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平等的,你不愿意娶我,我也不愿意嫁給你,所以你不欠我……”
上官寧抿了抿唇,說完話便退出這房間。
我跟到門口探頭望了一眼,走廊里空無一人。
于是也出去,走與上官寧相反的方向下了樓。
樓下鑼鼓聲不斷,還能看到前院那邊放起了煙花。
按照上官家的習俗,他們會提前一天晚上,舉辦一些慶祝的儀式,然后在午夜之后迎親。
所以,很快就會有人來找我這個新郎。
我彎著腰,按照熟悉的路線很快走入花園。
可剛到這邊,一個人影便闖入視野。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頓住腳步。
定睛一看,心中更是一凜。
不遠處站著的,竟是前幾天才見過的那個天字二十六號,鬼手李!
他此刻負手站在原地,也已然注意到了我,正默默與我視線相對。
我正有些慌,卻見他拿著個手機沖我招了招,一副做賊的樣子,小聲道:
“蘇少爺,快來,這邊就可以翻墻出去?!?/p>
我一愣。
“你個濃眉大眼的也叛變了?”
“這話說的,我本來就是收錢辦事,你們結(jié)不結(jié)婚可跟我沒關(guān)系。
而且……上官小姐實在是給的太多了?!惫硎掷盥柭柤?。
我聞言倒也松了口氣,忙上前接過手機,就去翻墻。
鬼手李就在一旁,幫我望風。
翻上去的最后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
不遠處燈火通明,熱鬧的人群之外,有個身著華服的少女正靜靜站著。
絢爛的煙花,映照出她曼妙的剪影。
她似乎也在看著這邊,這時沖我揮了揮手。
我點了點頭,跳下圍墻,離開上官家。
走出來的第一時間,我就用手機聯(lián)系了王富貴。
沒過多時,王富貴就開著車來將我接上了。
林鶯鶯、趙源、郭昊、黃靈靈他們,也都在車上。
王富貴頭上包著個紗布,應(yīng)該是前些天受的傷還沒好。
一見面他就問道:“禍哥,你咋出來了?”
“新娘子放我走了。”
“啊??”幾人聞言都是一愣。
“那……那咱們下一步去哪?”王富貴問道。
“先去長安,再坐車轉(zhuǎn)去西北?!蔽页烈鞯馈?/p>
昆侖山那地方,只能開車過去,所以路上肯定會耽誤幾天時間。
不過這幾天的時間,也正好能用于修行。
在到達昆侖之前,我肯定要完成麒麟子的覺醒。
不過,就在我盤算著時間安排的時候,忽聽嗡的一聲轟鳴,旋即是一陣極重的推背感。
王富貴在猛踩油門!
“你干啥?”趙源忙問道。
“后面有人跟著。”王富貴一臉嚴肅地看著后視鏡。
我也看過去,只見后面的確有兩輛黑車跟著,而且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靠近。
明顯是追著我們來的。
“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我臉色驟變。
不過想想也對,慶祝儀式之后就是要接親,我這個新郎不見了,自然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
王富貴的車技倒是過硬,這時高速在車流之中,穿來穿去。
但后面那兩輛車猶如附骨之疽,盡管被拉開了些許距離,可始終沒法徹底甩掉。
“在市中心太危險了,我們先出市區(qū),再考慮下一步去哪個城市。”王富貴說。
“就這么辦。”我應(yīng)聲。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離開市區(qū),上了國道。
因為是工作日,國道上人不多。
王富貴這車子性能也不錯,越開越快,很快就將后面的兩輛車甩開。
可就在我們暫時松了口氣的時候,黃靈靈忽然喊了一聲:“小心,前面藏著人!”
我聞言看過去,就見國道邊的荒野之中,的確藏著幾個人影。
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不可能平白無故有人!
我仔細一看就發(fā)現(xiàn),前面的路面上還隱約擺著什么東西……
“有陷阱!”黃靈靈又喊了一嗓子。
王富貴猛踩剎車,但為時已晚。
只聽砰的一聲爆胎的聲音,車子失控,在國道上猛轉(zhuǎn)。
不知道轉(zhuǎn)了多少圈,才撞到護欄停下來。
我們腦漿都要被搖勻了,幸好是最后時刻減了速,所以沒人受傷,
我們也不敢耽擱,立馬下了車。
一看,不遠處有幾個人影正在迅速靠近。
為首之人,赫然是那上官老夫人!
她盯著我,眸子冷的毫無感情,淡漠道:“別鬧了蘇少爺,跟我回去。
今天是你跟寧兒大婚的日子,你要我上官家和蘇家都成為江湖笑柄嗎?”
說話時,身后又有數(shù)輛車開來。
“跑!”我理都沒理她,拉著王富貴等人,拔腿就往荒野里面跑。
我心想現(xiàn)在是深夜,趁著夜色掩護,應(yīng)該有機會逃跑。
然而,我還是小瞧了上官家的人。
他們也不知道從哪里弄來幾輛越野摩托車,迅速追進來。
兩條腿肯定跑不過兩個輪子,很快我們就被攆上,趙源被撞倒在地。
“蘇禍你快走,我來殿后!”趙源深知跑不掉了,于是果斷留下來。
“對,他們的目標是你,不會拿我們怎么樣,你快走!”王富貴也說。
幾人都停下來,為我斷后。
然而在上官家的追兵面前,他們著實是螳臂當車,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幾人很快就被按倒在地上,而我也被追的沒了退路。
“蘇少爺,不要再任性了。”上官老夫人冷漠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而在她身邊,又跟來一個打著煤油燈的身影。
是父親。
他的目光淡漠如水,只輕聲道:“跟我回家吧?!?/p>
我沒有回答,緩緩向后退著。
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我深知自己是跑不掉了……
可就在這緊要關(guān)頭,夜幕之下忽然響起一陣急促但又輕盈的腳步聲。
上官家的人下意識循聲看去,旋即腳步都是一頓,表情也變得警惕起來。
只見昏暗的荒野之上,不知從哪里鉆出來數(shù)十道人影。
他們都穿著身夜行衣,一個個雙手抱胸立在黑暗之中,就跟倒過來的蝙蝠似的。
透著一股子詭異的邪性。
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而就在寂靜的夜里,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
“白骨鋪路鬼開道,魂到酆山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