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冬令營這邊，已近尾聲。
只等今天傍晚，公布所有人的排名大榜，榜首保送，其余打醬油人士卷鋪蓋回家，各找各媽。
沈白跟康福安‘裴英澤’，三個人并排坐在禮堂內，等待著最后公布排名。
等待間隙，康福安的視線不斷繞過沈白，看向那邊的‘裴英澤’。
這人不是跟沈白不對付嗎，他倆怎么忽然熟起來了？
難道，有什么環節，是他不知道的？
“咳咳，我說，沈同學啊，你心里有譜不！”康福安摩揉捏著自己的手，一刻也停不下來。
沈白看了他一眼，先是一怔，又搖了搖頭。
經過四天的相處，他可以確定，康福安這小子多少有點多動癥。
“沒譜，指不定誰保送呢。”沈白邊說著，攤了攤手。
“哎呀，要是咱倆的綜合分掉下來了，肯定是裴英澤背鍋！”康福安邊說著，雙眼微瞇，滿臉陰沉地盯著裴英澤。
昨天團隊協作，他們三個一組。
正在做實驗呢，裴英澤邊攪拌，一次性筷子拿出來之后唆了一口！
實驗液體！
他進嘴了？
還好只是一杯堿水，要是氫氟酸...那只能大辦特辦了。
“咳咳，我那不是下意識嗎。”裴英澤邊說著，抬手抹了一把額前的虛汗。
沈白也懶得跟他倆打口水仗，向后倚靠，指尖操縱著手機，群聊內，秦墨跟陳嘉茹正在斗圖。
【沈白】：兩位大神，能不能別發了，我手機都快卡冒煙了！
【秦墨】：OK
【陳嘉茹】：表情包*99
......
隨著簡月秋及其他幾個教授進屋，眾人紛紛起身。
“同學們，咱們最終的排名出來了，”簡月秋邊說著，將手中卷起的榜單抖開。
“榜首，來自衡定一中，孔尖尖！”
話落，禮堂內掌聲雷動。
這女生，堪稱冬令營的小鋼炮，雖然不善交際，但她業務能力確實過硬，幾個教授輪番上陣，就沒有她不會的題。
甚至聽說，她早在高二的時候，就發了一篇SCI論文，這個保送名額給她，全場沒人有異議！
江湖人稱，小簡神！
緊接著，簡月秋的目光環顧禮堂，最終落在了沈白身上，他眼底劃過一絲可惜。
雖然孔尖尖已經很優秀了，但沈白終究是跟她差了兩分，無緣保送。
......
散會后，學生們基本結伴而行，準備回宿舍收拾東西。
沈白如他們一樣，準備簡單收拾一下，跟著秦墨她們的車一塊走。
“沈白！”
還未走多遠，身后傳來了簡月秋的聲音。
沈白止住腳步，在原地等著他。
“哎，真是可惜了。”簡月秋邊說著，兩個人一同向著前方走去，“對了，你平時的成績怎么樣？”
沈白也沒想到，他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還行吧，最近的月考，728。”
聞言，簡月秋爽朗一笑，“好，你這成績上華清絕對沒問題，有沒有興趣讀化學系？”
“保送我給你弄不了，但是你讀研，我有門路啊！”
沈白腳步一頓，他壓根沒讀研的想法啊，但橄欖枝都伸臉上來了，哪能拒絕得這么干脆。
“華清還可以，化學系，算了吧。”沈白連連擺手，“我來這，就是頂個壯丁崗，順便長長見識。”
簡月秋急得連連拍手，語氣急切：“小沈白啊，你別著急拒絕啊！只要你選了化學，到時候我給你寫推薦保研。等你碩士進組的時候，來我公司做事！”
沈白連連擺手，他雖然跟簡叔有交情，但是跟現在的簡月秋可沒有。
莫名其妙，上來就畫這么大一張餅。
十分，他有十二分不對勁。
“免談免談，我要學，我也學個經濟、法學這種，家里有用。”
“你看你這孩子，如果非要走文學類型的，考古怎么樣啊，我也有人！保研之后，還是來我公司干活啊！”
“再說吧，再說。”
沈白一溜煙跑了老遠，獨留簡月秋一人站在青石板路上。
等他走到停車場時，老遠就看到，自己的汽車是點火的狀態，隱約能看到，車內好似坐著一個人。
簡月秋皺了皺眉，將眼鏡摘下后，臉上的表情不如往常和善，老謀深算的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天色逐漸昏暗，太陽西墜。
橙黃色的光斜向落下，將簡月秋的身影切割成明暗兩半，一半被光照亮，一半藏在黑暗中。
......
“對二！”
“你是不是虎啊，咱倆一家，你壓我干什么！”
房車內，沈白三人圍坐在桌前，回市區的路上，只能打會牌來消磨一下時間。
沈白是地主，秦墨跟陳嘉茹是農民。
剛到賽點，陳嘉茹一個對二，直接把秦墨給搞懵了。
“不玩了，碰到你這樣的隊友，我真的很心累。”秦墨將牌扔在桌上，滿臉無奈，順手起開一罐可樂。
“誰是豬隊友！就該這么走，然后我再...”
眼看著她倆就要吵起來，沈白猛地起身，調停起來，“姑奶奶們，都少說一句，我腦袋快炸了。”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一同發出“哼”的一聲，紛紛別過頭去，不看對方。
等車內安靜后，沈白取出手機，在屏幕上不斷滑動。
那會，簡月秋一直提出，想要讓沈白去他公司工作...可他自從論文風波后，不是已經隱退了？
難道現在手里還有項目？
心中想著，沈白開始在網絡上不斷搜索。
屏幕上，灰色的圈圈不斷轉動，攪得他心思難安。
恰逢此時，一通電話撥了進來。
沈白將其接聽后，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久違：“陳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邊說著，沈白隨手拿過一張撲克，那紙牌靈巧地在他指尖快速旋轉。
“沈少爺，你看，我從你小時候就在沈家...咱們這么多年的情分，你能不能？”
聽到這，沈白輕笑出聲。
“情分？你貪我零花錢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情分？”沈白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惡意造謠沈氏，被起訴了知道服軟了？”
“那你找我也沒用啊，還是去求求我媽吧。”
沈白剛準備掛斷電話，那頭的陳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央求著沈白不要掛斷。
“那如果我說，我知道你爸爸的事情呢？”
“謝謝，不需要，他是誰，我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