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偉達提醒：“這個學(xué)校的分數(shù)可不低，能有保送的機會已經(jīng)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高度。”
“看他自己安排。”李緣微笑道：“振城知道消息后很高興，說放學(xué)回家就馬上跟媽媽分享。振關(guān)工作順利，振城能有好大學(xué)讀，讀完還能當高中老師。小林哪怕辛苦些，也會甘之如飴的。”
“是啊。”江婉感慨：“這一次估計林姐被氣得夠嗆。但幸好兩個孩子一直都很爭氣。”
王偉達解釋：“我聽同學(xué)說，京都師范大學(xué)每年只需要交一點住宿費，其他什么都不用交。不僅這樣，學(xué)校每個月還會補貼一個學(xué)生三塊錢伙食費。”
“林姐讓振城選師范類學(xué)校。”江婉忍不住猜測：“多半也是這個原因。”
“應(yīng)該不是吧。”王偉達低聲：“振關(guān)已經(jīng)能自己賺錢，林姐的工資也不低。兩人供一個大學(xué)生的話，應(yīng)該不在話下。”
“架不住翁自強那個無底洞的迫害！”江婉氣惱：“真是孽緣……林姐當初怎么就嫁了那么一個混賬！”
李緣罷罷手：“孽障自有天收。他會有報應(yīng)的，遲早而已。”
“林姐幸好還有兩個優(yōu)秀的兒子。”王偉達道：“雖還沒到成家立業(yè)的年紀，但都有美好的前程。愛人靠不住，但好歹還有孩子。”
“前夫。”江婉提醒：“不是愛人了，他們在法律上已經(jīng)沒什么關(guān)系。”
“是。”李緣道：“哪怕那翁自強被抓被關(guān)，也跟他們母子三人沒任何關(guān)系。”
這時，李香妹過來喊他們吃飯。
三人將門窗關(guān)好，關(guān)上燈，才慢慢往偏廳走。
王偉達想了想，問：“婉姐，那分紅的事……還要推遲嗎？”
“既然說要推到下個月。”江婉道：“就按原計劃推到下個月吧。不好總是反復(fù)無常，讓員工對出版社的盈利情況產(chǎn)生懷疑，從而埋下不好的印象。”
“好。”王偉達道：“這兩天有人問起，我還是之前的說辭——還在核對階段，暫時還沒算清楚。”
江婉失笑：“你工作效率那么高……委屈你了。”
“哎。”王偉達搖頭：“哪里委屈了？我正好能借機偷偷懶——多好！”
三人都笑了。
前方的李香妹聽到笑聲，好奇扭過頭來。
“咋了？啥事那么好笑？”
江婉答：“賬務(wù)上的一些小事。對了，嫂子，表哥今晚回來了吧？”
“還沒。”李香妹解釋：“他搬進宿舍去住，說晚上要去急癥室學(xué)習(xí)，怕回來太晚，還是住宿舍好些。他說了，兩三個晚上就回來一次，周末放假也會回來。”
“不忙吧？”李緣關(guān)切問：“應(yīng)付得來不？”
李香妹搖頭：“應(yīng)付得來……他看著挺忙的。俺看他回來都還一直看書寫字，說有一大堆東西要學(xué)。”
江婉很是羨慕：“大表哥愛學(xué)習(xí)，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天天有得學(xué)，天天有進步。”
“哈哈！”李香妹很開心：“他也這么說。”
李緣瞧見小徒弟眼里的羨慕，忍不住勸道：“等你生下孩子，大有機會讓你大展宏圖。”
江婉苦笑：“師父，我今年還沒寫過一篇文章呢。”
“不急一時。”李緣安慰道：“不同時期有不同的重心。以前你年輕有精力，可以一邊工作一邊寫稿，還能兼職打掃衛(wèi)生。現(xiàn)在的你有家庭有孩子有事業(yè)，還要孕育孩子。精力是一定的，時間也一直是一天二十四小時。你哪來的精力和時間再去兼顧其他。不必擔心，現(xiàn)在的重點是家庭孩子和事業(yè)，而不是寫作。”
