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突然開始慌亂起來，她掙扎著，試圖擺脫周以的控制，聲音也變得顫抖：“不……你不能殺我，你到底是誰？為什么不是嗑藥的，你不是新兵嗎？”
周以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開口：“你是什么人？”
女生咬著牙，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回答。
“說。”周以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我是……”女生吞吞吐吐，眼神閃爍。
周以手上微微用力，女生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她吃痛地叫了一聲：“我家很有錢！身份…呃，我……我不能告訴你我是哪個組的！”
“為什么要殺新兵？”周以繼續問道，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知道的事少打聽！”女生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有些惱。
周以手上再次加力，女生的胳膊發出“咯吱”的聲響，她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沒聽過戲組嗎，蠢……啊啊啊痛！你別掰了啊！”
“戲組是什么？為什么要殺新兵？”周以繼續追問，聲音依舊平靜，但手上卻沒有絲毫放松的意思。
“戲組……戲組就是靠這樣活下去的！”女生咬牙切齒地說，“你……你放開我，我給你演示！”
周以微微瞇起眼睛，似乎在考慮她的話的可信度。
兩人僵持了半晌，周以終于松開了她的左手，但右手依舊緊緊地扣著她的手腕，防止她逃跑。
女生看著被捏得發紅的手腕，氣急敗壞的瞪了周以一眼，然后略顯煩躁地摸上自己的臉，手指在臉頰上摸索了一陣，然后猛地一撕，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被她揭了下來，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
她隨手將面具扔到地上，甩開周以的手，冷冷地說道：
“看到了嗎？我沒騙你，不過重申一下，殺我，絕對不是你最好的選擇，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后續都絕對會被我的家族追擊！…但我沒殺掉你確實是我的問題，你開價吧，要多少錢封口？先說好，我一個月零花錢只有五十萬……”
“我現在有多少現金？”周以打斷了她的話，直接問道。
女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兩萬，其他的得等后面湊……”
“不用了，”周以淡淡地看向巷子外，“現金有多少，都給我，我當今晚沒見過你。”
女生從包里掏出一沓現金，遞給周以，還有些發愣，她看著周以，眼神復雜，似乎想問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周以接過錢，轉身朝巷子口走去。
走到巷子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問道：“對了，你知道拳場在哪邊嗎？”
女生心中總感覺怪怪的，好像哪里被打了一拳一樣，渾身不舒服，一時沒反應過來，過了半天才指著一個方向說：“左拐，第三家，進去找前臺，拳場……在地下。”
看著周以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女生愣在原地，呆立許久。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糾結什么。終于，幾秒后，她像是下定了決心，緊握拳頭，轉身朝著周以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喂！等等我！”女生一邊跑，一邊喊著。
周以聽到聲音，放慢了腳步，轉過身，看著氣喘吁吁追上來的女生，臉上沒有一絲驚訝，似乎早就料到她會跟上來。
“還有事？”周以淡淡地問，從口袋里掏出剛買的煙，抽出一根，點燃，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女生平復了一下呼吸，開口問：“你來這里干什么？”
周以將煙夾在指間，煙頭火光一明一暗，他瞥了女生一眼，語氣漫不經心：“大人的事，少打聽。”
女生剛剛壓下去的火氣“騰”地一下又冒了出來，她瞪著周以，不滿地說道：“你比我大幾歲啊！裝什么大人！”
周以沒有理會她的抱怨，自顧自地吸著煙，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似乎在尋找什么。
“你去拳場干什么？”女生見周以不搭理自己，又換了個問題。
“打拳。”周以的回答依舊簡潔。
“打拳？就你？”女生上下打量著周以，語氣中充滿了懷疑，“你別覺得打得過我就很厲害了，跟他們比，你…別被人一拳打死了。”
“那就死了唄。”周以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你這人……”女生被周以的態度噎得說不出話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算了，不跟你廢話了。我問你，你對這里熟嗎？”
“不熟。”
“那你知道拳場的規矩嗎？”
“不知道。”
“……”女生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你什么都不知道，來這里干什么？送死嗎？”
“送死就送死吧，沒什么大不了的。”周以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剛剛換的零錢，隨著他走路的節奏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淹沒在燈紅柳綠中，卻寸步不離。
女生徹底無語了，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和這個油鹽不進的家伙溝通。她想了想，又開口：“我代號瓦瓦，你叫什么？”
“那你叫我十一。”，周以反應很快，回答的簡單。
“十一……我記住你了。”點點頭，瓦瓦繼續說道，“我是戲組的，我們組的人就是靠殺比自己弱的人來積累經驗，提升實力。所以不是故意得著你殺。”
“哦。”周以淡淡地應了一聲，似乎對這個信息并不感興趣。
“我是偷跑出來的。”瓦瓦補充。
“嗯。”周以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酒吧門口。瓦瓦突然停下腳步，對周以說：“你等我一下。”
周以轉過頭，看著瓦瓦。只見她抬起雙手，在自己臉上這里捏捏，那里按按，動作飛快，像是在揉面團一樣。
很快，她整張臉就變得面目全非，和剛剛那個清秀的女孩完全判若兩人。
周以看著瓦瓦的新面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差點笑出聲來：“姑娘，你這手藝……有待提升啊？”
瓦瓦聽到周以的調侃，氣得在他胳膊上錘了一下：“要你管！”
周以揉了揉被錘疼的胳膊，笑著說：“行行行，不管你。不過，你也給我捏一個？越不像我越好。”
瓦瓦雖然不太理解周以為什么要這么做，但還是嘟囔著答應了：“真麻煩……你想變成什么樣？”
“隨便。”周以回。
瓦瓦一邊在周以臉上捏來捏去，一邊嘴里還不停地念叨：“真是的，大晚上的還折騰人……你這張臉還挺好看的，捏丑了可惜了……”
周以沒說話，任由瓦瓦擺弄自己的臉。過了一會兒，瓦瓦終于停下了手，滿意地拍了拍周以的肩膀：“好了，看看怎么樣？”
周以隨意撇向霓虹燈照耀下的琉璃鏡，仔細端詳著鏡子里的自己。那張臉，雖然算不上猙獰，但和他原本的樣子也已經毫無共同點了，他微微點頭：“謝謝。”
不錯，看來明天換身份的時候不用口罩帽子大全套了，倒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