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花小樓的質疑,楊逸神色散漫,一臉的無所謂。
“比我厲害更好,那便說明這家伙同樣是氣運之子,氣運必定不低,正好讓我狠狠挫挫他的銳氣。”
楊逸心中暗自想著,李一鳴、楊戰等幾個氣運之子先后離世,他正急需尋覓一位新的高等級氣運之子,當作下一個“打擊目標”。
“就怕到時候被打擊的是你。”
花小樓嘴角輕揚,露出一抹淺笑,在她看來,楊逸這般自負,遲早得栽跟頭。
畢竟華夏大地,藏龍臥虎,高手往往隱匿于民間,從來不缺驚才絕艷之人。
這時,顏如玉打完電話折返回來。
葛胖子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急切問道:“顏老大,你該不會真把馮無病請來了吧?”
顏如玉輕點螓首,應道:“他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聽聞葉教官中毒,他在電話里的語氣聽起來十分焦急。”
說罷,她話鋒一轉,看向楊逸,面露疑惑之色,“倒是你,楊逸,你到底盤算著什么?誤導葉教官吃下老鼠藥,你究竟怎么想的?”
在顏如玉眼中,謀害 79局的教官,這簡直是 79局自成立以來,最為荒誕不經的事。
“你管我怎么想的?是他自己傻,非要吃,又不是我拿刀架他脖子上逼他吃的,能怪我嗎?”楊逸沒好氣地嗆了回去。
“行了,當下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治好葉教官。”
花小樓趕忙出聲,制止了眼看就要吵得面紅耳赤的兩人。
顏如玉不再理會楊逸,轉而對魏子秋說道:“子秋,我出去迎接馮無病師兄,麻煩你幫忙照看一下葉教官。”
“如玉,到現在你還覺得你們葉教官是好人?”魏子秋見顏如玉對葉藏鋒如此關切,忍不住開口問道。
“子秋,你怎么也和他們一個樣?有什么證據能證明葉教官是壞人?要是沒有,就別帶著這種偏見。”
顏如玉真的動了氣,在她心中,葉藏鋒畢竟是她的教官。
自她加入訓練基地起,葉教官便如同恩師一般,悉心教導她。
作為學生,她又怎會無端懷疑自己的老師,更無法容忍旁人詆毀。
“好吧,既然你這么堅持,我便不多說了。”
魏子秋心里清楚,此刻說什么都難以改變顏如玉的想法,也十分理解她此刻維護師長的心情。
山海商會門口,顏如玉身著一襲潔白的運動服,身姿亭亭玉立,宛如一朵在風中搖曳生姿的百合花,靜靜佇立在那兒,等待著馮無病的到來。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一架直升機劃破長空,出現在城市上空。
機艙門緩緩打開,一道白影如流星般從高空極速躍下。
定睛一看,那是一位極為英俊的男子,身著一襲白衣,衣袂在風中烈烈作響,恰似一位從天際降臨的謫仙,周身散發著一種超凡脫俗、遺世獨立的氣質。
待男子穩穩落到地面,顏如玉立刻快步上前,眼中帶著一絲急切與期待,開口問道:“你是馮無病師兄吧?”
馮無病微微頷首,目光溫和,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你便是顏如玉師妹了,老師時常提起你,說在他帶過的學生里,你心地善良,且天賦出眾、出類拔萃。”
“師兄謬贊了,快隨我來,老師一直在盼著你呢。”
顏如玉心系葉藏鋒的安危,心急如焚,簡單寒暄后,便急忙引領著馮無病去見葉藏鋒。
一路上,她心中暗自揣度,這位師兄究竟有何過人之處,竟能讓老師這般看重。
很快,馮無病見到了葉藏鋒。
此時的葉藏鋒,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整個人因劇痛而蜷縮成一團,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模樣苦不堪言,一見到馮無病,便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虛弱地喊道:“無病,快……快幫我看看。”
馮無病神色凝重,緩緩伸出手掌,在葉藏鋒身上輕輕一揮。
剎那間,他原本平和的面容陡然一緊,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滿是震驚,忍不住脫口而出:“老師,您為何要服毒呢?究竟遭遇了何等困境,讓您如此想不開?”
身為天醫,馮無病不僅精通醫術,能精準洞察人體的病癥,更擁有一種特殊能力——看透因果業障。
方才,他在檢查葉藏鋒身體的瞬間,已然洞悉了導致葉藏鋒這般慘狀的前因后果。
然而,對于葉藏鋒主動服毒這一行為,他實在難以理解,在他看來,以葉藏鋒的為人和閱歷,怎會輕易做出如此極端之事。
馮無病這話一出口,宛如一顆重磅炸彈,在眾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花小樓美目圓睜,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她張了張嘴,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心中暗自驚嘆,這馮無病竟有如此神奇的能力,僅僅輕輕一揮,便能知曉這般隱秘的前因,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葛胖子更是驚得合不攏嘴,臉上的肥肉都跟著微微顫抖,“咕咚”一聲咽下一口唾沫,喃喃自語道:“這……這也太神了吧!”
