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蘭把姜唯月驚詫的表情盡收眼底。
“唯月,你是不相信娘說的話嗎?”
“娘,我不是不相信你說的話,我是不相信姜大成會幡然悔悟,畢竟,他可是恨不得我和唯一去死的”。
“這樣壞到骨子里的人,說他后悔,對不起我,我是怎么都不相信的,不過,他已經死了,說這些也沒有什么意思了。”
人死賬清,姜大成已經得到了報應,她什么也不想多說了。
只是她有些不太相信,他那樣的人,會在臨死之前幡然悔悟。
姜唯月覺得,姜大成臨死之前,后悔也應該是,在捅傷宋川河以后,方寸大亂,輕信別人,被拐賣到深城。
要不是被拐賣到深城,也不會被瘋狗咬,不會被瘋狗咬,也不會得狂犬病而死。
再一個姜大成后悔的應該是,一開始不應該相信李小芬那個騙子。
如果不相信李小芬的話,也不會引發后面一系列的蝴蝶效應。
不過,說來說去,都只能怪姜大成自作自受。
“唯月,不管你信不信,他都那樣說了,畢竟,他一個將死之人,騙人也得不到什么好處,而且,將死之人,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也很正常。”
姜唯月聽了王蘭的話,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多說下去。
王蘭雖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重男輕女,但在時代的影響下,她骨子里還是更喜歡男孩一點的。
她和姜唯一一直都知道,所以,當姜唯月聽到王蘭話里話外,都在偏袒姜大成的話。
并沒有很傷心,也沒有去和她辯駁,只是附和的點了點頭。
其實生活中也是如此,如果遇到有人和自己的觀點不一樣的時候。
自己心里堅定自己的觀點就可以了。
沒有必要,急赤白臉的和持有不一樣觀點的人對峙。
像后世,有些人在網上發了自己的觀點,有的人不喜歡這樣的觀點,就在下面和發表觀點的人對峙。
然后對峙引來了第三種,乃至越來越多不一樣的觀點。
就會出現,網上對罵的現象。
就這樣和別人對罵一下午,一天,能得到什么?
就算得到別人的贊同,也會消耗自己的精力。
之前姜唯月還挺喜歡和別人對峙的,覺得自己的觀點才是正確的,別人的觀點都是錯誤的。
喜歡和別人說自己的觀點,多么的正確,多么的好,試圖把別人的觀點打破,讓別人和自己一個觀點,贊同自己的觀點。
她也做到過讓別人贊同自己的觀點,但付出的代價是,給別人講述自己的觀點時,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包括工作。
雖然在他人成功贊同自己的觀點以后,她會有成就感。
但更多的是疲憊,因為做這樣的事情,太消耗精力了。
意識到這里以后,即使別人的觀點是錯誤的,錯的離譜的,姜唯月也只是一笑而過,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的命運。
自從她這樣做以后,竟然有更多的時間,專注自己的事情了。
她有些后悔,為什么沒有早點這樣。
所以,她時常這樣教育姜唯一。
現在的姜唯一,也和她學的差不多了。
她又和王蘭說了一會話,王蘭就離開了。
那些東西王蘭也沒有要,她不要,姜唯月也沒有強求。
姜唯月并不指望著王蘭,能在骨子里,就不重男輕女。
可能在這個年代,包括后世,看過太多重男輕女的例子了,王蘭這樣稍微正常一點的人,竟然讓姜唯月覺得,她做的已經很好了。
王蘭回到家里的時候,姜震和姜二成已經回到家里了。
姜震和姜二成正在給姜老太擦洗,她屙褲襠的屎。
盡管姜老太很疼愛自己的兒子和孫子,姜震和姜二成也很尊重姜老太這個長輩。
畢竟,在這個年代,孝順長輩,尊重長輩,是重中之重。
可他們兩個看到那令人惡心的一幕,心里還是嫌惡的厲害。
老人的排泄物,和小孩的不一樣。
而且照顧老人,比照顧嬰孩難多了。
老人雖然年齡大了,但是身高和體重在哪里擺著,幫他們清理排泄物的時候,是要費些力氣和功夫的。
但是嬰兒不一樣,嬰兒小,擺弄起來很方便,也很輕松,不用費什么功夫。
再加上,嬰兒比較可愛。
照顧嬰孩的人,也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
但是老人就不一樣了。
老人沒有錯,她身體不能活動,不能控制大小便,不能怪她。
畢竟,人都有老的時候。
被自己的孩子,被照顧自己的人嫌棄,也是沒有辦法。
畢竟,最愛老人的人,已經死了。
至于為什么說老人的孩子,不能將心比心,像老人照顧她小的時候,那樣照顧她。
這個答案,沒有人知道。
姜二成看到王蘭來了,他松了一口氣,對著王蘭埋怨道:“娘,您去做什么了?不會去串門去了吧?”
“您真是太過分了,難道不知道奶奶的情況嗎?你都不知道,我和爹一下班,就看到了奶奶屙了一褲襠的屎粑粑,難受的奶奶嗚嗚嗚嗚的大哭,卻連話都說不來”。
“我和爹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發現她哭,難受,是因為屙到褲襠里了。”
“媳婦,你去做什么了?”
雖然姜震沒有姜二成說的多,但是話里話外的意思,眼神,也是在埋怨她,沒有在家里,時時刻刻的守著他的老娘。
姜二成把布子一把塞到了王蘭的手里,對她說道:“娘,你快給奶奶擦擦吧,我和爹干了一天的活,都快累死了,沒有吃飯不說,還捯飭這些,你去捯飭吧,我和爹去食堂吃飯去了。”
“我捯飭?照顧她是我的責任嗎?”
姜二成愣了一下,饒是沒有想到,王蘭會這樣說。
但他反應過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反駁王蘭。
“不是你的責任是誰的責任,照顧婆婆就是你的活,娘,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覺得,照顧我奶奶,是我爹的責任嗎?”
“不然呢?她又沒生我,沒養我,對我也不好,憑什么照顧她,是我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