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世在四皇子府里沒少受這位老嬤嬤的磋磨,那時她起不了心思跟蕭歡歡爭一個沒用的男人,蕭歡歡卻把她視作勁敵,無論她在院子中練字還是看書都要來橫插一腳。
那時這個太后身邊的老嬤嬤可是得了蕭家不少銀子,費勁了心思在太后面前詆毀她,那邊皇后派來太醫為自己看病,太后半路就把太醫接走。
蕭歡歡就是巴上她才近了四皇子的身,兩人茍合少不了她的功勞,也得虧那時她們已經把自己當成棄婦,說事情也不避諱她,她輕易便知曉這位嬤嬤每月初十便要出宮在這院子里住一晚。
沈嬤嬤渾身嚇出冷汗,根本聽不出是誰。
“你是誰?要多少銀子?”
溫懷玉冷笑一聲,自己前世要殺她也是易如反掌,不過當時害怕連累溫家,她將所有氣都咽了下去。
“我不要銀子,沈嬤嬤,”溫懷玉唇畔吐出幾個字,“你說要是太后知道當年你替容太嬪落了她的胎,她會怎么對你?”
沈嬤嬤腿軟,跪倒在地,“你是誰?你怎么知道的?”
莫家大姐上前,一腳將她踹倒在地,綁了起來。
“別怕,為我做一件事,我不要你這條爛命,”溫懷玉匕首尖插入她腹部,瞬間冒出絲絲血跡。
沈嬤嬤全然沒了往日囂張的樣子,“你說你說,什么我都做。”
“明日天亮,我要你把這兩個送進太子妃府上去。”
沈嬤嬤聲音發抖:“太子府,這這老奴辦不到啊。”
“你辦得到,”溫懷玉笑說,“沈嬤嬤吹耳邊風的手段,還需要謙虛嗎?好好的把人安排進太子府里,不然你知道后果。”
沈嬤嬤連看她一眼都不敢,她為什么對這人一點都不熟悉,對方卻對她了如指掌。
“還有,太后知不知道你給她最心愛的孫兒床榻上送了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呢?”
前世蕭歡歡能接近四皇子多是沈嬤嬤費的手筆,太后如今是管不了四皇子寵愛一個破落世家的女兒,但要是知道這人是沈嬤嬤送來的,那肯定是饒不過的。
聽到這兒,她完全沒了跟這人做對的心思,她竟然知道這么多事。
“老奴,老奴一定做到,太子府上兩位妃子鬧事惹了麻煩,太后仁慈,派幾個人去太子府上教養一番。”沈嬤嬤連連磕頭。
“不愧是沈嬤嬤,借口都想得這么好,”溫懷玉都不得不佩服她的專業能力了,“那就勞煩沈嬤嬤吃下這顆藥丸吧,辦成了明日我還在這里等著你。”
看著眼前烏黑的藥丸,沈嬤嬤兩眼一黑,卻不敢反抗,接過來咽了下去。
“老奴一定辦到。”
“那蕭氏現在在哪?”溫懷玉才不信她不知道,那四皇子被蕭氏迷得神魂顛倒,一日不纏綿還不要了他命。
“在清山別院里,具體的老奴不知。”
溫懷玉沉聲把刀又逼近了一絲,沈嬤嬤嚇得大喊:“我真的不知,人是皇后帶走的,老奴就知道這么個名字。”
廷安記下了這個名字,想必這不是一個京城的宅子。
“明日在太后面前,你可多提提四皇子未過門的那位四皇子妃,若是叫太后厭棄她,少不了你的好明白嗎?”
沈嬤嬤耳目多靈通的一個人,當然把溫懷玉每件丑事都看在眼里,只覺得這人跟溫家怕是有深仇大恨,既要把人派到太子妃身邊監視,又要毀了溫二小姐的名譽,她還打聽蕭歡歡,不知道是哪家派出來鏟除四皇子身邊人的,怕是接下來就是要上位四皇子妃了。
“老奴明白,老奴一定在太后面前把溫二小姐舉止不端,行為妖艷乖張的事傳出去,聽說今日那溫二小姐還去太子府跟側妃吵架,這些老奴都匯報清楚。”
“好,我勉強信你一回。”溫懷玉當然知道她那張嘴,前世成婚后才說真是放錯了時候。
做完這些,溫懷玉就賞了她一個手刀,跟莫家大姐道:“二位,有什么消息即刻傳信出來。”
莫家二嫂懷里揣著兩只信鴿,“放心吧二小姐,有我們在,信一定給您送到。”
“二嫂不愧是上過戰場的人,”溫懷玉拍拍她肩,“我信得過。”
趁夜色黑著,溫懷玉和廷安飛身上檐離開,廷安忽然繞到她身后:“小姐有人。”
溫懷玉加速往前奔,“發現我們了嗎?”
“不知道,他沒往這個方向,”廷安抽出長刀,“你先走。”
“不用,既然跟我們不是一路,別管他。”
溫懷玉不想節外生枝,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她們做她們的,不能跟別的人起沖突。
“好。”
另一個屋頂上,秦昭感覺自己身上的殺意淡去,揭開面罩,他身邊的人低聲問:“要不要屬下去看看是誰?”
秦昭感覺到那人有些熟悉,他思索一番,搖搖頭,“別節外生枝,今晚我們要蹲的人很謹慎。”
“是,屬下已經接到消息他今晚回京。”
他們已經在屋頂蹲了有一個時辰了,人還沒出現,秦昭提起衣擺擦刀,“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在做什么。”
“小將軍,人來了。”
不消他說,秦昭已經嚴嚴實實地趴下身子,秦誠無語,也不等等他。
底下院子里進來了三輛馬車,馬車內下來幾個人,衣著低調,隨后身后兩排侍衛便四散開守在門口,秦誠低聲道:“這郭思仁果然謹慎,出入都帶這么多人。”
秦昭握緊手里的刀,不說話,這郭思仁的為人他早就親眼見證過了,竟然能在他和祖父的眼皮子底下換掉糧草不留證據,足以說明他行事謹慎。
郭思仁留在最后,看身后無人才命令下去:“關上大門,不得讓任何人進出。”
秦昭給了秦誠一個眼神,兩人便悄悄跟上,他們竟不在正院里談事,而是去了很偏的一個院子里,這院子里連樹都沒種一棵,想來是防備有人藏在樹中,房頂上也有人把守,秦昭皺眉。
秦誠暗罵一聲:“狗東西。”
“他要是那么好查我們也不用受這份氣了,”秦昭看向四周,“你引開前面那人,我一個人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