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戰與諸葛流云熱烈商討之時,他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瞥到屏幕上顯示的陌生本地號碼,楊戰不禁心生疑竇。
自己的電話號碼鮮有人知,這個來電者究竟是誰?懷揣著這份好奇,楊戰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楊先生您好,我是山海商會魏正陽的女兒魏子秋。我得知您因為靈族渡劫的事情來了山海湖,想和您合作,助您一臂之力。”
電話那頭,魏子秋語氣直爽,毫不拖泥帶水地自我介紹一番后,便直奔主題。
楊戰瞬間一驚,心中滿是困惑,魏子秋不僅知曉自己的電話號碼,竟然連靈族渡劫之事都了如指掌,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魏小姐,你我都不認識,卻背地里調查我,你覺得有這樣談合作的么?”
楊戰帶著幾分不悅的哼了一聲。
魏子秋解釋道:“楊先生誤會了,我沒有背地里調查您。這山海湖風景區有我們山海幫的股份,湖底一直有靈族在修煉,我們早就知道了。而且,自從楊先生您踏入那片區域,山海幫便已察覺。在這地界上,山海幫的消息可是靈通得很。”
魏子秋故意夸大了一下山海幫的實力,只有這樣才能引起楊戰的重視。
楊戰著實意外,沒想到小小的山海幫竟有這般能耐,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他們盡收眼底。
他隨即問道:“魏小姐,那你們為何偏偏找上我合作?到底有什么意圖?”
魏子秋嘆了口氣,無奈說道:“山海幫之前拒絕了天武宗的合作提議,如今慘遭天武宗打壓。所以,我們想請楊先生給予保護。”
楊戰聞言,不禁冷笑一聲:“天武宗底蘊深厚,實力極為強大。魏小姐,我倒是好奇,你們當初為何要拒絕與天武宗合作呢?”
魏子秋連忙解釋:“天武宗有個叫向東流的,行事風格怪異,腦袋好似不太正常。我們覺得與他合作實在不靠譜,當時便沒答應。”
“哪曉得這向東流惱羞成怒,竟直接武力威逼。”
“但我們山海幫也是有骨氣的,他越是如此,我們就越不會妥協。這才想著找楊先生您合作。”
魏子秋這番解釋堪稱滴水不漏,事實也卻是如此。
楊戰聽她這么一說,覺得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通。不過,他還是謹慎地表示:“天武宗可不是好惹的,一旦與你們合作,勢必會與天武宗為敵。這么重大的事情,容我考慮考慮。”
魏子秋不慌不忙地回應:“楊先生,我明白此事重大,您慢慢考慮。其實,我不只是聯系了您一個人,還聯系了其他人。要是楊先生您不能盡快給我答復,我保不齊會和別人達成合作。”
楊戰眉頭緊鎖,追問道:“魏小姐,你還聯系了誰?”
魏子秋故意拋出重磅炸彈,以此來給楊戰施壓:“葉家的葉天賜,還有孔家的孔飛。”
聽聞葉天賜也摻和進來了,楊戰心中一陣不爽,趕忙說道:“魏小姐,你找葉天賜合作大可不必。雖說他是隱世葉家的人,但葉天賜這人,干啥啥不行。這樣,你給我幾分鐘時間考慮,我馬上就給你答復,千萬別聯系別人了。”
魏子秋見楊戰已然上鉤,嘴角微微上揚,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大秋子,看來你也不是很智障啊,這兵法玩得挺溜啊。”
楊逸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對魏子秋與楊戰的這番談話滿是意外。以往的魏子秋在他印象里可沒這般機靈,如今竟能如此沉穩地應對楊戰,著實讓他刮目相看。
魏子秋白了楊逸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托你的福唄。你成天嘮叨我不動腦子,我再不努力改正,還不得被你念叨死。”
“不過,楊戰那家伙精得很,明顯沒有完全相信我。嘴上說考慮,心里指不定怎么懷疑我這話的真假呢。”魏子秋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她在房間里來回踱步,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聲響,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不安的心上。
山海幫如今的處境本就艱難,被眾多勢力虎視眈眈,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她實在不想因為這次合作,再給山海幫招來一個強敵。
“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以我對他的了解,他這人有點腦子,但是不多,絕對會上當的。”
盡管楊逸說得信誓旦旦,可魏子秋心中的擔憂卻并未完全消散。
另一邊,楊戰剛掛斷電話,就愁眉不展,他下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眼神中滿是狐疑,徑直看向諸葛流云,急切地征詢起意見:“小云,這魏子秋冷不丁打來這么一通電話,我咋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呢?”
