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我有些激動。
“我們這幾天跟守夜人接觸，逐漸發(fā)現(xiàn)了你父親的線索。
而就在昨天，有個守夜人找上我，說是有句話要轉(zhuǎn)達(dá)給你。”
“什么話？”
“三天后晚上，在唐家祖祠見面。”郭昊將那句話，原封不動轉(zhuǎn)達(dá)給我，緊接著又補(bǔ)充道，
“我后面又去查證了一下，這應(yīng)該是你父親給你的消息，不會有錯。”
“三天后，唐家祖祠……”我喃喃自語，聲音難免發(fā)顫。
父親失蹤了十余年，如今終于有了確切消息，我又怎能不激動？
“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氣，“辛苦你們了。”
“應(yīng)該的，大哥，三天后要不要我們一起跟去保護(hù)你？”郭昊又問了句。
“不用，那是我親爹。”我擺擺手。
去見我父親，能有什么危險呢？
“倒也是。”郭昊點(diǎn)點(diǎn)頭。
此刻的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隨口一句話，竟是埋下了伏筆……
郭昊很快離開，關(guān)于父親找我見面的事情，我沒有跟任何人提起。
后續(xù)的幾天，江州依舊平靜。
上官寧經(jīng)常來我鋪?zhàn)永铮贿^小惡魔沒再給我使過絆子，反而每次來都帶著很多禮物送給唐婉玉。
唐婉玉對她也很熱情，二人好的跟親姐妹一樣。
一時間，我都犯嘀咕了。
有點(diǎn)摸不準(zhǔn)上官寧是真的變乖了，還是想對唐婉玉使什么壞。
中間我也好幾次提醒過唐婉玉，但她卻是不在意，反而捏了捏我的鼻子，笑道：
“別把寧兒想的那么壞，她其實(shí)是個好姑娘，只是年紀(jì)太小了，有點(diǎn)幼稚。”
“她坑我的時候，可不像年紀(jì)小的樣子。”我撇嘴。
“以后她肯定不會再坑你了，那姑娘心里，其實(shí)喜歡著你呢。”唐婉玉咯咯直笑。
“……關(guān)于我們之間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會真想讓她一起嫁給我吧？”我問。
但一聽到這個問題，唐婉玉便是笑而不語，不肯回答。
我心說我找個機(jī)會，肯定要問個清楚。
……
時間很快到了三天之后，當(dāng)晚我特意刮了胡子，換了身整潔的衣服，才趕往唐家祖祠。
這一次，我連黃靈靈都沒帶，完全是獨(dú)自一人。
夜里，祖祠之中空無一人，安靜的只能聽到風(fēng)聲。
我坐在祖祠門前，一開始心中還有些忐忑。
可坐了很長時間，也不見外面有一個人影。
我心想可能是自己來得太早了，就繼續(xù)等著。
就這么足足等了四五個小時，一直到了深夜時分，也沒看到一個人來。
心中的忐忑，逐漸平靜下來。
我不免犯起嘀咕。
為什么沒人來？
是郭昊的消息有誤？
還是父親出了什么岔子，沒能趕來？
就這么又等了許久，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
看著高空的月亮，我心想今天估計是等不到了，于是就打算離開。
可才剛起身，唐家祖祠的大門忽然被人推開。
昏暗月光之下，一個身影站在門前。
我先是心中一喜，而緊接著又有些警惕。
那身形隱藏在黑暗之中，我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所以這時站在原地，沒有妄動。
而對方邁步而入，手中緩緩亮起一個光源。
那是一個煤油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那張與我有七八分相似的臉。
他比起我記憶中的那張臉要滄桑許多，也削瘦許多。
一對眸子里沒了曾經(jīng)的溫柔，反而滿是堅毅之色，像是一個最堅定的戰(zhàn)士。
我呆呆看著前方，一言未發(fā)。
“臭小子，不認(rèn)識我了？”良久，還是父親先開口了。
我擦了擦眼睛，大步上前。
“……爸。”
“嗯，長大了。”父親淡淡一笑，坐到假山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又拍了拍身邊，示意我過去。
一切都顯得那么自然，就好像我們只是幾天不見。
我坐了過去。
看著近在咫尺的父親，還有種恍若隔世的虛幻感，好像一切都在做夢似的。
“說說這些年的事情吧。”不等我說話，父親就輕聲開口。
我深吸一口氣，便從小時候開始講起。
從他離家入江斬龍之后，到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父親從始至終都很平靜，好像對一切都很淡然。
唯獨(dú)聽到爺爺去世的時候，神色有那么一絲的波動。
最后，他也只是夸獎了一句：“不錯，如今你也是江湖的中流砥柱了。”
我笑了笑，一動不動盯著父親，終于忍不住好奇問道：“爸，你這些年去哪里了？”
“我啊，去了很多地方。”提及此事，父親的語氣有些感慨。
之后他敘述的經(jīng)歷，倒是和顧言之前跟我說的差不多。
他跟顧言一起浪跡江湖，幾乎去了每一個九星墓。
而到最后，他們一同登上了神秘的靈山。
說到這里，父親頓了頓。
而我也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爸，你們在靈山上面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按照顧言的說法，他當(dāng)初是在靈山之上，被父親給推下懸崖摔死。
如今終于見到了父親，我想問個清楚。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又為何要親手把自己的手足兄弟給推下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