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村里的老古董聽了姚麗芳的話，立馬放下剛分到手的豬肉。
“啥？俺今年都八十了，俺可擔不起這報應啊，這肉我不要了。”
“我也不要了……”
盡管他們已經饞得不停咽口水，還是毅然決然地相信山仙兒和報應的存在。
黃白雪看著案板上被退回來的幾塊肉，想把他們叫回來，“不是的，這些肉都是強北哥辛辛苦苦打回來的，絕對不是她說的那樣……”
陳強北伸手阻止。
這些相信姚麗芳這些話的人，就算他們把肉拿回去吃了，以后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準要賴在這些肉頭上，找他算賬。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罪名就成立了。
“還有誰，不想分肉的，現在就可以走。”他對著所有人都吆喝了一聲。
不少人抱著懷里的肉糾結不已。
“呦，你們看看我說的對不對，他就是心虛了。”
姚麗芳更來勁了。
陳強北眼皮動了動，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姚麗芳，你空口無憑上下嘴皮一碰就想污蔑我？”
“你要是不吃肉，大可以一走了之，不用在這煽風點火。”
“我的獵物都是我靠自己的本事打來的，村里可有不少人見過。”
“就是，我能作證，我的本事還都是他教的呢！”程三狗立馬站出來說道。
還有幾個生產隊員也紛紛作證。
“你說我打冬眠的黑熊，受困的老虎會有報應，無非是指責我不道德。”
“可大伙兒也不想想，我要是不打它們，等黑熊冬眠睡醒，老虎脫了困，它們找不到食物吃，會不會下山到村里來。”
“難道到那時候，你就高興了？”
“現在啥情況？連年旱災，咱村有多少人一年到頭都沒開過葷了，所有人都緊巴巴地拴著肚子過日子。”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們老祖宗幾千年來站在食物鏈頂峰，不是讓某些人站在這同情心泛濫當圣母的。”
“什么山仙兒地仙兒的，全都沒有吃飽重要！”
陳強北一番話，把姚麗芳懟的瞬間說不出話。
周圍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好！俺就信強北，俺一家子，一年半都沒吃過肉了，誰都別想阻止俺們吃肉！”
“就是，誰知道姚麗芳安的什么心思。”
幾個嬸子聚在一起，把摟在懷里的肉緊了又緊。
“你們……”姚麗芳氣急敗壞，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眼看著自己女兒敗下陣來，姚紅玉暗罵一聲，不得不親自上場，“陳強北，我們家麗芳好心提醒你，你怎么還倒打一耙，真是不知好壞的東西！”
而她這話，瞬間讓周圍幾個老嫂子嗅到一絲不對勁。
“呦，姚紅玉，人家強北好心給我們分肉，你們娘倆這么上趕著來攪和干啥，你們能得到啥好處？”
“不會是姚麗芳看上人家強北能干又長得帥，來跟白雪搶男人的吧？！”
“就是就是，上次我就看見姚麗芳恬不知恥地跟到強北家里，還被強北罵走了嘞。”
“這母女倆，絕對沒安好心！”
周圍你一言我一語，姚紅玉立馬就按捺不住。
“瘋婆子你們說什么呢，我撕了你們的嘴！”說著，幾個老嫂子瞬間扭打成一團。
“我說錯了嗎？你個老彪子教小彪子，不要嘴臉。”
“你年輕的時候勾搭的男人還少嗎？”
“不然你閨女是咋來的。”
幾個知情的老嫂子，說話盡往姚紅玉心窩里扎。
姚麗芳見狀趕緊上前幫忙，卻不小心被圈進漩渦中心。
姚氏母女怎么可能是那么多人的對手，直接被幾個婦女碾壓在地上，連起來都困難。
關鍵時刻，趙大隊在糧庫里聽見動靜，一出來就看見場面一片混亂，立馬呵斥一聲，“干什么呢，成何體統！”
幾個生產隊員趕緊上前把她們分開。
“怎么回事！”趙德漢嚴肅訓話。
有個嘴快的婦女先告狀道：“是她們母女倆挑唆，說強北打的肉來路不正，還說強北請了邪仙上身。”
趙德漢朝陳強北看了一眼，他無奈，只能把事情和盤托出。
“混賬！人家強北好心給村里分肉，你們不感激就算了，還造謠什么封建迷信！”
“我看就是你們的日子過得太好了。”
“不吃肉就給我滾！晦氣的東西。”
趙德漢氣不打一處來，村里糧食這么緊張，她們母女倆還敢挑事，影響村里的團結。
姚紅玉和姚麗芳兩人委屈巴巴的。
尤其是姚紅玉，她看向趙德漢的眼神楚楚可憐，可惜趙德漢連個正眼都不給她。
那幾個打架的老嫂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把戲，不屑地冷哼一聲。
姚紅玉年輕的時候可是村里禍害，誰家男人她都要去勾引一番，有人明媒正娶上門她偏不嫁，非要當外面的狐貍妖精。
為這事，姚紅玉沒少挨過打，可惜她不長記性。
就連姚麗芳，都是她勾引路過行商的商人生下來的。
當媽的如此，姚麗芳自然長不成什么好氣候。
所以村里向來不待見她們娘倆。
見趙大隊態度堅決，姚紅玉不再堅持，帶著姚麗芳灰溜溜地離開，連糧食都沒領。
她們走后，打谷場又恢復一片歡樂，一旁剛才聽信姚氏母女讒言把肉還回去的村民，悔得腸子都要青了。
可他們話都放出來了，自然不好意思再去拿回來，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分肉吃。
等陳強北他們重新忙起來，趙德漢卻沒進屋。
“正好，今天趁著大家伙都在，我有件事要宣布。”
此話一出，村民們的目光瞬間都聚集過來。
陳強北和黃白雪對視一眼，也聚精會神地看向他。
“最近這段時間大家也都看見了，強北上山這幾個月，幫了村里不少忙，又是防狼，又是分肉的，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最近上面頒布了新政策，讓咱們靠山區的地方，選出獵戶來報上去，我想推舉強北，大家有啥意見沒。”
趙德漢話剛說完，底下一片贊同。
“這還有啥可選的，除了強北，誰還有這個資格。”
“獵戶好啊，成了獵戶，以后上山打獵再也不用顧忌啥了，咱村還是第一次趕上這好政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