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村年輕的這輩,數你最有出息,我可不想看見你有什么事。”
說到后面,趙德漢幾乎是用命令的口吻。
陳強北立馬點頭,“你放心,趙大隊,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惜命得很。”
兩個人又說了些有的沒的,趙德漢才放他回去。
陳強北剛踏進家門,還沒來得及把身上剩下的幾條魚放下,秦淑華就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
“強北,剛才生產隊的李二嬸來報信,說請我去生產隊上工。”
“咱們家也能掙工分,分糧食了!”
妹妹也跟著在身邊高舉著雙手轉圈,“哦……咱們家有糧食吃咯,哥哥打肉,媽媽掙糧……”
……
夜里,陳強北躺在炕上,琢磨著趙大隊跟他說的話。
要是山上真有狼王,那他那套用草藥消除氣味保村里平安的法子就不管用了。
要想永除后患,必須得對山上的狼趕盡殺絕。
再不濟,也得弄死狼王,對狼群形成震懾,讓他們不敢靠近村子。
想著想著,他眼皮子一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陳強北本想按照原計劃上山,可打開屋門一看,外面竟是齊腰深的雪。
一路從屋門口蔓延到村子的各個角落乃至山上,看樣子,昨晚下了暴雪。
“天爺嘞,這么深的雪,咋去隊里上工呢。”秦淑華悄無聲息地出現,一臉愁容地看著外面。
陳強北沒說話,拿起屋里的鐵锨,三下五除二地在門口開出一條雪路來。
村里那條寬路上,生產隊的人也都在賣力地除雪。
趙德漢正巧路過陳強北家門前,隔著雪層喊了句,“強北,雪太大了,今天先別上山吧,跟你媽說一聲,今天隊里不上工,別白跑一趟。”
陳強北訥訥地應了聲,轉身回到屋里。
今天恐怕進不了深山采藥了,但他不能閑著。
昨天打的魚都分給村里人了,家里的糧食還不夠。
他打算沿著側峰那條雪少的小路到山上轉轉,看能不能再弄點獵物。
這么想著,他背起弓箭出門。
一路順著小道,來到側峰的腰窩子,這里是一處背風向陽且開闊的地界。
據陳強北的經驗,不少小動物應該會選擇這里打洞過冬,這大雪天的,獵物們不會出來覓食,他只好主動出擊了!
他用弓箭在附近的雪層之下翻找,果然在一片連長的枯灌木下發現了幾處大小的隱蔽洞口。
乖乖,這不會是山老鼠吧?!
不管是啥,陳強北都打算試試。
他把隨身帶的麻繩扭成一個套子,擺在最下面那個洞口前面。
確保獵物要是出來,他只需要輕輕一拉,就能輕易套住。
然后又從雪層下面翻出來一些干草,用隨身帶的火柴點著,分別塞進了其他洞口。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些洞口之間全都是連通的。
這就說明,里面住的肯定是狡猾的哺乳動物,說不定還是群居的一大家子。
他朝著離自己最近的洞口吹了口氣,一股濃煙瞬間直沖他的腦門。
隨后他趴在洞口周圍,貼下耳朵,煙氣在洞里蔓延出來。
里面傳來幾聲‘吱吱嚼嚼’的低啞叫聲,陳強北心里直犯嘀咕難不成,真打了個鼠窩子?!
正當他神游的時候,下面的洞口處突然竄出來一個肥碩的身影。
他立馬反應過來,扯住自己設下的陷阱,那只獵物被抓了個猝不及防,牢牢套在繩子上。
陳強北提上來一看。
嚯!好家伙,這么大一只,這不是獾八狗子嘛!
獾八狗子就是獾子,是這里山上常見的山貨之一。
這里的獾子長著一副狗臉,所以又叫狗獾。
獾子的肉質粗,身上一彪子肥肉。
以前村里人喜歡用獾子煉油吃,香的很。
它的皮溜光水滑,還有很多種顏色,是村里女人的最愛。
陳強北掂了掂手上這家伙,至少有十幾斤重,看樣子,這洞里肯定沒少囤過冬的糧食。
而且,獾子確實是群居動物,這洞里說不定還有它老婆孩子呢!
想到這,陳強北立馬把手上的獾子扔進自己隨身帶的布袋里。
按著之前的樣子設下圈套,又多找了幾把干草點燃,塞進各個洞口里。
不一會兒,他就收獲了整整齊齊的一家——
六只獾八狗子!
陳強北提著鼓鼓囊囊的一布袋獵物,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這幾只雖然不多,但也足夠家里吃一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