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沒多說什么廢話,把錢都裝好,然后帶著趙大海、小王和李二狗直奔銀行。
這么多現(xiàn)金肯定是要先存起來的,放在身上不好拿不說,萬一被有心人盯上了,那就麻煩了。
銀行里人不多,柜臺后的職員正低頭整理賬本,見陳烈?guī)兹诉M來,抬頭問道:“同志,辦什么業(yè)務?”
陳烈把布包放在柜臺上,沉聲說道:“存錢。”
職員打開布包,看到里面整整齊齊的四百張大團結(jié),頓時愣住了。
他抬頭看了看陳烈,又看了看布包里的錢,語氣里帶著幾分驚訝:“同志,您這錢……是……”
“打獵賺的。”小王立刻解釋道:“我們是林場狩獵隊的。”
陳烈也點了點頭,又對銀行職員低聲道:“麻煩您幫忙存一下。”
職員連忙點頭,手腳麻利地開始清點鈔票。
點完后,他又讓陳烈提供了身份證明和職業(yè)證明,確認無誤后,才把存折遞給他,嘴里還忍不住感慨:“打獵能賺這么多錢,真是少見啊!”
“你們一直都能賺這么多嗎?”
“沒有,這次都是運氣。”李二狗朝職員咧嘴笑了笑:“幾十年也難得碰上這一回。”
“那你們可真是好運氣啊。”
銀行職員感慨,他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二十幾塊,四千塊錢,他要干多少年。
陳烈笑了笑,沒多說什么,接過存折,轉(zhuǎn)身離開了銀行。
出了銀行,四人又馬不停蹄地去了醫(yī)藥公司和國營肉鋪。
車上的虎骨、虎膽、野豬肉和虎肉全都賣了出去,又賣了兩千多塊錢。
這次的收獲,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趙大海看著手里的錢,笑著說道:“烈子,這些錢你也拿著吧,辦事用。”
陳烈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大海哥,這錢太多了,咱們還是分了吧。”
他說完,把手里的兩千四百塊錢分成了四份,每人六百塊。
小王和李二狗接過錢,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笑得合不攏嘴。
“烈子哥,你真是太夠意思了!”小王激動地說道,“以后我絕對跟著你和大海哥干,發(fā)家致富!”
李二狗也連連點頭:“是啊,烈子,咱們兄弟一起,肯定能干出一番事業(yè)!”
陳烈看著兩人興奮的樣子,心里也很高興。
他沒想到,這次打獵的收獲會這么大,簡直是陡然而富。
但他同時也明白,這種運氣可能一輩子就這一回,以后再想打到老虎,基本是不可能的事了。
趙大海拍了拍陳烈的肩膀,低聲說道:“烈子,這次咱們運氣好,但打獵這營生,確實已經(jīng)不行了。你得好好想想,后面該怎么辦。”
陳烈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是啊,打獵這行當,已經(jīng)走到末路了。咱們得另謀出路。”
“等憶苦回來了,皮革廠的事也差不多就落聽了。”
小王和李二狗聽了,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一些。
他們雖然年輕,但也知道,打獵這行當,確實越來越難干了。
“烈子哥,你說咋辦,咱們就咋辦!”小王拍了拍胸脯,語氣堅定。
李二狗也附和道:“是啊,烈子,咱們兄弟一起,肯定能干出一番事業(yè)!”
四人相視一笑,心里的激動和期待溢于言表。
趙大海要送小王和李二狗回村,兩人卻擺擺手,笑嘻嘻地說:“大海哥,咱們想在縣城買點東西,給家里帶回去。你們先忙你們的,不用管我們。”
趙大海皺了皺眉,有些不放心:“你們倆小心點,錢別露白,買完東西早點回去。”
小王拍了拍胸脯,滿口答應:“放心吧,大海哥,我們心里有數(shù)!”
李二狗也連連點頭:“是啊,大海哥,咱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輕重。”
趙大海見兩人態(tài)度堅決,也沒再多說什么,只是叮囑了幾句,便和陳烈開車離開了縣城。
車子駛出縣城,陳烈突然開口:“大海哥,咱們直接去劉家溝找劉守仁吧,這事兒拖不得。”
趙大海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復雜:“行,聽你的。”
車子路過供銷社時,陳烈突然讓趙大海停車:“大海哥,等我一下,我去買點東西。”
趙大海有些疑惑:“買啥?咱們不是去談事嗎?”
陳烈笑了笑,語氣里帶著幾分深意:“看病人哪有空著手去的?劉守仁不是傷了嗎?咱們帶點東西,也好說話。”
趙大海一聽,頓時明白了陳烈的用意,忍不住夸道:“烈子,還是你心細。這事兒我確實沒想到。”
陳烈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大海哥,你也能想到,只是打心眼里不想給劉守仁買罷了。”
趙大海沒反駁,只是笑了笑,心里卻對陳烈多了幾分佩服。這小子,不僅腦子活絡,做事也周到,難怪村里人都服他。
陳烈進了供銷社,不一會兒就提著一大堆東西出來了。
有罐頭、麥乳精、紅糖,還有兩瓶白酒,都是些稀罕玩意兒。
趙大海看了一眼,忍不住說道:“烈子,你這禮可不輕啊。”
陳烈笑了笑,把東西放進車里:“禮多人不怪嘛。咱們這次去,是求人辦事,總得有點誠意。”
趙大海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發(fā)動車子,朝著劉家溝的方向開去。
劉家溝離縣城不算遠,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村子還和平常一樣,只是磚廠停工了,顯得有些蕭條。
趙大海對劉家溝很熟悉,直接帶著陳烈去了劉守仁家。
劉守仁家住在村東頭,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
趙大海把車停在門口,和陳烈一起下了車。陳烈提著禮品,跟在趙大海身后,走到院門前。
趙大海抬手敲了敲門,不一會兒,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歲往上的婦人,頭發(fā)有些花白,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她看了看趙大海和陳烈,疑惑地問道:“你們找誰?”
陳烈還沒開口,趙大海便笑著說道:“三嬸子,你不認識我了?”
婦人一聽這話,愣了一下,抬頭仔細看了看趙大海,隨即認出了他,驚訝地說道:“二小子?你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