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藏鋒的眼神瞬間冷若寒霜,直勾勾地盯著楊逸,質問道:“楊逸,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是在懷疑本教官嗎?調令我自然是有的,不過這可不是你們能隨意查看的東西!”
花小樓見狀,不卑不亢地向前一步,說道:“葉教官,靈族渡劫一事干系重大,哪怕您身份特殊,我們也得按規矩辦事。還請您把調令拿出來,讓我們瞧一瞧。”
葉藏鋒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哼了一聲道:“好啊,你們這群小輩,竟然懷疑起本教官了。行,給你們看又何妨!”
說罷,他伸手入懷,掏出一張文件。
然而,葉藏鋒并未將文件遞給花小樓和楊逸,而是徑直遞向顏如玉,臉上帶著幾分親昵的笑意,說道:“如玉啊,你仔細瞅瞅,本教官的調令可有問題?”
顏如玉雙手接過調令,認真地查看起來。
片刻后,她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沒問題,葉教官,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們考慮不周了。”
言罷,便將調令恭敬地還給了葉藏鋒。
楊逸眉頭緊皺,追問道:“顏大小姐,您真看仔細了?就這么確定沒問題?”
顏如玉聞言,心中涌起一絲不悅,沒好氣地回道:“我又不是睜眼瞎,自然是看仔細了。上面有局里的蓋章,千真萬確,絕非偽造。”
她滿心無奈,覺得楊逸實在是疑神疑鬼,竟連自己都信不過了。
葉藏鋒見狀,趕忙出來打圓場:“罷了罷了,楊逸也是心系大局,謹慎些并無不妥。只是做人吶,得懂得變通,別太死腦筋,事事都按規矩來。”
這時,一直沉默的魏子秋上前一步,禮貌地自我介紹道:“葉教官您好,歡迎您來到山海商會。我是魏子秋,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您海涵。”
葉藏鋒微微頷首,微笑著回應:“魏小姐不必多禮。葉某此次深夜到訪,多有叨擾,還望諸位見諒。”
魏子秋連忙說道:“葉教官客氣了,一點也不打擾。請隨我來,我這就為您安排住處。”
葉藏鋒跟在魏子秋一行人身后,步入山海商會大樓。途中,他突然開口道:“不必特意為我安排住處了,我就住楊逸的房間吧。”
楊逸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大聲說道:“你住我的房間,那我住哪兒啊?”
葉藏鋒一臉嚴肅,語重心長地說道:“咱們都是為組織效力的人,能不給外人添麻煩就別添。能省則省,沒瞧見我連坐三輪車都要為了節省五十塊錢,跟那老頭兒爭得面紅耳赤嗎?你就和葛宇航擠一個房間吧。”
楊逸撇了撇嘴,反駁道:“您咋不跟他擠呢?他那腳丫子臭得能熏死人,我可受不了。”
葉藏鋒被楊逸這話氣得臉色鐵青,怒聲說道:“那你就和如玉擠一擠!”
顏如玉一聽,柳眉緊蹙,面露難色:“葉教官,這恐怕不太合適吧。我畢竟是個女孩子,和楊逸擠一個房間,傳出去成何體統?”
葉藏鋒瞪了瞪眼,說道:“你想哪兒去了!我是讓楊逸去你房間打地鋪。怎么,你不讓他和你擠,難不成想讓本教官去和你擠?”
顏如玉心中一陣無語,覺得葉教官今晚說的話怎么如此離譜,讓人摸不著頭腦。
無奈之下,她只能妥協道:“那……那還是讓他來我房間打地鋪吧。”
魏子秋見狀,忍不住笑著解圍道:“葉教官,您不必擔心給我添麻煩。我們這兒房間充裕得很,完全不需要你們擠在一起。”
葉藏鋒卻擺了擺手,態度堅決地說道:“就這么定了。本教官住楊逸的房間,楊逸的房間在哪兒?魏小姐,勞煩您帶我過去。”
魏子秋見葉藏鋒如此堅持,只好說道:“那好吧,請跟我來。”
花小樓見此情形,趕忙叫住楊逸,低聲說道:“楊逸,我看這葉藏鋒不對勁,他一門心思要住你的房間,你房間里是不是藏著什么重要東西?”
楊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心中大致猜到了葉藏鋒此行的目的。
他擺了擺手,說道:“我房間里啥都沒有,他想住就讓他住唄。”
花小樓滿心疑惑,追問道:“那葉藏鋒究竟圖什么呢?”
