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觀察,他們害的人絕不止我一個!”安義這時繼續開口,
“你們且看地上那道符!”
我們聞言都看向地面,白振邦先前所用的符紙,就掉落在那里。
見我們看過去,白振邦有些慌亂,連忙用腳把符勾了回去。
不過那道奇怪的“拼好符”,我們先前也都看過了,他就算躲也沒用。
“白家有種奇怪的手段,能把別人的本事,凝縮為幾道符文,收到那張符上。
所以,那道符上零散的符文可不是他們畫的,而是他們從別人身上搶來的!
他們抓我,也是為了逼我交出一切。”安義繼續喊道。
聽到這,我們不約而同露出驚疑之色。
搶奪別人的本事?這還真是聞所未聞!
諸葛云川果斷上前,沖著白振邦伸手道:“把那道符給我看看。”
“你別過來!”白振邦邊喊邊往后退。
諸葛云川也不跟他廢話,腳步忽然加快,走近之后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腕,
輕輕一發力,那張符便強行被奪了下來。
可就在這時,那張符里忽然沖出一道虛影,朝著諸葛云川的腦袋就飛過去。
幸好諸葛云川反應迅速,猛地收回手,兩指在身前凌空一捏,
不偏不倚捏住那道虛影!
這才看清,那虛影竟是個人頭。
它只有拳頭大小,長發披散,渾身鬼氣繚繞,儼然是只惡鬼。
此刻還齜牙咧嘴,一口尖牙使勁朝著諸葛云川那邊伸,恨不得將他咬死。
只可惜它的脖子被死死捏住,不能存進分毫。
諸葛云川手上并了個劍訣,使勁按在對方腦袋上。
那鬼影兩眼一翻,被按回符紙之中,這才消停了些。
諸葛云川又低頭仔細看了片刻,隨后面露恍然道:
“這符中養著一只惡鬼,可吸人之精氣。上面這些符文,其實都是它吸收不同的精氣之后所化。”
“哦?按理來說,風水術法與鬼物陰陽相沖,二者又怎能共處?”旁邊有人疑惑道。
“我倒是聽聞過一種類似的養鬼之法!”人群中又有個年輕人站出來說道,
“據傳那方法,可以用風水術來養鬼!”
這話一出,眾人都面露狐疑。
“真的假的?”
“只聽過風水術能殺鬼!還從來沒聽過能養鬼的!”
“你別是逗我們玩吧?”
“當然是真的,這還是我爺爺跟我說的!”那年輕人認真道,
“風水術士以自己的精血為引,用一種特殊的招數祭煉鬼魂,可以逐漸磨滅其鬼性。
等鬼物的鬼氣被徹底抹除,也就算大成了。
這樣養出來的鬼,完全沒有陰邪氣息,可以與風水術共存。
甚至,它還能跟活人一樣學習風水術!”
聽到這話,眾人不禁驚呼連連。
我仔細回想了一番,點了點頭道:“你說的這個我似乎也在一本典籍中看過,這是一種薩滿術。”
“對,就是一種薩滿術,而且哪怕放在薩滿之中也算是旁門左道。”那年輕人點頭。
“難怪他們一直逼我把家里傳承的風水術交出來,原來是為了讓這只鬼學習?”
安義滿臉驚恐,
“它若是學了我的風水術,再吸了我精氣,恐怕就能奪走我的本事!”
“不錯,到時候你也就是這張符上的一份子了。”諸葛云川點點頭。
至于不遠處的白振邦,已經是臉色慘白。
顯然,我們這是把他的底褲都扒了。
“你應該知道江湖規矩吧?”諸葛云川望向白振邦,“用邪術害人,應該是什么下場?”
“你怎么這樣污人清白!”白振邦咽了口唾沫,強撐著說道,
“養鬼不能算邪……術!江湖人的事,能叫邪么?”
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么憑本事搶來的,怎么就不是修行,
什么那些人上當,都是因為饞他女兒的身子,是他們下賤!
總之,他們父女沒問題!
我們面面相覷,都聽的有些無語。
而就在分神的剎那,那滔滔不絕的白振邦突然動手,一把抓住諸葛云川手里的那張符。
他也不知道是啥時候割破了手心,手里全是血。
抓住那張符的剎那,血液便滲入符紙,上面金光大盛,氣勢驚人。
“小心!”身邊幾人都大驚失色,沖著諸葛云川大喊。
我看著這一幕,倒是面色如常。
畢竟諸葛云川可不是什么生瓜蛋子,他是堂堂諸葛家的麒麟子!
用這點招數對付他,顯然是想多了。
果不其然,只見諸葛云川臉上閃過一抹不耐煩,
下一秒,便有個金色符文出現在半空,重重印到那張“拼好符”上。
符紙一陣劇烈顫抖,片刻之后竟是爆燃起來。
還能聽到里面,傳來那只鬼物的慘叫聲。
頗為凄厲。
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的瞬間。
在場登時一片驚呼。
白振邦看到自己精心培養的符紙被燒毀,更是急的捶胸頓足。
“其實我覺得你這種人很愚蠢,放棄修行,轉投旁門左道,害了那么多人,
結果到頭來,還是只有這點本事。
你說說,你丟不丟人?”
諸葛云川這番話說的很到位。
旁門左道終究是外力,沒能給白振邦帶來多大力量,反而是讓他荒廢了修行,
到最后越來越懶惰,便成了個只能依賴外物的廢人。
這也是他們這種人,會被稱為旁門左道的原因。
“蘇兄,你說怎么處置他?”諸葛云川這時又看向我。
我沉吟道:
“按江湖規矩,應該讓他自食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