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春紅松開陳烈,開始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邊仔細查看,嘴里一邊念叨著:“兒子,你傷著哪兒沒?有沒有哪兒疼啊?”
她眼圈紅紅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媽,我沒事,一點傷都沒有。”
陳烈看到李春紅關(guān)切的樣子,心中劃過陣陣暖流。
他想阻止母親的動作,可李春紅卻根本不聽,直至前前后后的仔細看了一遍,確認陳烈身上沒有傷口后,她才長舒一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許冬冬則一直緊緊地拉著陳烈的手,十指相扣,像是怕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似的。
她也不管周圍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就是不肯放開。
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里,盛滿了擔憂和愛意。
周圍的村民見狀,開始起哄:“冬冬啊,這下可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烈子這小伙子,有擔當!”
“可不咋地,冬冬這丫頭命真好,找了個這么好的對象!”
“烈子,好樣的!以后可得好好對冬冬啊!”
“哎,我家閨女咋就沒這么好命,和烈子大小一塊兒長起來,咋就沒看對眼呢?”
“你想的真美,就你家二丫那五大三粗的,人家烈子能看上?”
之前那些說陳烈家是掃把星的村民,這會兒也換了一副嘴臉,滿臉堆笑地說著恭維話。
陳烈只是笑笑,沒說什么。
他心里清楚,這些人翻臉比翻書還快,現(xiàn)在說得好聽,指不定哪天又變卦了。
村民們鬧騰了一會兒,村長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別打擾烈子一家團聚了!”
聽村長這么說,圍在周圍的村民才紛紛散了,只是離開的時候,嘴里還不斷討論著陳烈的事。
村長此時轉(zhuǎn)頭看向陳烈,語氣鄭重:“烈子,這次你立了大功,你和冬冬的婚事,應(yīng)該差不多了。等上面的批文下來,我就在村委會給你們辦婚禮!”
陳烈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村長,這……這太麻煩了吧?不用這么隆重……”
村長一瞪眼:“麻煩啥!你是陳家坳的大英雄,村里所有人都占了你的光!給你辦個婚禮算啥!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說完,他擺了擺手,轉(zhuǎn)身就走,陳烈想拉都沒拉住。
看著村長遠去的背影,陳烈心里五味雜陳。
結(jié)婚的事,就這么突然有了眉目,他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原本以為這件事千難萬難,可現(xiàn)在有村長幫忙,有林場的王場長幫忙,還有縣公安局的局長幫忙,應(yīng)該是十拿九穩(wěn)了。
想到這,陳烈心中的石頭算是完全放下了,心底壓抑的情緒也逐漸開始釋放。
等村長走遠了,陳烈再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喜悅,一把將許冬冬抱了起來,原地轉(zhuǎn)了好幾個圈。
“冬冬!咱們終于能結(jié)婚了!”他激動地喊道,聲音里充滿了興奮和幸福。
許冬冬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隨即也緊緊摟住陳烈的脖子,臉頰緋紅。
周圍還有一些沒散去的村民,看到這一幕,都善意地笑著。
被陳烈抱著轉(zhuǎn)圈,許冬冬感覺有些頭暈,但她心里卻甜滋滋的。
她把頭埋在陳烈的肩膀上,感受著他的體溫,心中蕩漾著溫暖。
趙大海一直在吉普車里坐著,遠遠地看著陳烈一家被村民圍著,臉上帶著笑意,卻絲毫沒有參與進去的意思。
他擰著眉頭,拇指一下一下摩挲著方向盤,似乎有什么心事壓在心頭。
陳烈被村民們鬧得有些招架不住,好不容易才脫身,一回頭,就看到趙大海的吉普車啟動了。
“趙隊長!”
陳烈喊了一聲,但吉普車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越開越快,揚起一陣塵土。
李春紅這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追了出去:“大海!大海!吃了飯再走啊!”
可趙大海的車已經(jīng)開出去老遠了,李春紅的聲音被風吹散,根本傳不到他耳朵里。
“這大海,咋回事啊?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
李春紅有些納悶,又有些失落。
陳烈看著遠去的吉普車,心里也有些疑惑,趙隊長今天似乎有些反常。
“算了,媽,人家可能真有事兒。”陳烈安慰著母親,“咱們先回家吧。”
回到家,李春紅就開始忙活晚飯,今天是雙喜臨門,她決定好好慶祝一下。
晚飯格外豐盛,李春紅拿出了一大塊野豬肉,炒了幾個拿手好菜。
一家四口圍坐在炕桌旁,熱氣騰騰的飯菜香氣彌漫在屋子里,驅(qū)散了秋日的寒意。
“烈子,冬冬,這婚事啊,村長說要給你們辦,那新房的事兒也得抓緊了。”李春紅一邊給陳烈盛雞湯,一邊說道,“咱家的兩間新房也回來了,雖然看起來破了點,但收拾收拾還能住。等明年開春,咱就找人修整修整,給你們當婚房。”
陳烈聽著母親的話,咧著嘴傻笑,心里暖烘烘的。
重生回來,他最想做的就是保護母親和妹妹,如今還能娶到心愛的姑娘,還有什么比這更幸福的呢?
許冬冬紅著臉,任憑陳烈拉著她的手,心里像灌了蜜一樣甜。
陳月月看著兩人牽著手,又看到許冬冬臉紅,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冬冬姐,你臉怎么這么紅啊?是不是以后要叫你嫂子了?”
許冬冬的臉更紅了,像熟透的蘋果,低著頭不敢看陳月月。
陳烈哈哈大笑,揉了揉妹妹的腦袋:“月月,你以后就有嫂子了!”
另一邊,趙大海開著車回到了家,推開院門,家里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心里一陣空落落的,走進屋里,推開里間的門。
屋里昏暗,只有一盞油燈發(fā)出微弱的光芒,桌上擺放著一張遺像,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慈祥,正是趙大海的父親。
看到這張照片,趙大海心中一陣翻涌,他走到桌子旁的凳子上坐下,目光落在父親的遺像上,喃喃開口:“爹,你再等等,隊里的事快做完了,等我把這些事徹底解決了,就該辦咱們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