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和王二狗與鄭老爺子告別,踏上回家的路。
夕陽西下,山間的樹影被拉得很長,三人的身影融入其中。
\"鄭爺爺,謝謝您今天教了我們這么多。\"李向陽真誠地說道。
\"是啊,鄭爺爺,我都記下來了!\"王二狗拍拍胸脯,\"下次一定能挖到大棒槌。\"
鄭老爺子笑著擺擺手:\"慢慢來,山寶這東西,急不得。\"他的眼神落在遠處的山巒上,\"大青溝的棒槌,那是祖祖輩輩留下來的寶貝,得敬著點。\"
三人分別后,李向陽和王二狗,往小梁村的方向行去。
\"向陽哥,你說咱們下次去,能挖到大棒槌嗎?\"王二狗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李向陽想了想,笑道:\"應該能,不過得按鄭爺爺說的規矩來。明天就準備工具,后天一早再去。\"
\"好嘞!\"王二狗一拍大腿,臉上笑開了花。
回到家,黎小蕓正在灶臺前忙活,見李向陽回來,她抬頭問道:\"怎么樣,有收獲嗎?\"
李向陽拍拍手上的泥土,搖頭笑道:\"今天主要是學規矩,熟悉環境。鄭老爺子教了不少東西,后天再去試試。\"
\"那就好,別太著急。\"黎小蕓將一盤熱氣騰騰的炒雞蛋端上桌,\"快洗手吃飯吧,望辰等著呢。\"
飯桌上,李向陽將今天學到的知識和見聞講給妻子和兒子聽。
\"爸爸,我也想去看看人參!\"李望辰瞪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充滿了好奇。
李向陽摸摸兒子的頭:\"等你再大點,爸爸就帶你去。\"
晚飯后,李向陽和王二狗在院子里商量第二天準備的工具和物資。
\"向陽哥,鄭爺爺說不能用鐵器挖,咱們是不是得準備點木頭或者骨頭做的工具?\"王二狗皺著眉頭問道。
李向陽點點頭:\"嗯,我家還有幾根老柳木,明天就削幾根挖棒槌用的工具。\"
次日一早,李向陽就起床開始準備。他選了幾根質地堅硬的柳木,小心翼翼地削成鏟狀和鉤狀,邊緣打磨得光滑鋒利。
中午時分,王二狗提著一個布袋子來到李向陽家。
\"向陽哥,我準備好了!\"他興奮地打開布袋,里面裝著幾個精心縫制的小布袋,\"這是我媳婦做的裝棒槌的袋子,還特意用紅布縫的,說是圖個吉利。\"
李向陽拿起一個小紅布袋,笑著點點頭:\"不錯,明天咱們早點出發,爭取多找幾個地方。\"
第三天清晨,天還蒙蒙亮,李向陽和王二狗就帶上準備好的工具,再次向大青溝進發。到了山腳下,兩人按照鄭老爺子教的規矩,先點上香,恭恭敬敬地祭拜了山神,這才踏入山林。
\"向陽哥,咱們往哪個方向找?\"王二狗左右張望著。
李向陽回憶著前天的路線,指向右側的一片松林:\"先去那邊看看,鄭爺爺說那一帶有五加皮,我們順著找找看。\"
兩人按照鄭老爺子傳授的方法,認真地尋找著可能生長人參的地方。每見到疑似的植物,都會仔細辨認,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目標。
午飯時分,兩人找了個背風處坐下來休息,吃著帶來的干糧。
\"唉,看來不簡單啊,\"王二狗嘆了口氣,\"找了一上午,連個棒槌的影子都沒見著。\"
李向陽拍拍他的肩膀:\"慢慢來,別著急。鄭爺爺不是說了嗎,好東西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下午,兩人來到一處較為隱蔽的山坳,這里樹木茂密,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冠過濾,地面上只灑落著斑駁的光點。
\"向陽哥,你看那邊!\"王二狗突然壓低聲音,激動地指著前方一塊似乎被翻動過的土地。
李向陽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那片土地的邊緣,似乎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光。
兩人謹慎地走近,李向陽蹲下身,撥開周圍的枯葉和雜草,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跳加速。
\"棒槌露頭了。\"李向陽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指著一株青綠色的植物,頂端分出五片葉子,中間還掛著幾顆紅色的漿果。
王二狗也跟著蹲下,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是!看起來還不小呢!\"
李向陽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土質和植被,確認無誤后,輕輕地從口袋里掏出木質工具,開始小心翼翼地在人參周圍挖掘。
\"記住鄭爺爺說的,從周圍往中間挖,別傷了根。\"李向陽一邊挖一邊叮囑王二狗。
兩人配合默契,王二狗負責撥開周圍的雜草和土壤,李向陽則小心翼翼地用木鏟在人參根部周圍松土。漸漸地,一個黃褐色的根莖露了出來,看起來形狀有些像人形,頂端連著那株綠色的植物。
\"真的是棒槌!\"王二狗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李向陽深吸一口氣,繼續小心地挖掘,確保不傷到任何一條須根。經過近半個小時的細致工作,他終于將整株人參完整地挖了出來。
\"年份不小啊,看這么粗的主根,得有十五年了吧。\"李向陽小心地拿起人參,仔細打量。
人參通體黃褐色,主根粗壯,有幾條須根分布在四周,整體看上去確實有些像個小人,頭發飄飄,四肢舒展。
\"向陽哥,快裝起來吧!\"王二狗連忙拿出準備好的紅布袋。
李向陽先用清水輕輕洗去人參上的泥土,然后小心地將它放入布袋中,扎緊袋口。
\"祭山神!\"李向陽提醒道,從口袋里掏出幾枚銅錢,埋在剛才挖人參的坑里,口中念念有詞:\"感謝山神相贈。\"
就在李向陽和王二狗埋好銅錢祭拜山神時,一陣不和諧的嗤笑聲從旁邊的樹叢中傳來。
\"哎喲,瞧瞧,現在還有人信這一套呢?\"一個扛著鐵鍬的年輕人從樹后走出來,臉上掛著輕蔑的笑容,跟在他身后還有兩個同伴,看上去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李向陽眉頭一皺,沒有說話,只是將剛挖到的人參小心地收好。
\"我說,你們這是干啥呢?埋錢啊?錢多得沒處花?\"為首的年輕人走近幾步,眼睛卻一直盯著李向陽手中的紅布袋,\"這年頭還祭山神,也太迷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