這事兒來得太過突然,楊戰總感覺背后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詭計。
諸葛流云托著腮幫子,沉思片刻后,緩緩開口:“哥,這電話確實透著古怪。但換個角度看,山海幫畢竟是地頭蛇,要是能跟咱們攜手,說不定能解燃眉之急。你也清楚,靈族渡劫這事兒,早就引得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咱們現在勢單力薄,多一個幫手總歸是好的。”
楊戰微微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嘆道:“聽魏子秋那意思,隱世家族的葉家和孔家都摻和進來了。葉天賜那點能耐,我壓根沒放在眼里,不過這個孔飛,我可得多留個心眼兒。”
“可要是跟山海幫合作,就意味著要跟天武宗正面剛,你說這買賣,劃算嗎?”
此刻的楊戰,內心就像有兩個小人在激烈爭吵,左右搖擺,實在拿不定主意。
諸葛流云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哥,天武宗到底啥底細,咱們還沒摸透。要不這樣,先應下魏子秋,要是后面發現天武宗太過棘手,咱再腳底抹油,及時抽身,也不至于有啥損失。”
楊戰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贊許的笑容:“好主意啊!你這腦袋瓜,就是好使。這么辦,對咱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說干就干,楊戰麻溜地撥通了魏子秋的電話,態度干脆利落地說道:“魏小姐,合作的事兒,我同意了。明天咱們見個面,詳細聊聊具體的合作事宜。”
“好,那就明天見面說,楊先生您早點休息吧,不打擾了。”
魏子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氣。還真被楊逸那家伙說中了,楊戰到底還是答應下來了。
掛了電話,魏子秋神色滿是憂慮,急切問道:“楊逸,那天武宗那邊怎么辦?他們要是今晚對我們山海幫的產業發動打壓,我們要不要反擊?”
不知不覺間,魏子秋已然將楊逸視作主心骨,一有難題,下意識就來尋求他的意見。
“干嘛要反擊?讓他們隨便搞破壞,通知你們的人都撤出來,千萬別受傷就行。”楊逸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后,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樣,說話間眼皮都沒抬一下。
“啊?要是放任不管,那我們的損失得有多大啊!”
魏子秋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幾分。她實在難以理解,楊逸怎么能如此淡定,對山海幫即將遭受的損失視若無睹。
“小秋子,你又犯糊涂了。你們不遭受點損失,明天拿什么跟楊戰談判?”楊逸坐起身來,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魏子秋,耐心解釋道,“只有讓他親眼看到你們損失慘重,才能深信你們是真需要他的保護。再者說了,這點損失算得了什么?憑你的本事,稍微努努力,不就賺回來了?”
魏子秋一聽,細細琢磨了一番,覺得楊逸說的似乎在理。可一想到自家產業那動輒幾十億的價值,真要被天武宗破壞,起碼得損失好幾個億,她還是肉疼不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說得輕巧,站著說話不腰疼吧?這哪是一點損失啊!我家產業價值幾十億呢,被破壞后,最起碼得損失幾個億,我上哪兒一下子賺回來這么多錢?”
“簡單啊,你長得這么漂亮,又聰明伶俐,把我伺候好了,我給你出個點子,保準能讓你賺得盆滿缽滿。”
楊逸又躺了下去,臉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半開玩笑地說道。
魏子秋一聽這話,心里就明白楊逸這是故意拿她開涮呢。
她也不惱,眼珠一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不緊不慢地回應道:“行啊,那你要奴家如何伺候你呢,要不陪你睡一覺?”
她一邊說著,一邊故作嬌羞地用手輕捋耳邊的發絲,那模樣嬌俏又帶著幾分調侃,與平日里干練的女霸總形象大相徑庭,可仔細瞧,眼神里又透著一絲認真,仿佛在等著看楊逸如何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