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將軍抬腿就是一腳,“你少在這里胡言亂語,你今年已經十七,你大哥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你,他便是沒來得及娶親便沒了性命,你母親走得早,如今家中是繼母掌家,她人雖不錯但到底有自己的孩子,對你不夠上心,我這把老骨頭頂著這個家只盼著你好。”
秦昭紅了眼,低下頭不讓他看到,兄長已經沒了,母親也沒了,父親受了傷留在家中,幸好他還有祖父一直陪著。
“聽我的,我親自幫你挑。”秦老將軍知道他好面子,果斷開口。
秦昭不言語,也算同意了,祖父年紀大了,他不想鬧,跟誰成親都是一樣的。
秦誠跪了半天,看他們從劍拔弩張到沉默不語,心中思量,為什么沒人叫他起來坐一坐,小將軍果然吃軟不吃硬,老將軍每次一提起大少爺就能制住他。
秦老將軍別開眼睛,他也不舍得孫子難過啊,那么多孫子,上一個好的在他身邊沒了,這一個犟種誰也不服,只能自己賣賣慘降得住。
威武大將軍府里半夜燈才滅,秦昭便睜著眼睛到天亮。
溫懷玉昨夜回來時府里的人都睡下了,她也沒吵誰,躺下就睡,早上又大早直接起來練功,靈紫和靈紅沒看著她便來后院里尋,“二小姐,我們還以為你一夜沒回來呢?”
溫懷玉一手一個磚頭扎馬步,氣也不喘,昨天輕功最差跑在后面讓她大受打擊,祖父說自己天賦極好,但總是偷懶練的不扎實,如今她必須重新開始練起。
廷安被她派出去打聽清山別院了,現在就她一個人在練,“我昨夜沒走正門,見你們都睡著我自己就睡了。”
往日里總是偷懶要等她們端水來才洗,如今起得比她們還早,靈紅和靈紫都有些失落。
“二小姐,你昨日說往后在自己院子里用餐我們跟夫人稟報過了,她說以后專門給你弄個小廚房,你以后的飯食就送來咱們院里。”
一家子人坐在一起,突然溫懷玉就開始吃得比以往多幾倍,那不得把大家嚇著,所以她還是決定自己吃。
溫懷玉數著時間,“你們給我備一桶洗澡水,我待會洗了就去吃。”
這個時間還早,天也才亮了一會,她今日還有些事情要干,沒記錯的話欽天監今日就會來送信,把她和聶庭彥的婚期定在下月。
而三日后就是太后壽宴,前世本沒有大辦所以當時去的人不多,京城中的王爺也只有裕王,那時溫家和趙家是唯二被邀請的臣子,沒請王家,也算是太后為皇后撐腰了。
不過她讓沈嬤嬤去傳完話之后不知道事情會不會有改變,前世沒有她把太子府的事情鬧去宮里,恐怕太后也不知道太子府里的桎梏,再加之她前世恪守本分沒有鬧出那些事來,太后成婚前對她還算滿意,也就支持了這門婚事,而今世她橫插一腳,還讓沈嬤嬤毀她名聲,想必太后對皇后不會那么寬容了。
那么這次太后壽宴未必沒有王家一席之地。
可誰料沈嬤嬤的作用比她想的還大,許是怕死得很,午時剛過她便等在永正坊的院子里了,連欽天監的人都還沒來宣旨她就收到廷安說沈嬤嬤已經出宮的消息。
廷安難得有笑臉:“二小姐你那顆藥丸把她嚇慘了,她很是著急。”
溫懷玉也是一笑:“什么藥丸,不過是昨日晚飯時吃的剩菜揉了一點地上的土,你要想學我改日教你。”
廷安面色一黑,他昨天看那樣子還以為真是什么毒藥呢,也虧得她還提前準備這些。
她跟廷安是扮作男裝一路走過去的,街上人多眼雜,馬車大白天還是有些顯眼,到了永正坊她就蒙了汗巾。
沈嬤嬤一見到她差點下跪:“貴人,事情我已經辦妥,還請你給我解藥吧。”
溫懷玉進了屋不著急地坐了下來,她沒刻意裝男聲,只是換了個音色:“不急,你先說太后那邊如何?”
“我一早回宮便跟太后說了太子府里的事,就把您安排的兩位探子,不是,兩位嬤嬤安排過去了,太子那邊沒說什么,”沈嬤嬤生怕說慢了她又要殺自己,“還有您說讓我把溫二小姐為人說給太后聽,太后聽了很是震怒,但也沒全相信,派了人去打探,所幸那溫二小姐為人確實囂張跋扈都有人看見。”
“太后當即便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叫來了幾位太醫治病,皇上和皇后都來了宮里。”
沈嬤嬤滿臉委屈:“皇上打了老奴一巴掌,說我不該把這些瑣事說給太后聽,老奴真的是為了你盡心盡力啊。”
溫懷玉和善一笑:“哎呀沈嬤嬤啊,你這回可是幫了我大忙了,若是四皇子妃的位置能空出來,你要多少銀子都可以。”
沈嬤嬤趕緊磕頭拜謝:“貴人別折煞我了,老奴能保得這條命就好了。”
“辦了事自然會有賞,”溫懷玉手中拿出一枚指甲大的藥丸,捏著她嘴就送了進去,“服下這個,沈嬤嬤長命百歲也不是不可以的。”
沈嬤嬤老臉上的笑都差點堆不住:“貴人,那蕭歡歡十分嫵媚,若是要當成四皇子妃必須得小心她。”
“哦?”溫懷玉眼神玩味,“你不是她的人嗎?與我說這些不怕她殺了你?”
“老奴不是誰的人,誰給銀子為誰辦事。”
溫懷玉心中哼了一聲,老狗,眼睛笑瞇瞇的:“你放心,我上位那位比蕭家有銀子的多,不會叫你吃虧的,聽聞太后壽宴,你可知道會邀請哪些人?”
“太后昨日說起這事只說邀請溫家和趙家各當家主母參宴,其余便是王爺皇子公主,以及各位侯爺夫人與郡主的,今日不知道會不會有些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