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銘一只手拿著結婚證，另一只手臂環著林舒的纖腰，“小舒，你是我的了。”
林舒想說：我是自己的。
話在喉嚨里轉了一圈兒，又咽了回去。大喜的日子，不惹他了。
因為林舒是公眾人物，領證很低調。
但顧淮銘還是讓沈燼準備了許多東西，高檔煙酒，進口糖果，一箱箱的搬進民政局，發給工作人員，也得到了許多的恭喜和祝賀。
林舒被顧淮銘牽著走出民政局，回程途中，司機無意間經過了曾經她出事故的那條路段。
林舒側頭看向窗外，竟有幾分的恍惚。
她想，如果當初他們能順利的領證，那個孩子已經在讀幼兒園了吧。
人生就是如此，有時候，兜兜轉轉的回到原點。但也并非所有的一切都能挽回。
“怎么了？”顧淮銘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涼。
他微微用力，把她的手揉入掌心。試圖溫暖她。
“沒事。”林舒側頭看向他，問道：“我們領證的事，不需要知會家里么？”
“不必特意去說，他們很快就會知道了。”顧淮銘不以為意的回了句。
果然，林舒剛回到家，張毅峰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民政局的朋友告訴我，你和淮銘今天去領了結婚證。”電話那邊，張毅峰笑呵呵的詢問道。
難怪顧淮銘說不用特意告訴，以張家和顧家的人脈，他們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當初，顧淮銘和林舒要領證，顧家應該也是提前知道了消息，為了阻止他們，郭敏淑才演了一場自殺的大戲。
“是。上午剛領的證。”林舒如實的對張毅峰說道。
“怎么這么突然？”張毅峰多少有些意外。
電話那邊，也隱約傳出張夫人的聲音，夾雜著不滿和抱怨。
“領證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和家里知會一聲，我看她是根本不把張家放在眼里。從小沒養在家里，和家里人也不一條心……”
林舒沉默，半響后才解釋了句，“突然決定的。”
至于張毅峰夫妻信與不信，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你們這么突然領證，婚前協議怎么簽的？”張毅峰又問。顯然，這才是他最看重的。
“沒簽。”林舒實話實說。
這個也根本瞞不住。
“淮銘對你還是很有誠心的。”張毅峰滿意的點了點頭。
顧家這種豪門望族，聯姻之前肯定會把婚前協議簽署好。以免離婚的時候，被女方分割大筆的財產。
長房的顧淮安和程副市長的千金結婚，也是簽了婚前協議的。
顧淮銘沒有和林舒簽婚前協議，除了信任，就是真心了。
這對于張家來說，是好事。
“下周唐家和曉雅訂婚，你記得和淮銘一起出席。我知道你與曉雅的關系不睦，但家族聯姻，顏面和利益才是首位……”張毅峰又語重心長的叮囑了林舒幾句，才結束通話。
“張叔打來的？”顧淮銘換了一身家居服，彎腰拿起茶幾上的煙盒和火機，漫不經心的問了句。
“嗯。問我們有沒有簽婚前協議。”林舒點頭說道。
顧淮銘從煙盒里磕出一支煙，按火機的動作微頓了一下，才重新劃出火苗。他斂眸，沉默的吸了口煙，白色的煙霧順著他修長的指尖彌散。
兩人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顧淮銘和林舒結婚，就從沒想過有離婚的那天。
“下周唐家和張曉雅的訂婚宴，張秘書長叮囑我們一定要出席。”林舒又說。
“北城區的項目落在了梁景澤手里，張叔現在更需要唐家的支持，聯姻是最有效的拉攏方式。”
顧淮銘吸了口煙，看到林舒皺眉輕咳了一聲，立即自覺的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
“唐家的少爺除了少了一條腿，也沒什么不好的。張曉雅的身份，算是高嫁。”林舒看著水晶煙灰缸里剛吸了幾口就掐滅的煙，還算滿意。
男人就該有這種自覺。
“如果唐旭只是缺條腿，哪兒輪得到張曉雅。”顧淮銘冷嗤一聲。
上流社會最看重出身，張曉雅別說是在張家養了二十年，就算是養了二百年，也依舊是保姆家的女兒。唐家根本看不上。
“唐少難道還有其他隱疾？”林舒疑惑。
“唐旭車禍傷的很重，除了截肢了一條腿，男人的第三條腿也廢了。所以他的未婚妻才會毫不猶豫的解除婚約。
聽說他車禍后性情大變，表面上看起來文質彬彬，人后玩兒的很變態。張曉雅嫁過去，有她受的。”
顧淮銘清冷的語氣，說著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林舒卻錯愕的睜大美眸，忍不住問，“張秘書長和張夫人知道這些隱情嗎？”
“你覺得呢？”顧淮銘冷笑了聲。
一時之間，林舒心中五味陳雜，突然覺得張曉雅也挺可憐。
張夫人真的疼愛她嗎？也許是疼愛的吧。只是在利益面前，這份疼愛也變得微不足道了。
唐旭和張曉雅的訂婚宴是周日。
婚宴也安排在高檔酒店，包下了一整個宴會大廳，開了十幾桌。
顯然，唐家對和張家的聯姻還是重視的，也給足了張家和張曉雅臉面。
唐旭穿著一件復古西裝，看起來高大清俊，走路的速度放緩，看不出身體上的缺陷。
張曉雅的禮服是張夫人親自挑選的，偏中式的白色婚紗裙，和唐旭站在一起倒是很搭。
唐旭帶著她給家里的長輩敬酒。
張曉雅全程冷著臉，生怕別人看不出她不愿意嫁給唐旭似的。
林舒有些搞不懂張曉雅的心思。
她不想嫁給唐旭，完全可以拒絕。張家不可能硬逼著她家，最差的結果就是離開張家。
張曉雅有穩定工作，有私房，一個人生活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而張曉雅不愿離開張家，硬著頭皮接受和唐家的聯姻，想要保住一輩子的榮華富貴。既然已經選擇了，那就沒什么可抱怨的。
她現在冷著一張臉，既得罪了唐家，也沒能讓張家滿意。以后的日子只會更不好過。
林舒和顧淮銘沒坐在主桌，但位置也在貴賓席，自然不會被怠慢。
唐旭和張曉雅給主桌的長輩敬酒后，就來到了貴賓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