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我了,你那個Q酒店,現(xiàn)在弄得怎么樣了?”沈白抿了一口手中的威士忌,隨口問道。
“嗯,”秦墨摩挲著下巴,猶豫一瞬。
“還真有個事,我打算做一輪推廣,給酒店增加點知名度。”
聽她這么說,沈白心底忽然有了個點子。
“既然我要漲粉,你要做推廣,不如...”
沈白輕聲說著,指尖在杯內(nèi)不斷撥弄,冰球隨著他的動作,不斷碰撞著杯壁,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不如?”
秦墨抬頭看了一眼沈白,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一笑,點了點頭。
“懂了,我可以贊助你,十個園林套房的名額。至于你想怎么折騰,就是你的事情了。”
聞言,沈白點頭如搗蒜。
他想過秦墨能大手一揮,給他贊助,但他沒想過,秦墨能給出這么多。
Q酒店走的是高端路線,主打的就是寧靜山野的名頭。
聽說秦氏承包了整個溫泉山周圍的所有民房,保證方圓三公里,再找不出,除了酒店員工或游客的人類。
前段時間,雖說是僅弄好了三套房子,處于試運營的狀態(tài),但沈白曾在團購網(wǎng)搜過一次。
目前是淡季,還得四千塊一宿,可見其客戶群體,到底是多么高端了。
“小秦老板,太大氣了。”
“灑灑水啦~”秦墨揮了揮手,指尖那枚戒指在燈光照映下,泛起點點銀光。
沈白捕捉到這一細節(jié)時,心頭一顫。
他沒想到,秦墨竟然還帶著這枚戒指,便開口問道:“呦,之前不是戴一個戒指丟一個嗎,這個還健在呢?”
秦墨一時語塞,摩挲著戒指上的十字花,淡淡點頭:“也不是每個都會弄丟啦,起碼這枚,應(yīng)該不會。”
二人相視一笑,雙方眼底都劃過一絲奇妙的光。
沈白:懂了,她喜歡這個牌子;
秦墨:很好,他終于看到我一直戴這個戒指了!
接下來,兩人又小酌了幾杯,桌上的酒瓶已經(jīng)下去了大半。
沈白瞄了一眼窗外的夜景,“杯中酒吧,明兒還上班呢?”
等他們兩個下樓時,剛巧在樓下的街邊,碰到了剛剛吃完晚飯的池璇。
“小沈,這么晚了還...”池璇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跟在沈白身后,正在下樓的秦墨。
“女朋友啊?”
沈白一頓,打馬虎眼似地開口應(yīng)答:“啊!池總,這么晚了,才下班?”
池璇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絲微妙的笑。
“嗯,別玩的太晚,明天還要上班呢。”話落,她按下了車鑰匙的解鎖按鈕,油門一踩,棕色的帕梅揚長而去。
秦墨看了一眼沈白,又看了一眼遠去的那輛車子。
也不知她是品到了什么,撇了撇嘴,重重拍了拍沈白的肩膀,“還愣呢,人家都走了。”
“沒有,我看她那個車牌號有點熟,看一眼而已。”沈白說著,李叔的車已經(jīng)到了。
“你司機呢?”沈白并未著急上車,尋摸著四周,一直沒看到秦墨常坐的車子。
“我?”
秦墨抬手按下了解鎖的按鈕,街角不遠處,艷紅的911亮起燈光。
“我找代駕~”
......
回家的路上,沈白冷著臉,來回查看著自己的電子駕照。還有五個月,他才能申請增駕。
“啊!”
“怎么了少爺,跟秦小姐吵架了?”李叔有些疑惑地問道。
沈白抬手按著額頭,嘴上說著沒有,心里早已經(jīng)開始咆哮。
這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后悔了。
當時為什么,為什么就偏要圖帥,先考摩托本!
一想起明早上班的路,沈白隱約能夠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次日一早,沈白把默默把西裝換成了皮衣。
......
到工位后,沈白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tài)。按照自己的思路,寫了份漲粉的企劃案,其中包括計劃和漲粉預(yù)估情況,幾乎可以說是面面俱到。
正當沈白沉浸在工作狀態(tài)時。
不遠處的張杰瑞,正站在他的辦公室內(nèi),扒開百葉窗的縫隙,死死盯著沈白跟祁陽的一舉一動。
“這兩個實習生...我再觀察一上午,如果是在摸魚,那我可就!”張杰瑞心中想著,嘴角高高揚起。
咚—咚—咚
突然想起的敲門聲,嚇得張杰瑞一驚,他連忙整理了自己的表情。
“進來!”
見進來的人是沈白,張杰瑞上下掃量著他,目光落在文件夾上時,嘴角微微揚起。
他雙手負在身后,繞開沈白,坐回了自己的經(jīng)理位上。
“有什么事?”
“昨天會上,您交代的,一周內(nèi)漲粉五萬,我做了個計劃。”沈白邊說著,將文件夾放在桌面上。
張杰瑞接過文件,卻并未著急查看內(nèi)容。他雙手交叉置于桌面,抬頭看著沈白,面露難色。
察覺到有些不對,沈白試探性問道:“張經(jīng)理,是有哪里不行?”
張杰瑞點了點頭,長舒了一口氣。
“小沈啊,雖然你也姓沈,但能不能,別把公司當成你家啊?”
沈白:?
緊接著,張杰瑞繼續(xù)說道:“昨天,我跟池總,我們盯方案,一直到晚上九點多,你人呢?”
沈白抬手摸了摸后腦,“下班了啊,咱們公司不是晚上七點下班?”
“我..”
“你..”
張杰瑞看著眼前這個半大的孩子,被這個‘下班時間’頂?shù)谜f不出話。
雖然是這個道理,但他怎么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太對勁呢?
“以后啊,下班前,你得請示一下我。”張杰瑞邊說著,同時將手邊的水杯往前推了推。
“方案就放在這吧,我有空了就會看。”
“另外啊,你們這個新媒體組,目前還缺少一個主管,你好好干,未來我....”
沈白站在原地,聽著張杰瑞這似曾相識的畫餅言論,耳朵里是一個字符也進不去了。
他雙眼放空,直勾勾地看著張杰瑞的嘴巴,終于等到他不說話了,沈白這才點了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砰!”
隨著房門閉合,張杰瑞目光追隨著沈白離去的方向,抬起手來想喊他回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嗓子干的再說不出一句話。
他只得搖了搖頭,滿臉黑線端起茶杯,沖著茶水間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