魏子秋同樣面露驚愕之色,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對馮無病的能力既震撼又欽佩。
而楊逸,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意外,但轉瞬之間,便被難以抑制的狂喜所取代。
他偷偷抬眼望去,只見馮無病頭頂的氣運條宛如璀璨星河,星光熠熠生輝,又長又粗,在他所遇之人中,這般濃郁的氣運堪稱前所未見。
楊逸心中暗喜,若能狠狠打擊馮無病,必定能汲取海量的氣運值,這簡直是上天賜予他的絕佳機遇。
葉藏鋒強忍著劇痛,趕忙解釋道:“無病,不是我主動要吃的,實在是不知情,誤把老鼠藥當成了普通藥物,才……才釀成大禍。”
話落,他眼中滿是期盼,焦急問道:“無病,你看這老鼠藥的毒,能解嗎?”
“老師放心,區區老鼠藥,在我這兒不在話下。”馮無病語氣篤定,給葉藏鋒吃下一顆“定心丸”。
言罷,他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古樸的針囊,從中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手法嫻熟、動作輕柔地扎在葉藏鋒的指尖。
銀針剛一扎入,一滴烏黑如墨的血液便順著針身緩緩滲出,眨眼間,原本銀亮的銀針竟變得漆黑無比,好似被一層濃郁的墨汁包裹。
馮無病小心翼翼地拔出銀針,置于鼻尖輕輕嗅了嗅,原本自信的面容上再度浮現出驚訝之色,沉聲道:“老師,您確定你吃的是老鼠藥?”
“這藥里面融合了幾十種劇毒之物,這般毒性,莫說是藥死老鼠,便是一頭強壯的大象,也能在短時間內輕易毒斃。”
葉藏鋒聽了馮無病的話,猶如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火冒三丈。
他那因劇痛而蒼白且扭曲的臉上,此刻滿是憤怒的神色,顫抖著伸出手指,惡狠狠地指向楊逸,聲音因激動而變得沙啞,幾近嘶吼:“都是這混小子干的好事!這毒藥就是他配的!”
那眼神仿佛要將楊逸生吞活剝,心中的怒火已然熊熊燃燒到了頂點。
馮無病聞言,冷峻的目光如一道寒芒,瞬間射向楊逸。
他的眼神中帶著審視與憤怒,開口問道:“你為何要研制出如此狠毒的藥物?”
語氣中滿是質問的意味,在他看來,這般毒藥絕非尋常人能研制出來,背后必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楊逸面對馮無病的質問,嘴角微微上揚:“你白癡啊?都說了是老鼠藥,我當然是拿來藥老鼠的,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馮無病聽聞楊逸這般回答,心中的惱怒更甚,他的雙眼圓睜,怒視著楊逸,大聲斥責道:“藥老鼠至于用這么狠毒的藥?我看你能研制出這種藥,多半也是懂醫術的人。醫者仁心,莫說是人,便是對待老鼠這般生靈,也不該下此狠手。你這般行徑,簡直是在造孽!”
馮無病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身為天醫,秉持著醫者的慈悲之心,他實在無法容忍楊逸這種毫無顧忌、漠視生命的行為,在他眼中,楊逸的所作所為違背了醫者的基本準則,天理難容。
“你管我是不是造孽,又不是我強按著他的頭讓他吃的,他自己嘴饞,能怪得了誰?”
楊逸滿不在乎地翻了個白眼,那神情仿佛在說,這一切都與他毫無干系。
他向來最厭惡別人對他說教,在他眼中,馮無病的指責不過是迂腐之談。
“無病啊,你先別跟這混小子計較,還是趕緊想法子給老師治病吧,老師疼得實在受不了了。”
葉藏鋒此刻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身體因劇痛而微微顫抖,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如同煎熬,話語中滿是哀求與急切。
馮無病眉頭緊鎖,目光凝重地看向葉藏鋒,沉聲道:“老師,這毒藥極為復雜,融合了數十種劇毒之物,配方詭異。不過,也并非無藥可解,只是我需要些時間仔細研究。”
頓了頓,他安撫道,“這樣,我先給您減輕痛苦,待我想出破解之方,您定能轉危為安。”
說罷,馮無病神色專注,伸出雙指,在葉藏鋒身上的穴位處精準地點了幾下,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緊接著,他又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手腕輕輕一甩,那黃符竟無端自燃起來,幽藍的火焰在符紙上跳躍,散發出一股神秘的氣息。
他小心翼翼地將黃符燃燒后的灰燼收集起來,放入一旁的水杯中,輕輕攪拌,而后端起水杯,扶起葉藏鋒,將符水緩緩喂給他。
葉藏鋒喝下符水后,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漸漸舒緩開來,緊皺的眉頭也慢慢松開,長舒了一口氣,“呼……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