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王子陵把白凝兒哄睡著之后，洗了個澡。
然后他輕手輕腳的出門了。
在車庫里隨便挑了輛車，開車直奔督長府。
路上，他心情有點沉重。
白凝兒睡著之前把所有事都跟他說了。
包括蕭然打來的電話。
倒沒有多少憤怒，也并沒有覺得傷心。
對蕭然，他早已完全漠視。
只不過有點感慨。
很難想到，他和蕭然會走到今天這樣涉及生死的地步。
如果說還有一點憤怒，那也是為了蕭諾。
這姑娘真不容易，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兒，竟然還能出淤泥不染，太難得了。
督長府門口。
王子陵停車，意外的看見安漠已經等在門口。
下車后，立刻有一名手下過來幫王子陵停車。
安漠臉色陰沉的走了過來，“那個叫韓言的被我帶回來關起來了，但……他現在情況很詭異，究竟怎么回事！”
“帶我去。”
王子陵不多廢話，“三兩句說不清楚。”
安漠也很干脆，立刻領路。
兩人快速走向督長府的身處。
“你小子，竟然把我女兒一個人丟下！”
安漠邊走邊道，“當時人還昏迷著，幸虧我去得快！這要是出點什么事，我非得跟你拼命！”
王子陵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
“對了，這事兒你也沒跟我說清楚，誰動的手？”安漠又追問道。
“我。”
安漠無語。
“為什么？”
“如果我說……她要非禮我，你信么？”
安漠又無語。
他信……
他知道，這個“二號”女兒，性格十分詭異，干出什么事兒都不奇怪。
而且……她對王子陵似乎有一種執念。
很快來到最深處，被臨時改造的一家牢房。
看門的侍衛打開房門，兩人走了進去。
韓言被鐵鏈鎖著，神志不清，渾身不斷的顫抖，皮膚紅的像剛煮熟的螃蟹！
王子陵瞇起了眼睛，“你別靠近！”
說著，他自己走上前去。
伸手隔空一股氣勁打了出去，輸送到韓言的體內。
片刻之后，王子陵收手，臉色凝重。
韓言整個人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毒源！
體內經脈血管，到處都是萬西卡毒素！
這是個很不好的信號。
幽泉和萬滄，哪來這么多病毒源？
還是說……幽泉那個老貨已經研究出繁衍萬西卡病毒源的方法了？
“我讓醫者行會的人跟你配合，整個臨江城都要進行體檢，開始辦了嗎？”
安漠點頭，“下午就已經開始排查，預計就在今夜能夠完成第一輪體檢。”
“多少人異常？”
安漠眼眸閃動，“目前數十個。”
王子陵的臉色很難看。
數十個……
跟這些人接觸過的人又會出現一批，以此類推下去……
想要控制蔓延，已經不可能了。
王子陵果斷地做出結論。
然后，他眼睛盯在了韓言的身上。
“這病，你治不了？”安漠問了一句。
“能。”
王子陵聳了聳肩，“但如果有一千個，誰先誰后呢？”
安漠立刻明白了。
等排到第一千個人的時候，人早就死了！
“有什么辦法？”安漠也不廢話。
王子陵想了想，拿出手機，打通江鶴鳴的號碼。
“立刻到督長府來！”
只說了一句命令，他便掛斷了電話。
“全都在他身上了。”王子陵指了指韓言。
安漠皺眉，不太能理解。
很快，江鶴鳴到了。
等他進了牢房，看見韓言的時候，震驚無比。
“師父，這人……”
王子陵點了點頭，臉色鄭重，“交給你一個任務，保住他的命！”
“能拖多久拖多久！”
“千萬不能讓他死！”
江鶴鳴跟王子陵學到不少本事，也算是有見識有能力的，聽了這話之后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師父，您……您……您要養蠱？！”
王子陵再次點頭，“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安漠實在忍不住了，皺眉道，“能不能先解釋一下！”
王子陵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江鶴鳴。
江鶴鳴吞了口口水，顫聲道，“此人體內有大量萬西卡毒素的病毒源，但毒源和毒源之間也不是完全一樣的！”
“每一塊毒源都多少有一點自身的特性。”
“像萬西卡毒素這樣霸道的毒源都具有強大的侵略性。”
“這么多的毒源匯聚在一身，一定會產生沖突和排異反應，這就是他現在這種癥狀的原因。”
安漠點了點頭，“那……養蠱又是什么意思？”
“目前萬西卡毒素并沒有研制出解毒血清。”
“就算師父出手，也不是解讀，而是要用定魄十三針排毒，從而使病人痊愈。”
“可這太過耗時，也耗費精力。”
“但如果有了解毒素，制造出抗體疫苗，那就簡單多了，全民注射一輪就行！”
安漠瞇起眼睛，“所謂的養蠱，就是要制造解毒素？”
江鶴鳴點頭，眼神凝重的看著韓言，“他體內有大量的病毒源，一定會不停的對抗碰撞，不管是融合還是排斥……”
“只要在這個過程當中，保證此人不死，這些毒源就會在交互的過程當中不斷的迭代！”
“直到最后，決出一個最終的優勝者！”
安漠頓時懂了，脫口而道，“那就是萬西卡毒素的克星！”
江鶴鳴點頭，“不錯！”
“這就是曾經一個偏門醫道提出的理論。”
“以毒養蠱，以蠱制毒！”
安漠沉默了半天，神色動容。
這法子，聽起來就夠邪門的！
“如果……出意外了呢？”
“比如這小子在中途死了，或者……蠱沒有養成？”
王子陵直接轉身，大步走出牢房。
“意外永遠都會有。”
“難道因為有意外，事情就不做了嗎？”
“你現在最應該想的，是怎樣盡力把病毒爆發控制住！”
“現在只是第一輪，后面人數會越來越多。”
安漠閉嘴了，陷入沉思。
王子陵剛走出牢房，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子陵哥！”
蕭諾焦急的嗓音響起，“市里“危情部”的人來了，說是要帶走程歡的妹妹，程歡也被他們打傷了！”
王子陵頓時一驚，怒道，“程歡怎么樣？程婉已經被帶走了嗎？”
“程歡還好，受傷不重！”
“老院長出面了，正在拼盡全力拖延！”
“子陵哥，你快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