笟要知道,她面對的是爵門的大人物。
而這位張先生的背后,更是一整個掌控著權力的機關。
面對這種勢力,老嫗卻能平靜地說出“薄面”這兩個字來。
足以可見,底氣是有多足!
張先生捏了捏拳頭,目光不住閃爍。
最終竟是沒敢繼續辯駁什么,只一揮手道:“走!”
說罷,就帶頭離開。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一行人快速出門,前后不過半分鐘,外面的車隊就沒了影。
直到這時,那少女才來到我跟前,笑吟吟開口:
“初次見面,我叫上官寧。”
“這是第二次見面了。”我說。
“呵呵,上次隔著轎子,不算見面。”上官寧掩嘴輕笑,
一對好看的眸子上下打量著我,絲毫不掩飾目光之中的侵略性。
我本來想問問,她說的未婚夫是什么意思。
可這時,后面的老嫗先開口了:“都進來吧。”
只見她對著門外,輕輕招手。
外面頓時響起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很快就又有幾個身穿黑色勁裝的武夫走了進來。
他們兩人一組,無一例外,手中都抬著一個紅色大箱子。
前后足足七八個大箱子,很快就堆在了鋪子里,跟山一樣。
大紅的顏色,還挺喜慶。
這架勢,只讓我腦海里浮現出兩個字——提親。
“蘇禍,這是你父親與我上官家訂下的婚書。”似是為了驗證我的想法,老嫗來到我身前,竟是亮出一封婚書。
婚書封面是大紅的顏色,左右兩側分別寫著“蘇”和“上官”三個大字。
打開封面一看,里面寫著我與上官寧的名字,以及雙方約定成婚的內容。
而在婚書的末尾,還畫著一道拇指大小的符文。
雖然并不起眼,但我一眼就看出,這是斬龍經中的一道靈符。
足以證明,這婚書的確是我父親的手筆。
我盯著婚書,心中詫異不已,久久無言。
父親是什么時候,又是為了什么原因,竟是給我定下這么一樁婚事?
見我沉默不語,老嫗開口道:“今日上官家按照約定前來提親,蘇少爺看看可還滿意?”
“提親?”我聞言回過神,挑了挑眉,“所以我是要入贅?”
“不,你我門當戶對,談不上入贅。這些提親的禮物,算是我上官家的禮數。”
老嫗平靜回答完我的問題,緊接著又重復問了句,“蘇少爺可還滿意?”
顯然,她這是要我給個答復。
我看著那婚書又沉默了片刻,才沖著上官寧一抱拳:
“能與上官小姐有婚約,那是在下的榮幸。不過,我與上官小姐沒有感情基礎,若是履行這婚約,對上官小姐也不公平。”
這番話,算是很委婉的拒絕了。
“沒關系!”可誰知聽到我這話,上官寧竟是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又嘿嘿笑道,
“我對你很滿意,感情可以慢慢培養,越做才能越愛嘛。”
“……”所有人心中都暗道一聲臥槽。
這姑娘,哪里有千金大小姐的樣子。
簡直是個流氓!
我嘴角也抽了抽,看來委婉是沒用了。
這時清了清嗓子,又認真看向老嫗,躬身道:
“老夫人,實不相瞞,晚輩近來游歷江湖,已經心有所屬,與一位姑娘私定了終身。所以這婚約,恕難從命!”
說出這話,當然是很有風險的。
但要我拋棄唐婉玉,接受這突如其來的婚約,我也做不到。
所以我只能冒險拒絕。
可我萬萬沒想到是,老嫗聽到這話毫不生氣,只是淡淡點了點頭道:
“世家子弟,誰沒個三妻四妾?年輕人愛玩很正常。
你若真有喜歡的姑娘,帶回來也無妨。
不過,寧兒必須是你唯一的正妻,不能有人地位比她高。
至于其他的,是你的自由。”
聽完這番話,我算是徹底傻了。
打死我也沒想到,她會這么回答我。
這祖孫二人的三觀,真是一個比一個牛逼!
看我滿臉錯愕,還在遲疑,老嫗顯然有點失去耐心,
便沉聲道:“我對你的條件已經足夠寬松,你也想清楚,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我聞言微怔。
腦海里忽然回想起,昨晚那個守夜人的話。
他也說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現在想來,他所說的不就是現在的情況嗎?
難道他早就知曉這件事?
要知道,跟上官家有婚書這件事,就連我這個當事人都不清楚。
其他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那個守夜人既然知曉這個消息,那就只有兩種可能性。
其一,他是上官家的人。
其二,他是父親的人!
而上官家今天親自上門來提親,壓根沒必要派人來傳話。
那也就是說,可能性只剩下一個。
那個守夜人,乃是父親的人。
而他傳達給我的那句話,想必就是在提醒我,讓我接受父母之命,答應這場婚事……
一念至此,我似是想通了什么,果斷伸手將老嫗手里的婚書接了過來,回應道:
“晚輩明白了。”
“很好。”老嫗這才滿意點頭,滄桑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相公!”上官寧可絲毫不見外,嬌滴滴地喊了一聲,就往我這邊貼。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又微微笑道:
“上官小姐,你我還未成婚呢。”
“寧兒,矜持一點,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老嫗也沒好氣說了句。
“哦。”上官寧這才收斂了點,吐了吐舌頭,“那我叫你蘇禍哥哥總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