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和崔鳴應了一聲,都跟著保姆往回走。
回到最南面的別墅之中,周家人跟唐婉玉正聚在這里。
這棟別墅也是精心設計過的,整體風格偏向于古代江南常見的那種小樓。
屋子的前廳修有一個天井,下方還有一個方方正正的池子,里面接滿了水。
這種布置是為了接無根水,也就是雨水。
無根水來自天地,一般被認為很有靈氣,蘊含著天地之間的福運。
這么一個接雨水的天井,便是等同于一個小號的聚寶盆
這也是周家莊園風水局的一環(huán)。
一般情況下,這天井里面還會有獨特的結構設計,能沉淀雨水的雜質,保證水流澄清。
但奇怪的是,此刻我看到那天井之中,水卻是發(fā)黑,好似有些什么東西混在其中。
“這水是什么情況?”唐婉玉顯然也發(fā)現(xiàn)不對勁之處,此刻正在詢問。
“前段時間,我兒子走這邊的時候絆了一跤,結果手里拿著的墨水不小心灑進去了?!?/p>
周世襄說到這里似是想起什么,又問道,
“對了唐小姐,提起這事,我記得魁首說過,這天井能自動去除雜質,澄清水質。
可我等了這么多天,里面的水還是黑的。你說說,這是什么狀況?”
“天井只能去除沉積的雜質,而墨水與水難以分離,很正常。
現(xiàn)在看來,這天井就是你家風水的問題所在。
這些水,恐怕需要手動清除一下。”唐婉玉沉吟道。
“那我派人弄一臺抽水機來。”周世襄聞言點頭,就要去安排。
不過這時唐婉玉卻抬手攔住他,搖頭道:
“無根水不能隨意處置,既然是來自天空,那就得回到天空才行。
你若是直接抽出來,其中因果變數(shù)太多,很可能會讓你家破財?!?/p>
“那怎么辦?”周世襄問。
唐婉玉捏指仔細算了算,才開口:
“沒事,明天晚上會下雨,屆時我為你們做法,置換無根水?!?/p>
“明天?耽誤這些時間,應該不會有什么影響吧?”周世襄猶豫道。
“你家這些天出過事嗎?”
“那倒是沒有,只是我心頭感覺不太舒服,總覺得家里有些別扭?!?/p>
“那就行了,風水的影響不會這么快,不差這一天時間。何況只有等到下雨天,我才能更好解決此事?!?/p>
“好,那就麻煩唐小姐了!”周世襄這才點頭應聲。
此事敲定,看風水的事情也就暫時告一段落。
“唐小姐真是辛苦了,剛好今晚我有場演出,不知道各位愿不愿意給個薄面?”
這時,從回周家開始就一直不曾說話的周慕白,又站了出來。
手里拿著三張票,一臉溫文爾雅的樣子,好像之前跟我的不愉快都沒發(fā)生過似的。
“那感情好,今晚我們一定到!”還不等唐婉玉說話,崔鳴就已經上前把票接了過來。
之后又說了幾句場面話,我們便先離開周家。
“崔叔,你干嘛答應那演出?。拷裢砦也幌肴?。”出門之后,唐婉玉抱怨了一句。
“唐小姐,魁首說了,你的第六魂與周世襄,與周家息息相關。
我們剛剛在周家轉了好幾圈,沒找到什么線索。
既然如此,我們就得跟周家人多接觸,以免漏掉什么關鍵信息?!贝搌Q認真道。
“那……好吧。”話說到這份上,唐婉玉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我把周慕白給的門票接過來看了一眼,倒是有些詫異。
因為這上面的地址,寫的是上京大劇院。
而演出的內容,也是戲劇。
周慕白那種流量小生,居然還會唱戲嗎?
聽聞我的疑惑,崔鳴回答道:“要說起來,那周慕白可不是什么花架子。
他從小就學戲曲,當初甚至還動用關系,去飄門的地界進修過。
他唱戲的功力,還算是不錯。”
“那倒是有點意思?!蔽尹c點頭。
現(xiàn)在距離演出還有段時間,正好我這是第一次來上京,唐婉玉就帶著我和陳甜四處逛了逛。
順便給陳甜這丫頭打理好頭發(fā),買了幾身衣服。
逛完又去吃了個晚飯,也差不多到了演出的時間,我們便趕往上京大劇院。
周慕白不愧是頂流。
哪怕是戲曲這種在年輕人中并不流行的藝術形式,也引來了無數(shù)觀眾。
劇院外圍,早已被一眾粉絲圍的水泄不通。
顯然大多數(shù)人都沒買到票,只能在外面湊個熱鬧。
我們一路穿過人群,拿出票過了安保,頓時吸引來不少羨慕的目光。
“請問是唐小姐嗎?”進門之后,立刻有個女人迎上來。
“我是?!?/p>
“少爺在化妝,讓我在這迎接您,感謝您能到場!”女人說著,又笑著遞上來一枝花。
我見狀撇撇嘴。
崔鳴也怕再生事端,直接上去把花接了過去。
“唐小姐,少爺說您能來,他萬分開心。今晚有你在,他一定能發(fā)揮出一百二十分的實力,完成一場完美的演出?!?/p>
女人轉身一邊帶路,一邊說著。
“還請你轉達一聲,讓他以后不要再說這些話。”唐婉玉倒是絲毫不給面子,
“算上上一次,我們總共也就見過兩次面,并沒有那么深的交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