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從未施展過的靈符,是嘲風符。
嘲風形似獸,性好望,故立屋角上,可登高望遠。
而嘲風符的效用,與玄蘊符類似,對氣息極為敏感。
可洞察先機,預警四方。
第三個乃是蒲牢符。
其形態如龍,頭部兩側有一對銳利的尖角,背生雙翼,有一條長長的尾巴,喜歡鳴叫。
其效用則與羅漢怒音類似,可以聲鎮魂。
至于最后一道,便是上次在洞天福地里面,蘇家青年曾施展過的狻猊符。
狻猊形似獅,喜煙好坐,常出現于香爐。
其效用,也是操控煙霧。
不過這道符的變化,乃是九大靈符之中最多的一個。
因為煙霧無形,可施展幻境,可改變冷熱,可遮蔽五感。
總之,狻猊符的用途很多。
在鳳凰血的加持之下,我領悟剩下的這幾道符,幾乎沒有任何阻礙。
九道靈符齊出,也算是跟蘇天河打了個平分秋色。
若是讓別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會驚掉下巴。
畢竟,能跟天字第一打成這樣,放眼江湖也是罕見。
不過,蘇天河本人倒是不急,只是平靜道:“你這樣子,還能支撐多久?”
這話并非空穴來風。
別看我表面上勢頭極其猛烈,可實際上,內臟、經脈都在忍受著灼燒的痛苦。
畢竟,想要吸收鳳凰血完成覺醒,必須要潛心調息才行。
像我這樣劇烈運動,只會給身體帶來極為嚴重的負擔。
這種透支自己的打法,維持不了多久。
但,我也沒打算繼續拖下去。
此刻趁著蘇天河說話的機會,我祭出一道狻猊符,借著煙霧掩護,迅速靠近。
蘇天河縱然是天字第一,但身體的殘疾,始終是最大的缺點。
他不夠靈活,也拉不開距離。
我欺身靠近之后,直接一掌拍上去。
因為沒有任何做法的過程,所以這一掌打的很快,哪怕是蘇天河也沒來得及擋。
看著我這一掌,他臉上有些疑惑。
而下一秒,他似乎突然意識到什么,臉色微變,竟立刻跳著向后退去。
但,一切為時已晚。
我手中鮮血淋漓,手心里面藏著的睚眥符已然發動。
這一招,之前在洞天福地對付蘇家那個青年時就曾用過。
蘇天河估計是聽青年說了這件事,所以剛剛才會有所防備,暴退出去。
不過,他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睚眥符已然吸足力量,殘片在空中,頓時化為一把血紅色的斬龍劍。
感受著其中洶涌的力量,我心中也是澎湃不已。
這睚眥符遇強則強,能吸取別人的力量,正是我用于對付蘇天河的殺招!
現在它威勢正盛,我果斷揮劍,想踏步直刺上前。
然而,
鋒利的斬龍劍才刺到半空,卻是陡然止住,
我兩眼一黑,手臂一抖,差點沒把劍扔出去。
身體中的灼燒感,愈發劇烈。
已經到極限了。
無論我如何調息,始終都無法再繼續揮動斬龍劍。
我冷汗直冒。
為什么。
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
明明只差一步,我就有機會戰勝這所謂的天字第一。
“很好。”蘇天河見狀冷笑一聲,又鼓起掌來。
他用手拍肩頭的鼓掌方式,顯得有些滑稽,但也是格外地嘲諷。
這時也不廢話,他大步而來。
趁我病要我命!
而就在這絕境之下,我腦海中靈光一現。
強忍著身體刺痛,從口袋里摸出一枚黑漆漆的丹藥,直接塞進嘴里。
這是祖天師給我的東西,雖然一直不知道它的底細,但現在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有什么都得吃!
幸好,我賭對了。
祖天師給的丹藥入口即化,幾乎瞬間就將我身體之中的痛苦舒緩下去。
四肢都恢復控制!
與此同時,蘇天河也已經來到身前。
他顯然沒發現我的變化,一只手捻著白符,就要朝我腦袋打來。
我僵在原地,看似沒有還手之力。
可看準蘇天河抬手的一刻,我瞬間一劍刺出!
這一劍,誓要蘇天河的命!
……
咔嚓!
然而下一秒,我看著面前的情形,目光幾乎凝滯。
只見,蘇天河原本空空蕩蕩的那只袖子,竟是伸出一只漆黑的手,不偏不倚抓住我刺出的長劍。
我徹底呆住了。
“能把我逼到這個份上,你真的很好。但,也到此為止了。”蘇天河的語氣,前所未有地認真。
顯然這莫名長出來的胳膊,是他的底牌。
我用力抽劍,想要將斬龍劍抽回。
但那黑色胳膊上面,浮現出大量詭異的紅色符文。
兩指就跟鐵鉗一樣,將斬龍劍死死卡住。
一股濃郁的陰氣隨之而來,我看到我握著斬龍劍的手瞬間就變成漆黑一片。
這只手徹底廢了!
“記住,你是罪人之后。
能茍活數百年,是蘇家對你們的仁慈。
如今蘇家要收回你的命,你沒資格拒絕。
現在,去死吧。”
蘇天河冷聲開口,猶如神明審判。
噗嗤!
而隨著他話音落下,一記手刀,直接貫穿身體,刺入我的心臟。
那一瞬間,我連痛覺都消失了。
只是感覺胸口多了個大洞,一陣陣溫熱的液體向外流去。
四肢百骸,都迅速變得無力起來。
“蘇禍!!”耳邊似乎傳來黃靈靈的喊聲。
但她被金光阻隔,根本無法靠近分毫。
而我只感覺腦袋越來越沉,生機迅速流失……
最后,我撲通一聲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