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無話,氣氛有些沉悶。
不多時,兩人便到了陳家老宅。
趙大海正靠在屋里炕上,他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
陳烈一進院子,趙大海就看見了他,先是一愣,開口問道:“陳烈,你咋又來了?”
沒等趙大海再問,張援朝就開口了,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大海,你咋樣了?傷得重不重?哪個王八羔子干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趙大海被張援朝這突如其來的關心給弄懵了,他愣愣地看著張援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跟張援朝本來不怎么對付,對方怎么會這么關心他?
而且,聽這口氣,好像還很生氣,這是要為他出頭?
陳烈見狀,趕忙上前一步,解釋道:“大海哥,張隊長是刻意為了你的事來的,代表林場領導來看看你。”
趙大海一聽陳烈這么說,眉頭隨即皺起。
陳烈能帶張援朝來,其實已經說明一些問題了。
只是趙大海還有點不大明白。
陳烈看出了趙大海的心思,于是趕緊說道:“大海,咱們林場的領導對你這事很是重視,剛才張隊長和我去過派出所了,派出所表示三天絕對給結果!”
陳烈說完這話,朝趙大海擠了擠眼睛,趙大海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趙大海心里的怨氣消散了不少,他看著張援朝,眼神中多了幾分信任和感激。
“張隊長,謝謝你,真沒想到你能來。”
張援朝擺了擺手,說道:“謝啥謝,我也沒干啥。”
“大海,你這事兒到底是怎么出的,跟我詳細說說吧。”
趙大海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張援朝。
他從劉家溝磚廠的股份糾紛說起,講到劉守仁和陳烈之間的矛盾,再到他被打傷的經過,一五一十,沒有絲毫隱瞞。
張援朝聽完趙大海的講述,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
“啪”的一聲,他一巴掌拍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來。
“反了!反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這么囂張!這伙人,簡直無法無天!”張援朝怒吼道。
他這一下,把趙大海和陳烈都嚇了一跳。
“大海,你放心,這事,我管定了!”張援朝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堅定和決心。
他這嗓門,震得屋里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張援朝是軍人出身,最恨的就是欺壓百姓的惡霸,更何況趙大海還是林場的員工,平白無故被人欺負,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趙大海被張援朝這番話給震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陳烈見趙大海一臉懵逼的樣子,知道他這是被張援朝給嚇著了,連忙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趙大海這才回過神來,他雖然不明白張援朝為什么這么大的火氣,但他也知道,張援朝這是真心想幫他。
“張隊長,這……這事兒,真能行嗎?”趙大海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幾分不確定和期待。
張援朝一瞪眼,說道:“啥叫能不能行?這事兒必須行!你放心,有我張援朝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讓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
陳烈在一旁看著,心里暗暗佩服。
張援朝這氣場,真不是蓋的,難怪能在林場當上隊長。
張援朝又轉頭看向了坐在炕上的劉守仁,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老哥,您是劉守仁劉師傅吧?”
劉守仁點了點頭,說道:“張隊長過獎了,我就是個殘廢老頭,沒啥本事。”
張援朝擺了擺手,說道:“老哥,嫂子,你們可別謙虛了。這次的事兒,我也聽陳烈說了,都是劉家溝那幫人不講理,欺負人。你們放心,這事兒,我們林場一定給你們做主!”
他又跟劉守仁和三嬸聊了幾句,大概了解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從劉家溝磚廠的股份糾紛,到劉守仁被排擠,再到趙大海被打傷,張援朝聽得是眉頭緊鎖,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幫人,簡直就是一群土匪!”張援朝一拳砸在了炕沿上,震得炕上的土塊都掉了下來。
“老哥,嫂子,你們放心,這事兒,我肯定一管到底。”張援朝再次保證道。
張援朝又轉頭對趙大海說道:“大海,你好好養傷,啥也別操心。林場的事兒,有我和陳烈呢。對了,上次跟你說的,去市里學習的名額,一直給你留著呢,等你傷好了,隨時可以去。”
“張隊長,這……這太感謝您了!”趙大海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張援朝拍了拍趙大海的肩膀,說道:“謝啥謝,都是應該的。你好好養傷,比啥都強。”
說完,張援朝站起身來,對陳烈說道:“陳烈,你在這兒陪陪大海,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陳烈連忙說道:“張隊長,我送送您。”
張援朝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你留下來陪大海說說話,開導開導他。這事兒,對他打擊不小。”
陳烈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張隊長,您慢走。”
張援朝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那背影,就像一座山一樣,給人一種踏實可靠的感覺。
陳烈知道,張援朝這是故意給他和趙大海留出空間,讓他們好好聊聊。
張援朝是個粗中有細的人,他知道趙大海心里有疙瘩,需要好好開導。
而且張援朝一改之前死板的樣子,對兩人表現出很大的關心,張援朝估計也擔心趙大海想不明白。
陳烈關上院門,回到了屋里。
趙大海看著陳烈,欲言又止。
陳烈笑了笑,說道:“大海哥,有啥話你就說吧,咱哥倆還有啥不能說的?”
趙大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陳烈,這……這林場的張隊長,到底是個啥來頭?他咋這么厲害?”
陳烈神秘一笑,說道:“大海哥,這你可就問對人了。張隊長,那可不是一般人,他以前是部隊的。”
趙大海一聽,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的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