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同樣可以解釋,為何剛剛天師府的弟子全都不見了。
張一都跑了,他們能不跑嗎?
想到這些,我們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也就是說,不僅僅是張永寧死了,整個天師府的核心弟子,也有九成被替換了?”諸葛云和語氣顫抖。
一想到之前,我們跟天師府的那些“弟子”一起住了好幾天,就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要是那時候他們出手偷襲,后果怕是不堪設想。
“不過,他們藏在這里,這么多天都沒有行動,也不像是要害人的樣子,這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呢?”潘經武犯起嘀咕。
“他們是為了天師印。”我沉聲道。
現在想想,張一先前與我合作,壓根就不是因為他本事不夠,而是因為他不敢登頂玄天塔!
與我合作,只是想利用我繼承天師印罷了。
至于他們要天師印的目的……
我想到這里,眼睛突然一亮,抬頭望向諸葛云川道:“諸葛兄,你們帶人繼續追查妖邪,我想到一件事,得回天師府一趟!”
“行,三叔會帶人去查,我跟你一起回去。”諸葛云川點頭。
我聞言撇撇嘴。
諸葛云川顯然是怕我隱瞞了什么秘密,所以要跟著我。
斟酌了一下,我也沒拒絕,算是默認了。
隨后我們一行人就出了山洞,外面的氣氛有些沉悶,顯然是山洞里掛滿尸體的事情傳開了。
諸葛云川去跟諸葛觀冥說了幾句話,然后才回來,沖我點頭道:
“三叔同意了,咱們走吧。”
我點頭往回走去,其他人倒也沒在意我們這幾個人。
回到玄天宮后殿小鎮的時候,林鶯鶯、趙源和夏琬儀正坐在院子里休息。
“你母親的事情妥當了?”我問小丫頭。
“天殘命格,沒那么容易改。”林鶯鶯搖搖頭,“不過我至少看到了希望,等我再熟悉一下天師印,一定可以的。”
“嗯。”我點了點頭道,“那你先跟我來一趟,有點事情需要你幫忙。”
林鶯鶯哦了一聲,也沒多問,就跟了上來。
我們一同前往前殿,來到張一的住處。
進入練功房之后,眾人皆是驚呼出聲。
“這是……五猖兵馬?”
“好大的規模!”
“能畫出這東西的人,只怕是本領不凡吧?”
“不錯,這出自張永寧之手。”事到如今我也沒必要隱瞞,就把張永寧死前畫下五猖兵馬的事情說了說。
現在想想,張永寧畫下這個五猖兵馬的原因,也是有些耐人尋味。
他會不會是發現了自己的弟子們都被替換的秘密,所以才會在張一的房間畫下五猖兵馬,想要誅邪?
但畫好之后還沒來得及啟動,就被張一等人發現,所以最后才被殘忍殺害?
我思索著,又搖了搖頭。
這個猜想看似通順,但其實很不合理。
畢竟,那可是當代天師張永寧。
幾只妖物想要殺他,聽起來有點天方夜譚。
想要解開張永寧的死因秘密,還得從他留下的五猖兵馬入手才行。
我便說道:“丫頭,你用天師印,激活這個五猖兵馬試試。”
“好。”林鶯鶯上前兩步,盤膝坐在練功房中間的蒲團上,
催動天師印,又咬破指尖,在地上畫了起來。
約摸著半分鐘后,她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有些遲疑地看向我。
“蘇禍哥,這個太復雜了。”
“我幫你。”我上前,盤坐在小丫頭邊上。
見此情形,諸葛云川也跟上來。
雖然嘴上說是要幫忙,但我也清楚,他肯定是怕錯過什么重要信息。
我們便齊心協力,在地上認真演算起來。
術數演算,乃是諸葛家的強項。
諸葛云川也確實有本事,速度比我們快上不少,在短暫的演算過后,就沉聲道:
“算到了,在丁奇位驚門,你用天師印試試。”
“丁奇位在哪?”林鶯鶯問了句。
“你不是風家的人嗎?連這個都不懂?”諸葛云川給問的一愣。
丁奇位,那是再簡單不過的奇門術語。
只要學過奇門遁甲的人,按理來說都能找到丁奇位才對!
諸葛云川知道林鶯鶯是風家的外戚,而風家又是奇門遁甲的望族。
林鶯鶯怎么會連這個都不知道?
“他們不教我,所以我從來沒學過。”林鶯鶯撓了撓頭,尷尬笑了笑。
我聽到這話不免有些苦澀。
難怪這丫頭以前出手,多半都是用蠻力和自己的血。
搞了半天,她其實沒學過什么成體系的風水術法,更別提其他絕學了。
可見,風家從未想過培養她。
幸好,如今她可以脫離那苦海。
“在你左前方,兩步遠的位置,步子不要邁太大。”興許是同情小丫頭,諸葛云川的語氣溫和了些,為她仔細講解了方位。
林鶯鶯聞言起身,按照指引走到相應位置之后,便試著催動天師印,一只手按在地上。
只聽嗡的一聲……
周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痕跡,突然就跟活了一樣, 開始蠕動起來。
張永寧留下來的五猖兵馬,被成功激活!
看來之前的猜測不錯,天師印的確是激活這里的鑰匙。
我心中一喜,可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四周的場景就陡然一變。
看著周圍的情形,我逐漸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