”他突然壓低聲音,肥碩的手指在桌面畫了個圈,“走‘內部推薦’,就是得花點‘信息安全保證金’疏通關系。”
“多少錢?”王小鵬突然開口。
陳老三心里一喜,面上卻嘆了口氣:“按理說呢,像王先生這種‘潛力股’,三百萬打底吧。不過咱兄弟倆……”
“打住。”王小鵬甩了甩袖口,“老子從娘胎里出來就沒走過后門。按正常流程走,我倒要看看,你們 79局能考出什么花來。”
段天豪慌忙拽了拽他袖子:“仙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機會有的是。”王小鵬拍開他的手,“讓他先看看老子的本事,再決定要不要跪下來請我進局。”
陳老三險些咬碎后槽牙,卻不得不堆起笑:“行!既然王先生這么自信,那就先露一手——讓兄弟我開開眼。”
王小鵬聞言冷笑一聲,忽然挺直脊背。
段天豪剛要開口勸阻,就見一片陰影自天花板壓下。
王小鵬背后的皮膚裂開細密鱗片,兩對骨翼破肉而出,皮革般的翼膜上還沾著未干的血珠,在燈光下泛著暗紫色光澤。
“這、這是……”小弟瞳孔驟縮,手里的紅酒杯“當啷”落地,酒液在大理石地面蜿蜒成血蛇狀。
他原本是跟著陳老三來騙錢的,沒想到遇到了狠人。
陳老三也被嚇了一跳,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假睫毛因驚惶蜷成了問號,浴巾領帶不知何時已滑到腰間,露出后頸參差不齊的青龍紋身。
翼龍翅膀展開足有三米寬,吊頂水晶燈被震得簌簌掉渣。
王小鵬指尖彈出半尺長的龍爪,輕輕劃過墻面,混凝土里的鋼筋應聲斷裂,迸出幾點火星:“這本事,夠格讓你跪下了吧?”
陳老三后退半步,腳跟撞上茶幾發出悶響。
他盯著王小鵬翅膀下跳動的靜脈血管,突然想起老家村口被雷劈中的老槐樹——那樹干裂開時,里面的蟲蛹也是這樣密密麻麻在動。
“就、就這?”他強撐著打了個響指,卻因手抖變成了尷尬的彈舌,“在我們局里,‘飛龍組’的實習生都能徒手撕戰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