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鹿沖出來的瞬間,陳烈和趙大海幾乎是同時反應了過來。陳烈迅速端起獵槍,瞄準雄鹿的頭部,扣動扳機,“砰”的一聲,槍聲在山林中回蕩。與此同時,趙大海一把拽住李二狗的胳膊,將他拉到了一旁。
雄鹿應聲倒地,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泥水。李二狗驚魂未定,臉色蒼白,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小王趕緊跑過去,蹲下身子查看雄鹿的情況。他摸了摸雄鹿的頭,轉頭對趙大海說道:“大海哥,這鹿頭上有鹿茸,咱們切不切?”
趙大海皺了皺眉,有些猶豫:“春天是禁獵期,咱們不能狩獵。這鹿要是帶回去,被人發現了可不好辦。”
陳烈走上前,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雄鹿,沉聲說道:“鹿茸取了,鹿就放在山里。咱們不拿鹿肉,只取鹿茸,應該不算違規。”
趙大海思索片刻,點了點頭:“行,就這么辦。小王,你去把鹿茸取了,動作快點。”
小王應了一聲,從背包里掏出工具,熟練地開始切割鹿茸。李二狗這時才緩過神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低聲說道:“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差點兒就交代在這兒了。”
趙大海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二狗,你也是老獵人了,怎么會被一頭鹿嚇成這樣?”
李二狗搖了搖頭,臉色依然有些蒼白:“這幾天沒睡好,精神不大好,反應慢了半拍。”
陳烈聽了,眉頭微微一皺,追問道:“二狗,你最近是不是遇到啥事兒了?怎么連覺都睡不好?”
李二狗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沒啥大事兒,就是家里有點煩心事,過幾天就好了。”
陳烈見他不愿多說,也沒再追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啥事兒就跟兄弟們說,別憋在心里。”
李二狗點了點頭,沒再吭聲。
很快,小王把鹿茸取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包好,放進竹簍里。四人收拾好東西,沿著山路下了山。回到車上,趙大海發動引擎,車子直奔縣城。
一路上,李二狗還是有些魂不守舍,時不時地看向窗外,眼神飄忽不定。趙大海一邊開車,一邊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問道:“二狗,你真沒事兒?要是心里有啥事兒,說出來,咱們兄弟一起想辦法。”
李二狗勉強笑了笑,搖了搖頭:“真沒事兒,大海哥,你別擔心。可能就是這幾天太累了,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陳烈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了李二狗一眼,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也沒再多問。
車子開到縣城,四人直接去找了林憶苦。林憶苦正在皮貨行里忙活,見他們來了,立刻迎了上來:“你們可算回來了!咋樣,山貨搞到了嗎?”
陳烈點了點頭,指了指身后的竹簍:“收獲不小,松子、蘑菇、木耳都有,還搞到了一對鹿茸。”
林憶苦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鹿茸?這可是好東西啊!你們從哪兒搞到的?”
趙大海笑了笑,簡單地把山里的情況說了一遍。林憶苦聽完,拍了拍陳烈的肩膀:“烈子,你們這趟可真是值了!鹿茸在城里可是搶手貨,能賣不少錢呢!”
陳烈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期待:“憶苦,這些東西你能找到銷路嗎?”
林憶苦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放心吧,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有個朋友專門收山貨,咱們現在就去找他!”
林憶苦帶著陳烈四人進了山貨收購店,店主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幾分精明。他仔細查看了竹簍里的山貨,尤其是那對鹿茸,用手摸了摸,又湊近聞了聞,最后點了點頭:“東西不錯,鹿茸成色也好。這樣吧,山貨我給一百,鹿茸二百,總共三百塊,你們看行不?”
小王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三百?這也太少了吧!鹿茸可是好東西,城里隨便賣賣都不止這個價!”
李二狗也有些不滿意,低聲嘟囔道:“咱們這趟進山可不容易,差點兒連命都搭上了,就值這點錢?”
趙大海見狀,趕緊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勸慰道:“行了,別抱怨了。這價錢已經不錯了,咱們平時打獵,上一次山能賺五十塊都要燒高香了。這次能搞到三百,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陳烈也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大海哥說得對,咱們這趟進山主要是為了補資金缺口,能賺一點是一點。再說了,憶苦的朋友能給這個價,已經算是照顧咱們了。”
林憶苦笑了笑,接過店主遞過來的錢,塞到陳烈手里:“烈子,你們別嫌少。這年頭,山貨雖然值錢,但銷路不好找。我這朋友能給這個價,已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了。”
小王和李二狗聽了,雖然心里還有些不甘,但也沒再多說什么,只是嘆了口氣。
陳烈看了看手里的錢,思索片刻,轉頭對小王和李二狗說道:“小王,二狗,我和大海哥商量了一下,后面進山的事兒就交給我們倆了。你們暫時跟著憶苦,在縣城跑廠房的事兒。你們看行不?”
小王和李二狗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行,烈子哥,我們聽你的。”
陳烈笑了笑,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你們放心,廠房的事兒也很重要。等咱們的皮革廠辦起來,大家的日子都會好過。”
分別時,陳烈特意把林憶苦拉到一旁,低聲囑咐道:“憶苦,二狗這幾天有點不對勁,你幫我多留意一下,看看他是不是遇到啥事兒了。要是他愿意說,你就開導開導他。”
林憶苦點了點頭,語氣認真:“放心吧,烈子,這事兒交給我。二狗是咱們兄弟,我不會讓他一個人扛著。”
陳烈點了點頭,心里踏實了不少。他和趙大海上了車,直奔劉家溝。
路上,趙大海一邊開車,一邊問道:“烈子,你剛才問我啥來著?”
陳烈笑了笑,語氣輕松:“我就是問問你是怎么跟廠長說的。你之前不是想辭職嗎?怎么突然又想通了?”
趙大海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烈子,你說得對,我不能放棄機會。林場改制是個大事兒,我得抓住這個機會。再說了,你們兄弟都在為以后的事兒忙活,我要是就這么辭職了,心里也過意不去。”
陳烈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贊許:“大海哥,你能這么想就對了。咱們兄弟齊心,肯定能把事兒干成。”
趙大海笑了笑,沒再多說什么。車子開到劉家溝村口,陳烈遠遠地就看到劉守仁家大門開著,似乎不大正常。
陳烈皺了皺眉,低聲說道:“大海哥,你看那邊,劉守仁家好像有人。”
趙大海放慢車速,仔細看了看,心里都有些疑惑,低聲問道:“烈子,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陳烈點了點頭,:“先等等,看看什么情況再說。”
兩人停好車,遠遠地觀察了一會兒。
半晌之后,幾個人從劉守仁家出來,氣勢洶洶的,為首的正是劉家溝村長,幾人出了門之后,立刻大步流星的走了。
陳烈和趙大海對視一眼,心里都有些不安。陳烈低聲說道:“大海哥,咱們過去問問,看看到底出了啥事兒。”
趙大海點了點頭,兩人一起下了車,朝著劉守仁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