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消息,素?”
“你吃的...是我爺的供果。”
沈白的手僵在半空,嘴里的蘋果不知道該咽下去,還是吐出來。看了看手中已經啃得幾乎只剩核的蘋果,他還是選擇了咽下去。
“好消息呢?”
“我爺大概是認了你這個朋友,所以才給你蘋果的。”
......
一輛汽車順著高速路,正在向著前方駛去。唐禹和沈白坐在車內,氣氛有些安靜。
“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啊,我剛剛是才睡醒,腦子沒轉過來,現在我清醒不少了。”
“你啥時候學會的算命?”唐禹狐疑地看著沈白,似乎是想把他看出個洞來。
沈白思索片刻:“夢里。”
唐禹:?
“我也是睡昏頭了,竟然相信你的老頭擋煞...”唐禹長舒了一口氣,扭頭看向窗外。
外面的天色有些陰沉。
“罷了,反正元旦也得回去看姥爺,現在你有車,把姥爺接回京市,還省著我爸媽再跑一趟了。”
......
沈氏集團內。
沈蓮坐在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咖啡,銀色的小勺子不斷轉動。
在她對面,端坐著一位氣度不凡的男人,手工縫制的意式西裝,將他身上那股老錢氣質襯托到極致。
“霍總,什么風把您從大洋彼岸吹來了?”沈蓮指尖捻著勺子,不斷攪動。
霍琛看著沈蓮,眼底隱約升起一絲怒氣,緊鎖的眉頭,似乎是在竭力克制。
“別裝了,沈白是我兒子吧?”
沈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怎么會覺得,他是你的孩子?”
“即使你裝得云淡風輕,我還是能認出來,他就是我兒子。”
霍琛雙眼瞇起,眼底升起一絲威脅之意,冷聲道:“容不得你嘴硬,三天內,我會派人找到他,和我做親子鑒定。”
沈蓮收起臉上的笑容,一把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對著霍琛砸去。
“咱們兩個早就結束了,我兒子是誰的,都不可能是你的,少在這癡心妄想了!”
霍琛靈巧躲過,從容地拾起一張紙巾,輕輕擦拭著濺在他手背上咖啡液體。
“現在都這個歲數了,脾氣還這么大?”
“干你屁事,沒事就給我滾出去。”沈蓮盯著他,眼里的嫌惡難以掩飾:“還有,別打我兒子的主意,跟你沒關系。”
說罷,她又尋摸起趁手的物件,隨時準備動手。
“好,我走。”霍琛雙手舉起,緩步后退,“氣大傷身。”
砰——!
沈蓮抄起桌上的煙灰缸,瞄著霍琛的腦袋砸去。只可惜,霍琛關門的動作快了一秒。
水晶煙灰缸炸散在地面,細碎的渣子散落一地。
沈蓮望著門口的方向,氣得渾身發抖。
過了許久,當那股失控的情緒漸漸平息,她的雙手不斷哆嗦,艱難地摸出了手機。
“嘟嘟嘟...”
“嘟嘟...”
沈白坐在唐禹老家的院里,面前是一位質樸的老頭,滿頭華發,卻神采奕奕。
“別看了,咱這山溝里,哪有信號啊。”唐禹端著洗凈的水果,快步上前。
沈白點了點頭,將手機踹回了兜里。剛剛開始,他的右眼皮就不停地跳。
寒風忽至,拂過院落,吹響了懸于檐下的木質風鈴,為這平靜的村莊添了點新的聲音。
“小禹啊,咱不著急走,我看新聞說今天要下暴雪哩!”
“姥爺,那咱們現在就走,晚上還能趕上吃飯呢。”唐禹啃著蘋果,同時不忘給沈白塞一個。
“那咋成,暴雪天,高速路上多少追尾的,太危險了。”
看著老頭這么犟,唐禹也沒辦法。
沈白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摩挲著蘋果,眼神逐漸失真。
他拉了拉唐禹的衣袖,“我這眼皮一直跳,咱們在這住一宿吧,沒準這雪下不下的呢。”
“那你家里那邊……”唐禹剛開口,話便被姥爺直接打斷。
“你看沈小子,人家就知道惜命,你啊!”
“我去把東屋收拾一下,到時候你們就在東屋住下吧。”姥爺邊說著,起身進入房內。
唐禹和沈白相視一眼,撇了撇嘴。
“你也跟著老頭起哄,我看這天挺好的啊,誰說要下暴雪啊。”
......
午飯過后,
唐禹帶著沈白,兩個人走在村里,一路向著村頭的小超市走去。
沈白看著周圍,只覺得這里靜得可怕。
街道上,除去他們兩個人影,再找不出個能喘氣的來。坐落在街道兩側的小院,無一不是緊閉著大門。
“大少爺,沒見過這么落后的地方吧?這村就這樣,沒啥年輕人,都是老人留守。也有的全家都搬走了,只剩空房了。”
隨著不斷前行,沈白回頭的功夫,剛巧看到一個院子敞開大門。院內十分整潔,主家似乎是格外珍惜這院子。
一道身影快速閃過,院內和院外,二人四目相對。
沈白一怔,止住了腳步。
“簡教授?”
簡月秋一怔,看著沈白,愣了片刻,才想到這小孩子是誰。
“是你啊,這么巧在這里能相遇,進屋喝杯茶?”簡月秋看著二人,熱情地招呼著他們進門。
沈白沒急著回應,畢竟現在還帶著唐禹...萬一,見月秋真是個大惡之人,只怕害了唐禹。
“小胖,你先回去。”
唐禹不解,還想說些什么,但看到沈白的表情,還是點了點頭。
......
進入小院后,沈白將自己所有的警惕都拿了出來。同時,也在心底告誡自己,此時的簡月秋,并不是之前認識的簡叔。
彼時的簡叔,是他的獄友,是他的朋友;
現在的簡月秋,可跟他不熟,得謹慎對待。
這是一種很擰巴的感受。
“小沈,前段時間的全國競賽,我有關注,你們的隊伍,成績還不錯。”簡月秋率先打破沉默。他引領著沈白,進入堂屋。
一進屋,沈白只覺得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不斷侵入他的鼻腔。
“簡教授,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您曾經是我老師的碩導。”
簡月秋點了點頭,“第一次見你,我就認出了你是陳凱的學生。沒想到啊,他都能帶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