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和李二狗對視一眼，都有些懵。他們文化水平不高，合同上的條款密密麻麻，看得他們頭暈眼花。
小王抓了抓腦袋，憨厚地笑道：“烈子，這玩意兒，我們也看不懂啊。你直接說咋辦就咋辦，我們都聽你的。”
李二狗也跟著點頭：“就是，烈子你辦事，我們放心！”
林憶苦卻沒說話，他拿起合同，逐字逐句地認真看起來。
他雖然只是個皮貨行的工人，但腦子活泛，對這些東西也比較敏感。
陳烈也不催促，靜靜地等著。他知道林憶苦是個細心的人，肯定要把合同從頭到尾的看一遍。
屋子里一時安靜下來，只有林憶苦翻動紙張的沙沙聲，以及小王和李二狗偶爾的幾句小聲嘀咕。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林憶苦認真專注的臉上，更顯得他沉穩可靠。
過了好一會兒，林憶苦才放下合同，長出了一口氣，朝陳烈豎起了大拇指：“烈子，厲害啊！這合同寫得，滴水不漏！比那些專業的都強！”
陳烈笑了笑，謙虛地說道：“憶苦過獎了，我就是隨便寫寫。”
接著，陳烈轉頭看向小王和李二狗，耐心地解釋起合同上的條款：“這合同規定了咱們幾個出資的比例，還有占股的比例。每次分紅，會留出兩成五作為預留利潤，用來保證工廠以后的發展。”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一條，就是皮革廠以后還是以憶苦為主，除非發生什么重大變故，不然這條一直有效。”
小王和李二狗聽完，都表示沒有異議。他們對陳烈絕對信任，也相信林憶苦不會虧待他們。
“行，烈子，我們沒意見！”小王拍著胸脯說道。
李二狗也跟著說道：“烈子，你咋安排，我們就咋干！”
五個人隨即當場簽了合同，并鄭重地按上了手印。每人一份，妥善收好。
陳烈將合同收好后，神色嚴肅地囑咐道：“兄弟們，這合同都收好了，現在皮革廠還掛在公家名下，以后可能會公轉私，到時候肯定還需要這合同，而且沒準還要拿錢。”
聽到這話，趙大海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不解。這公轉私，他們還是頭一次聽說。
“烈子，這公轉私是啥意思啊？”趙大海疑惑地問道。
陳烈笑了笑，擺了擺手：“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以后再說。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其實重生回來的他很清楚，再過幾年就會有這樣的政策。
林憶苦此時卻看了陳烈一眼，已然明白了陳烈的意思，但他卻并未開口說話。
“神神秘秘的。”趙大海咕噥了一句，也沒再多問。他知道陳烈做事向來有分寸，既然陳烈不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就在這時，林憶苦從里屋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陳烈：“烈子，廠房的事兒我已經搞定了，八百塊用一年，我一口氣簽了十年的合同，租金是一年一給。你看看。”
陳烈接過文件，仔細地翻看起來。
文件上寫著租賃期限，租金，以及雙方的責任和義務，條款清晰，內容完整。陳烈看完后，忍不住贊嘆道：“憶苦，你真是太厲害了！這廠房租得，簡直跟白撿的一樣！”
他很清楚，十年不漲租金，等九幾年的時候，八百一年的廠房租金就和白給沒區別了，但這話他卻不能和眾人說。現在說出來，只會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林憶苦聽到陳烈的夸獎，也露出了笑容，說道：“這也沒啥，我以前在皮貨行工作的時候，也經常跟這些人打交道，所以比較熟悉這些流程。”
“憶苦，你可真是能人，這么復雜的事這么快就辦妥了！”陳烈由衷地道：“廠房的事辦妥了，后面的細節再弄一下，咱們的皮革廠是不是就能開工了？”
“都是兄弟，說這些客氣話干啥！”林憶苦擺了擺手，“廠子現在已經開始起步了，后面我出去弄些機器，然后再雇些人，就能開始加工了。而且我跟我們經理也聊好了，咱們皮革加工廠的原材料可以從皮貨行拿，這樣也省了不少事兒。”
林憶苦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工廠紅紅火火的樣子。小王和李二狗也聽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立馬開工干活。
“為了慶祝咱們廠子開工在即，今天晚上必須好好喝一頓！”林憶苦提議道。
“好！”趙大海第一個響應，他早就想好好慶祝一下了。
小王和李二狗也跟著起哄，氣氛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傍晚，林憶苦家的小院里，擺上了一桌豐盛的酒菜。五個人圍坐在桌子旁，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酒過三巡，陳烈放下酒杯，嘆了口氣，說道：“唉，憶苦，我有個事兒怕是要讓你幫忙。”
“啥事啊，烈子？”趙大海關切地問道。
“是我妹妹上學的事兒。”陳烈皺著眉頭，“農村娃想來縣城上學，真是太麻煩了。”
林憶苦聞言，哈哈一笑：“烈子，這事兒你找我就對了！我在教育局認識幾個人，沒準能把這事兒辦了。”
陳烈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真的？憶苦，那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只要月月能來縣城上學，是請客還是送禮，我都愿意！”
看著陳烈焦急的樣子，林憶苦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烈子，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去教育局問問，看看需要怎么辦。”
陳烈感激地握住林憶苦的手：“憶苦，真是太謝謝你了！”
“都是兄弟，說這些見外的話干啥！”林憶苦爽朗地笑道，“你放心，我一定盡力幫你把這事兒辦成！”
陳烈心中充滿了希望，他知道，只要林憶苦出馬，妹妹上學的事兒肯定能解決。他舉起酒杯，敬了林憶苦一杯：“憶苦哥，我先敬你一杯！謝謝你的幫忙！”
“干！”林憶苦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足飯飽之后，眾人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