“再不寫的話，我怕我就生疏了。”江婉調(diào)侃：“估計以后就寫不出來了。”
李緣卻不贊同：“寫作是需要天賦的。你只是沒寫，但你每天仍接觸著這個行業(yè)，天賦就不會荒廢。隨著你接觸的事情越多，思想隨著年齡而變化，感情的表達也會隨之不同。也許下一次執(zhí)筆，能寫出截然不同的文風(fēng)來。”
江婉開心笑了，道：“師父，你可真會安慰人。”
“不算安慰。”李緣慈愛低聲：“這也是事實。你每天幫忙看一些定稿，總能幾眼就點出關(guān)鍵所在，提出極中肯的意見。我沒說錯，你只是沒寫，不是放棄了這個行業(yè)。”
江婉點點頭。
王偉達忍不住調(diào)侃：“婉姐，你還是舍不得老本行呀！”
“怎么可能舍得。”江婉搖頭：“這是我的發(fā)家之本，哪里舍得放棄。我可不是忘本的人。”
王偉達隨口提議：“等你有空了，幫忙寫一些短篇小說吧。我看小說組那邊一直在收稿，一個個都快忙禿頭了，還總找不到合適的稿子。怪不容易的！”
江婉輕笑：“不急，他們的投稿少，主要是國內(nèi)目前寫這類型的作者不多。但市場才剛剛復(fù)蘇，我也沒催他們馬上就能做出好作品來。”
愛情小說組是目前業(yè)績最差的一個小組。
一來是全組都是新成員和新人，沒有經(jīng)驗豐富的前輩帶領(lǐng)，干什么都要自己摸索著前行。
二來是作者投稿偏少，而且質(zhì)量參差不齊。好不容易有不錯的稿子，卻都被江婉打回去。
目前小組已經(jīng)成立兩三個月，仍沒有一本合格的書出版。
小說組的同事們看著其他同事賣得盆滿缽滿，分紅蹭蹭上漲，早就急紅眼了。
江婉卻仍淡定看著他們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絲毫沒有要下場撈人的意向。
“我對他們的要求不高，年底前能做出一本好作品就夠了。”
王偉達有些驚訝：“婉姐，你說的好作品——是要賣出多少本呀？”
“上百萬，甚至幾百萬。”江婉答。
王偉達不敢說話了，暗暗為小說組的同事們捏了一把冷汗。
李緣睨了一眼小徒弟，低聲：“你要求也太高了些。”
“哈哈！”江婉打起馬虎眼：“給他們充足的時間，就是為了打磨更好的作品嘛。不說了，麻利吃飯吧。師父，您都餓壞了吧？”
“還行。”李緣道：“不算太餓，就是走了一下午，有些累。”
江婉提醒：“今晚早些休息，傍晚別去散步了。”
李緣答好。
吃過晚飯后，老人家便回西廂房洗澡，早早就歇下了。
陸子豪帶著兩個兒子去散步，三人溜兩只小狗。
后來，他們偶遇了巡邏的王偉達，便一起同行。
誰知走了一半，聽到外頭有吵鬧聲。
一聲呵斥后，便是匆匆紛亂腳步聲，隨后便是詭異般的安靜。
王偉達一個激靈，迅速往后墻沖過去，一個借力蹬腳，迅速攀爬過矮墻，縱身落地而去。
陸子豪：“？？？”
小歐一臉驚嘆。
小九“哇哇”張大嘴巴。
兩只德牧犬狂叫，一個勁兒往墻外吠叫。
這時，陸子欣走了出來。
“怎么了？吵什么呀？”
陸子豪麻利將兩個兒子丟給姐姐，跟著翻墻追出去。
“喂！”陸子欣大罵：“大晚上的你干嘛去啊？兒子都不管了？”
小歐只好實話實說：“姑姑，爸爸和小王哥哥追賊去了。”
賊？
陸子欣一臉狐疑，道：“行，別管了，姑姑先帶你們回主屋。”
本以為沒什么事，誰知兩人一去不返，直到大半夜仍沒回來。
江婉和陸子欣都很擔心。
“姐，要不我出去看看吧。”
陸子欣一聽，立刻拒絕：“你懷著孩子，千萬不能有一丁點閃失。別怕，我出去看看。”
“不行。”江婉更不同意：“你的心臟受不住刺激，萬一被嚇著……還是都別去了，在家里等著吧。”
孩子們都睡了，兩人不敢驚動其他人，只能在屋里來回踱步等著。
直到凌晨三點多，才總算等到渾身臟兮兮的兩人。
陸子欣驚呼：“你們干嘛去了？掉糞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