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遇到的那些蘇家人,可謂在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迫切地想要知道他們的底細。
“說起蘇家,可神秘的很。”王四爺聞言,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其實很早以前,江湖就有傳聞,說是十八風水世家中的蘇家,并不是守江守到殘廢的那個蘇家。
真正的蘇家,其實隱藏在暗處。
而他們的勢力,乃是十八風水世家當之無愧的龍頭!
這個傳聞,前些年還傳的有鼻子有眼。
不過傳了那么些年,也從來沒人見過所謂真正的蘇家人。
最后,也就沒人愿意相信了。
如今沒想到,那傳聞竟是真的。這天下除了你們之外,真的還有個蘇家……”
“嗯,我以前也聽過這個傳聞,但那些蘇家人,還是第一次見。”諸葛云川在旁邊點點頭。
連他都這么說,可見蘇家之神秘。
先前那個青年還說了,他是靈山弟子。
足以可見,蘇家跟靈山之間應該是有些瓜葛……
總之不管如何,他們的存在,應該是毫無疑問了。
我沉默不語,想起先前與那些人的交談,只覺得心頭被陰霾掩蓋。
如果那個青年沒說謊,那我一家人都是被趕出家族的罪人,作為懲罰,才會去守江。
六百年守江,曾經是我家的榮耀。
可如今這份榮耀,卻變成了恥辱。
我打從心底不愿意相信。
“九岳玄淵圖,不該落到他們手里。”我正想著,旁邊忽然傳來太守的聲音。
就見太守搖著頭,默默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看到那張臉,我登時瞪大了眼睛。
驚愕不已!
這太守不是別人,竟是我之前在城里打探消息時,曾在古玩街聊過天的那個老店主!
打死我也沒想到,他竟會是太守!
“后生,認不出我了?”太守看到我的表情,淡淡笑了笑。
“只是沒想到是你。”我抱了抱拳,淡淡開口。
“嗯,其實你們進城的事情,我早就知道。”
“那你為何不抓住我們這些異域來客?”
“抓你們?我抓你們又有何用。”太守搖搖頭,“蘇家人要來的消息,我也有所聽聞。
所以我早就料到,我很有可能守不住九岳玄淵圖。”
“那你還不肯給我們?”王四爺在旁邊瞪眼。
“我說了,我不信任你們。”太守說到這里頓了頓,伸手一指我,“但我信任他。”
“哦?”我輕挑眉頭,“為什么?”
“你父親為人不錯,有其父必有其子,所以我信任你。”太守回道。
原來,他也見過父親。
“我先前扮成古董店老板的模樣與你接觸,就是為了暗示你來拿九岳玄淵圖。
只要你能得到九岳玄淵圖認可,我就將其交給你,同時助你遠走高飛。
屆時蘇家人過來,也只能撲個空。”
我聞言算是明白了,難怪我之前斗法時,太守看我的神情那么欣賞。
原來他打從一開始,就巴不得我大出風頭。
“本來你都快成功了,只是沒想到蘇家人來的如此快,而且還帶了護法。”太守無奈搖頭。
我聞言沉吟片刻,又問了句:“所以九岳玄淵圖究竟有什么魔力,竟能引來那些人爭搶?”
“……”太守目光閃爍,沒有回答。
恰巧這時,城中又響起爆炸聲,
我們才想起來,外面還在苦戰!
太守果斷抱了個拳,轉移話題道:“還請各位助我州府一臂之力,驅除妖患!”
“拉幾把倒吧,關老子一個月,還想讓我幫你?”王四爺叫罵道,
“當時我們追第一守墓人而來,就跟你說過,它是個禍患。
可你偏要插手,將我們抓住,結果讓那家伙跑了。
現在你們這里的妖患,都是那第一守墓人弄來的,你是自作自受!”
太守聽到這些話,臉上有些尷尬。
我也終于得知王四爺這段時間的經歷。
他先前追殺第一守墓人,一路向北,追到了這處洞天福地。
一人一妖在這打生打死,鬧出來不少異動。
也正是這些異動,引起了古魁首的注意。
我們在上京的時候,唐婉玉曾跟我說過,古魁首在燕山處理事情。
那便是在查燕山的異動。
當時她也找到線索,進入了這處洞天福地,所以才會失聯。
后來在洞天福地中遇到王四爺和第一守墓人,面對妖物,她當然是選擇與王四爺并肩作戰。
二人一度將受傷的第一守墓人逼上絕境,可最后要動手捉它的時候,卻是被這洞天里面的土著,也就是太守的人給打亂了計劃。
兩人沒能敵過手持九岳玄淵圖的太守,最后被抓進太守府中。
被關押的日子里,古魁首用了點手段,對外傳信。
所以才有了我們在外面看到的那求救線索。
如今,人都救出來了,我們來此的目的完成,確實沒必要插手太多。
但我思忖片刻,還是客氣勸了句:
“四爺,這幫妖物關你,是它們有錯。但在這里的活人,畢竟是無辜的。
還請你收一收恩怨,咱們齊心救人。等這事過去,再要個說法也不遲。”
“哼,行!”王四爺點了點頭,拂袖往外走去,出去之前還不忘瞪了太守一眼,
“老狗,今天給我侄孫一個面子,暫時不與你計較。
一會再跟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