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的時間過去。
地下三層的生活區。
諾克坐在金屬餐桌前。
它的手里拿著一雙特制的短筷子。
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
紅燒肉冒著熱氣，表面裹著濃郁的醬汁。
諾克把肉塞進嘴里。
咀嚼。
吞咽。
它的大眼睛瞇成一條縫。
卡娜坐在對面。
她面前放著一碗排骨湯。
卡娜捧起碗，喝了一大口湯。
“人類的食物太好吃了。”諾克放下筷子。
它打了個嗝。
桌子上擺著四個盤子。
清蒸魚，紅燒肉，炒青菜，還有一個雞蛋湯。
這些都是沈可心做好的。
通過自動送餐通道送下來。
每天的菜式都不一樣。
諾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它原本干癟的身體，現在長出了一些肉。
皮膚變得有些光澤。
卡娜放下湯碗。
她看著空蕩蕩的盤子。
“諾克。”卡娜說，“我們在這里待了三個月。”
“對。”諾克說，“三個月。我們交出了能量矩陣的代碼和深層防御系統的圖紙。”
卡娜靠在椅背上。
“人類對我們太好了。”卡娜說，“每天給我們提供這么美味的食物。居住環境也調整到了最適合我們的溫度和濕度。”
諾克點頭。
它臉上的表情變了。
嘴角的肌肉向下垂。
“我有點害怕。”諾克說。
卡娜看著諾克。
“我們的科技數據庫快要交空了。”諾克說，“林洛城主現在對我們很好。因為我們有價值。但是。”
諾克停下來。
它轉頭看了一眼金屬門。
“等我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提供的時候。”諾克說，“他會怎么處理我們？”
卡娜的身體抖了一下。
“他會殺了我們？”卡娜問。
“人類的身體數據太強了。”諾克說，“那個叫娜塔莎的女人，她的機槍可以把我們打成肉泥。田小雨的短刀能切開我們的骨頭。林洛一根手指就能壓碎我們的腦袋。”
卡娜抱住自己的胳膊。
“我們不能等死。”諾克說。
它站起來。
在餐桌旁走動。
“我們要主動一點。”諾克說。
“怎么做？”卡娜問。
諾克停下腳步。
“詢問情況。”諾克說，“我們要找林洛城主談談。試探一下他的底線。”
卡娜想了想。
“吃飯。”卡娜說，“我們可以邀請他吃飯。”
諾克看著卡娜。
“人類喜歡在餐桌上談事情。”卡娜說，“我們用我們名下的信用點，向沈可心定一桌最好的飯菜。請林洛城主過來。”
諾克點頭。
“好。”諾克說。
它走到墻邊的終端機前。
按下通話鍵。
“晴雪系統。”諾克說，“我請求與林洛城主通話。我們想邀請城主共進晚餐。”
終端機閃爍。
兩分鐘后。
晴雪的聲音傳出：“城主同意請求。晚餐時間定在今晚七點。”
諾克呼出一口氣。
地面主城。
林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是一片新規劃的區域。
高聳的金屬建筑拔地而起。
這是火星聯盟新建的第二座外城。
依靠火星人的工程圖紙。
建設速度提升了十倍。
“他們怕了。”林洛開口。
田小雨坐在沙發上。
手里拿著一個蘋果。
她咬了一口蘋果。
“誰？”田小雨問。
“地下那幾個外星人。”林洛轉過身，“他們請我吃晚飯。”
娜塔莎從外面走進來。
把沉重的機槍放在桌子上。
“肯定是因為技術快交光了。”娜塔莎說，“怕你殺他們。”
沈可心端著茶盤走出來。
“他們點了很大一桌菜。”沈可心說，“花光了這段時間攢下的所有信用點。讓我多做點好吃的。”
林洛走過去。
拿起茶杯。
喝了一口水。
“晚上你們和我一起去。”林洛說。
晚上七點。
地下三層餐廳。
氣密門打開。
林洛走在前面。
田小雨、沈可心和娜塔莎跟在后面。
蘇心悅和葉安安也來了。
她們對火星人很好奇。
諾克和卡娜站在餐桌旁。
另外一個火星人也站在旁邊。
看到林洛走進來。
三個火星人立刻彎下腰。
“城主。”諾克說。
林洛拉開椅子。
坐下。
幾個女人也跟著入座。
桌子上擺滿了食物。
諾克站在林洛旁邊。
沒有坐下。
“坐。”林洛說。
諾克爬上椅子。
動作有些僵硬。
“找我什么事？”林洛拿起筷子。
夾了一口菜。
諾克看著林洛。
“城主。”諾克說，“第二外城的建設進度已經達到百分之八十。防御矩陣全部上線。”
林洛吃菜。
沒說話。
諾克咽了一口唾沫。
“我們的核心技術。”諾克說，“基本已經交接完畢了。”
林洛放下筷子。
看著諾克。
諾克的身體往后縮了一點。
“你想說什么？”林洛問。
卡娜在桌子底下抓緊了衣服。
“我們想知道。”諾克說，“接下來。城主打算安排我們做什么工作？”
林洛靠在椅背上。
眼光掃過三個火星人。
“你們想做什么？”林洛反問。
諾克立刻站起來。
“我們什么都能做。”諾克說，“維護系統。修理機械。整理數據。只要城主吩咐。我們都可以。”
林洛端起水杯。
喝了一口水。
“新的城市建好了。”林洛說，“地球上的變異生物活動越來越頻繁。”
諾克認真聽著。
“需要大規模的武器生產線。”林洛說，“之前的圖紙太老了。你們去兵工廠。”
諾克愣了一下。
“負責武器研發和流水線改良。”林洛說，“做得到嗎？”
諾克的大眼睛亮起來。
“做得到。”諾克說，“我們火星的武器庫里還有很多圖紙沒有拿出來。我們可以為聯盟制造更強的火炮。還有能量護盾。”
林洛站起來。
“好好干。”林洛說，“只要你們有用。飯菜會越來越好。”
林洛轉身走向大門。
女人們跟上去。
氣密門關上。
諾克癱坐在椅子上。
卡娜長出了一口氣。
“我們活下來了。”卡娜說。
諾克看著桌子上的殘羹冷炙。
“不僅活下來了。”諾克說，“還能繼續吃肉。”
卡娜站起身。
把空盤子疊在一起。
放進自動回收通道。
洗碗機發出運轉的聲音。
“明天去兵工廠。”卡娜說，“我們要更加努力。只要證明價值，林洛就不會殺我們。”
諾克用力點頭。
它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細長的手指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