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看到那個九幽鎖,以及地上這個鬼火陣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
畢竟正常的江湖術士,很難弄到這些東西。
而如今,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對方壓根就不是人!
現在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是在我眼皮底下跑沒了影,周遭也徹底沒了他的氣息……
“前輩!大俠!”正在苦惱之際,身后傳來一個諂媚的聲音,
就見宋志滿臉堆著笑,迎到我跟前,
“你有這本事,咋不早跟我們說啊,剛剛對前輩太怠慢了,還請多多包涵??!”
一邊說,他還一邊給后面的汪凡使眼色。
汪凡被我剛剛那一手震懾到了,整個人都呆滯在原地,看向我的目光滿是古怪,
直到汪凡使眼色,他才回過神來,連忙快步上前,
對著我抱拳行禮,腰都彎成了九十度,一張臉上滿是尷尬。
想到先前對我說的那些話,他就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我不是什么前輩,省省吧,事情還沒結束?!蔽覜_宋志擺擺手,也沒空理他們,
這時俯身在地上昏迷的男人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手帕。
正是剛剛神秘人用來收李青顏的東西。
拿在手上才發現,這并不是什么手帕,而是一面黑色的方形布幡,上面透著幽幽鬼氣。
這應該是個引魂幡。
對方剛剛急于逃跑,自然是沒能帶走李青顏,
我指尖輕動,李青顏的魂魄便從引魂幡中飄了出來。
“姐姐!”李青橙見狀跑上前來。
見著李青顏還是一臉的呆滯,她擔憂道,“先生,我姐姐怎么了?”
“沒事,等抓住那個家伙,你姐姐自然就正常了?!蔽野参苛艘痪洌梅鋵⒗钋囝伔馊肫孔永?,免得她再被控制,對我們下黑手。
與此同時,王富貴也抽出一張符貼在男人的眉心,還在上面放了幾粒米飯,嘴里喃喃自語:
“霉谷通靈,靈影辟塵,陰財顯跡,陽晦自分!”
咒語落下,符紙燃起,
幾粒米飯被燒的焦黑,滾落到地上,形成幾道黑色痕跡。
王富貴低頭仔細看了片刻,眉頭緊蹙起來。
“你這是在做什么?”我好奇問了句。
“這叫餿飯引路,是要門的一記奇招,專門用來尋覓氣息?!蓖醺毁F回答道,
“我以這個男人為引,找到那個幕后黑手的下落了?!?/p>
“他在哪?”我聞言眼睛一亮。
“依我看到的線索……”王富貴滿臉古怪,“他不在陽間?!?/p>
“不在陽間,那就是在陰間唄!”宋志在旁邊接話道。
“這么說來,對方其實是個鬼魂?”汪凡也說。
我聞言面露恍然。
難怪對方眨眼間就沒了氣息,若說是去了陰間,那就一切都能說通了。
我這時沉吟道:“對方不僅是鬼魂,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鬼魂。”
一般的鬼魂,自然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橫跨陰陽兩界。
所以對方的身份,頗有些耐人尋味。
我的心中,愈發不安起來。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宋志又問道。
“夜長夢多,不能給對方喘息之機,得繼續追?!蔽艺f。
“可是,咱們怎么去陰間呢?”宋志犯起嘀咕。
說來也是巧合,他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潘經武打來的。
我之前曾讓潘經武幫我安排一個走陰人,這幾個小時過去,他已然聯系妥當。
這倒是正好!
我便把位置發給了他,在這大概等了半個小時,就有輛車開進小鎮,停在不遠處的路邊。
一個年近花甲、身形消瘦的老人下了車,走到院子里掃了一眼,問道:
“哪位是蘇先生?”
“我是,您就是王先生吧?!蔽疑先ジ鷮Ψ酱蛄藗€招呼。
他便是潘經武安排來的走陰人,看這形象就知道,絕對是經驗豐富。
簡單聊了兩句,我便直入主題道:“麻煩王先生出手,帶我們去一趟陰間。”
“好說,你們是想陰走,還是陽走?”走陰人問道。
所謂陰走,就是靈魂出竅去往陰間,而身體還留在這里。
至于陽走,則是連帶著身體一起前往陰間。
我們此次下去以后是要抓人的,自然不可能靈魂出竅,我便回答道:“陽走。”
“行,等我十分鐘?!弊哧幦艘膊粡U話,小跑回車上,拿了一大堆東西,就開始在巷子里布置。
“您是王淵前輩嗎?”打從走陰人出現開始,宋志就一直盯著他,此刻終于是忍不住開口詢問了一句。
“不錯?!弊哧幦嗽谂赃吤β?,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
“臥槽!”宋志頓時驚呼出聲。
“咋了?”見他一臉愕然,汪凡有些好奇。
“你沒聽說過北馬南王嗎!”宋志小聲道,“南方的走陰人世家王家,雖然低調,但是功績不菲,名聲更是顯赫。
而這位王淵前輩,就是當世王家的頂梁柱之一!”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汪凡頓時面露恍然。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再看向我的眼神,已經是驚為天人。
“大哥,你這是從哪找來的人啊?關系也太硬了!”宋志一拍手道。
我并不認識這個王淵,不過轉念一想,以潘經武的身份,找來的人當然不會普通。
我便隨口道:“托朋友找的?!?/p>
“牛逼?!彼沃具B呼牛逼,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很快,王淵的準備工作也完成了,
站在巷子口,沖我們招招手道:“來這邊坐下?!?/p>
他所指的位置,地上鋪著一張大大的黃紙。
黃紙四周擺著很多香燭紙錢,還圍著好幾個紙人。
紙人的手都抓在黃紙邊緣,那模樣,就好像抬著一挺巨大的轎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