盡管想不明白,她還是說道:“那你就去我房間住吧,顏如玉不愿意讓你和她擠,你也別強求人家。”
楊逸嘿嘿一笑,說道:“算了,我還是跟顏大小姐擠一間房吧。我怕去你房間睡,你把我給玷污了。”
花小樓白了楊逸一眼,嗔怒道:“我看你是想和顏如玉發生點什么吧?”
楊逸聳了聳肩,說道:“隨你怎么想,反正我就是不和你睡。”
花小樓氣得跺腳,說道:“你愛和誰睡就和誰睡,你以為你是寶貝疙瘩,人人都稀罕啊!”
眾人來到楊逸的房門口,魏子秋說道:“葉教官,這就是楊逸的房間。需不需要我安排人打掃一下,您再入住?”
葉藏鋒擺了擺手:“不用麻煩了,我這人沒那么講究。時候不早了,你們都去休息吧。”
說罷,便迫不及待地推門走進了楊逸的房間。
葛胖子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道:“那咱們都散了吧,我困得眼皮都快打架了。”
顏如玉趕忙拉住魏子秋,小聲說道:“子秋,你悄悄給楊逸安排一個房間,我實在不想和他擠。”
魏子秋狡黠一笑,說道:“行啊,那讓他來和我擠,我樂意和他擠。”
顏如玉一怔,驚訝地問道:“子秋,你這是怎么了?該不會是喜歡上這個壞家伙了吧?”
魏子秋大方承認道:“對啊,像他這么有本事的男人,我為什么不喜歡?”
說完,不等顏如玉再開口,便朝著楊逸喊道:“楊逸,來我房間睡。”
楊逸故作驚訝:“干嘛呀,一個個都爭著讓我去睡,咋的,你們都覬覦我的美色啊?”
魏子秋笑道:“對,就惦記你了,行了吧。趕緊跟我來,別在這兒打擾別人了。”
葛胖子滿眼羨慕,說道:“大哥,還是您厲害。要不,花大姐,我也跟您擠一擠?”
“滾蛋!”花小樓怒聲罵道,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葛胖子碰了一鼻子灰,又看向顏如玉。
還沒等他開口,顏如玉便扭頭就走,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葛胖子尷尬得滿臉通紅,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
楊逸見大家都已散去,只好跟著魏子秋前往她的房間。一
進房間,魏子秋便急忙關上房門,神色嚴肅地說道:“楊逸,你們這個葉教官絕對有問題!”
楊逸微微一笑,說道:“小秋子,你都能瞧出來,你覺得我會看不出來?”
魏子秋滿臉疑惑:“你既然看出來了,為什么還任由他住你房間?”
“我這叫引蛇出洞。不配合他演戲,怎么能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魏子秋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如此。那我先去洗個澡,你先休息吧。”
楊逸一怔:“你洗澡干嘛?你該不會真想對我圖謀不軌吧?”
魏子秋笑著反問道:“你怕了啊?”
楊逸拍了拍胸脯,說道:“我怕個屁!我是怕你到時候愛上我,離不開我,那可就麻煩了。”
“那就試試吧,你等著我,我馬上就洗白白。”
魏子秋微微一笑,閃身進了浴室。
楊逸知道魏子秋是故意調侃他,也懶得當回事,脫光衣服鉆進被窩就睡。
另一邊,葉藏鋒一走進楊逸的房間,便像一只嗅到獵物的獵犬,開始四處翻找起來。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茶幾上的保險箱上,頓時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吶,這怎么還有條胳膊?”
只見一條血淋淋的斷臂被綁在保險箱上,斷臂已經開始有些腐爛,散發著陣陣惡臭。
葉藏鋒嫌惡地皺了皺眉頭,強忍著惡心,將斷臂解下來,從窗戶扔了出去。他心里想著,要是再放著,整個屋子都得被這股腐臭味給熏得沒法住人了。
不過,看到保險箱的那一刻,葉藏鋒眼睛一亮,立即掏出手機,對著保險箱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李一鳴。
李一鳴看到照片后,欣喜若狂,立刻撥通了葉藏鋒的電話:“沒錯,這就是我讓你找的保險箱!你趕緊想辦法把保險箱給我送過來。對了,你在楊逸那兒有沒有看到一條斷臂?”
李一鳴語氣焦急,他怎么也沒想到,保險箱真的被楊逸給偷走了,這家伙還真是個深藏不露的陰比老六。
葉藏鋒趕忙回道:“看到了,斷臂有點爛了,臭得不行,我已經從樓上給扔下去了。”
李一鳴一聽,氣得破口大罵:“那斷臂是我的!你把它扔了干什么?趕緊給我撿回來,連同保險箱一起送到我這兒來!”
葉藏鋒嚇得臉色慘白,連連點頭,說道:“是是是,我這就去辦,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