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恍惚間,面前好像出現(xiàn)了一道幻象。
漫天都是縹緲白霧,隱約有幾座刀削般的山峰佇立,高聳入云。
云端的山巔之上,有白鶴騰飛,蛟龍戲水,隱約還能看到幾個模糊人影。
好似仙山佇立,仙人遨游!
正在我看的驚奇之際,云端之上有個人影,好像突然對我這邊抬起了手。
我皺起眉頭,仔細看去。
忽然間,一道寒光閃爍,竟是從云端之上直射而來。
即便隔得老遠,也能感受到那股殺氣騰騰!
絕非人力所能抗衡!
當(dāng)下我汗毛倒豎,立刻向后暴退。
可那寒光就跟長了眼睛一樣,在空中一個轉(zhuǎn)彎,繼續(xù)向我這邊飛射。
那速度,簡直快到恐怖。
甚至連眼睛都沒來得及眨,寒光就已經(jīng)到了身前。
猝不及防之下,我心中就冒出來倆字——
完了!
下一秒,寒光洞穿我的身體。
不過,
想象中痛苦倒地的畫面并未出現(xiàn),我只是感覺到口袋里傳來一陣灼熱的感覺。
原本殺氣逼人的寒光,好似有靈性一般,竟是突然緩和下去。
哪怕是從我身體穿過去,也沒有任何殺意。
繞著我轉(zhuǎn)了半圈,便消散在半空。
我有些納悶,將口袋里面東西一摸出來,才發(fā)現(xiàn)是一塊鱗片。
這是之前在燕山,那個蛇妖給我的謝禮。
本來再普通不過的蛇鱗,沒想到竟是在這一刻派上了用場,甚至救了我的命!
我看著蛇鱗,久久無言。
而就在這時,空中的幻境也沒了。
我抬眼一看,就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站在太守府中。
剛剛因為退了兩步,所以松開了那個青年。
對方趁此機會,已經(jīng)起身退到墻邊,正靠著墻包扎自己肩頭的傷口。
不遠處的墻頭上,那黑面具人手中的卷軸已然合了起來,上面的金光也是減弱了八九分。
剛剛的幻象,顯然就出自于那個卷軸。
聯(lián)想起剛剛看到的一切,也不難猜測那卷軸的底細。
那想必,就是所謂的九岳玄淵圖了!
“沒死?”此刻看我跟個沒事人一樣站在原地,黑面具人發(fā)出疑惑的聲音。
剛剛那道寒光的威勢,的確足以殺我.
但在最后關(guān)頭,它卻被蛇鱗擋下,也算是時也命也。
對方雖然想不明白原因,但也絲毫不廢話,竟是再度催動九岳玄淵圖。
“放肆,你敢在我州府殺人???”不遠處太守忽然呵斥一聲,手中捏了個指決。
九岳玄淵圖上散發(fā)的金光,頓時黯淡下去。
黑面具人手指一捏,金光又重新燃起。
雙方誰也不退,就那么你來我往,拉扯起來。
卷軸上的金光也是不停閃爍。
太守怒罵道:“我北境州府,什么時候輪到你們這幫畜生來撒野!”
“哈哈,誰才是畜生,你應(yīng)該清楚?!焙诿婢呷舜笮σ宦?,隨后又震聲道,
“何況我今日清理門戶,與你有何干系!滾開!”
清理門戶這四個字,說的格外重。
我臉色微沉。
對方剛剛出場之后一個字都沒說,直接催動九岳玄淵圖將我拉入幻象,出手便是殺招。
若不是有蛇鱗傍身,我現(xiàn)在非死即傷。
如此果決,竟是為了清理門戶?
可我跟他,又有何門戶之談?
似是看出我滿臉疑問,那青年冷聲開口:
“你我都姓蘇,但你知不知道,你我有什么差別?”
“什么差別?”
“我是靈山弟子,風(fēng)水世家蘇家的大少爺,而你只是路邊的一條臭蟲。
當(dāng)年你先祖犯下重罪,被趕出家族,勒令守江。
數(shù)百年下來,才有了你們這些野種。
想當(dāng)蘇家人,你還不配?!鼻嗄甑脑捓?,火藥味十足。
顯然被我刺傷之后,他心中十分憤怒。
而我聽到他的話,則是震驚不已。
趕出家族!
勒令守江!
這難道,才是我家里這些人守了六百年江水的根本原因?
“不錯,當(dāng)年家族敕令,是要你們生生世世,永遠守江,不得離開半步。
而你如今竟是放棄守江,在江湖胡亂走動,我按家規(guī)清理門戶,是合情合理!”墻頭那個黑面具人,也立刻補充道。
我聞言下意識辯解道:“龍紋妖棺已經(jīng)沒了,江水沒什么可守的?!?/p>
“那你也沒資格離開!違背家規(guī),便該死!”黑面具人冷喝一聲,
墻頭兩人合力,輕松將太守擊退。
隨后四手同時結(jié)印,對著我凌空畫出一道血符。
從壓迫感能看得出來,這兩人的實力,絕對是魁首那個級別!
而且他們出殺招從不猶豫,也不廢話,完全就不給我拉扯的時間。
這一刻,我必死無疑!
甚至無處可逃!
不過,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人群外面忽然有個身影沖了出來,
眨眼間,便張開雙臂擋在了我身前。
背對著我,面對著墻頭上的那兩人,一動不動,
看著近在咫尺的那一頭烏亮的黑色長發(fā),我臉色變了變。
擋在我面前的,竟是上官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