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買這情報,其一是為了打探西北江湖的風土人情,其二,則是想看看有沒有王四爺的下落。
數天前,王四爺用紙人給我傳信的時候,就已經在北方追捕第一守墓人。
不管成功或是失敗,至少都應該有點動靜。
可翻來翻去,這本小冊子上,并無相關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消息沒傳出來,還是發生了更不好的事情……
我盡量沒有往壞的方面去想,收起這本小冊子,就又去跟那攤主打了聲招呼,說我明天還來。
有個固定客戶,對攤主來說肯定是好消息。
所以他很開心,說是給我個會員價,打六折。
說定之后,我第二天便又準時到了中州道盟。
那攤主很講誠信,一早就把新打印的冊子賣給了我。
我又在這坐了幾個小時,卻仍舊沒看到有值得注意的消息。
倒是晚上的時候,唐婉玉發來了短信。
她說辰盟大會的時間地址已經定下來了,還發了個定位給我。
我應了一聲,說我會去的。
此后幾天,我便成了中州道盟的???。
除了每天看新聞,我還在市場之上,花重金淘了不少有用的法器,算是為之后的旅途做準備。
不過,人一旦露了富,就容易遭賊人惦記。
我最近財大氣粗的表現,顯然是被人盯上了。
第五天,就在我如往常一樣,看著新聞的時候,忽然有個人來了我桌前。
指了指我邊上的座位,問了句:“兄弟,這能坐嗎?”
我看了一眼,這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長得很瘦,尖嘴猴腮的。
還沒等我回答,他就已經坐在了我旁邊。
這休息區里畢竟是公共座位,所以我挑了挑眉,沒說什么。
而這小子就跟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又從懷里摸出一樣東西,
湊過來,小聲問我:“兄弟,這東西你有沒有興趣?”
我聞言瞥了一眼。
頓時,被他手里的東西吸引了注意。
那是個瓶蓋大小、通體綠色的球形物體??瓷厦娴幕y,有點像是個……迷你西瓜。
只是那表皮的光澤很閃很亮,就像寶石一樣。
其周身,還彌漫著一股冰寒氣息。
在自然界,許多靈氣充裕的地方,都可能誕生與眾不同的動物或是植物。
它們身上的靈氣格外濃郁,用途也很多,所以被統稱為天地靈寶。
這人手里的東西,好像就是個天地靈寶。
“我看看?!蔽抑划斔莻€賣貨的,沒多想,便接過來看了一眼。
可拿到手上之后,我瞬間沒了興趣。
這玩意看著有點意思,可觸碰之后就能發現,上面的冰寒氣息全都虛浮于表面,并未深入內部。
可見,氣息是人為灌上去的。
這并非什么靈寶,只是個偽造出來的假貨罷了。
“沒什么興趣?!笨疵靼字螅揖桶褨|西遞了回去。
可不料,那青年卻是不接了。
竟是板著臉,沒好氣道:“你摸了半天告訴我沒興趣?現在上面全是你的指紋,你必須得買了!”
我聞言樂了。
這是要強買強賣?
我也懶得跟他廢話,一只手抓過他的手腕,然后將東西按回他手心里。
可沒想到的是,他猛然一收手,竟是直接把東西甩了出去。
啪嗒一聲。
綠瓜碎了一地。
“你特么砸我瓜是吧!”我還沒說啥,青年就已經跳了起來,指著我怒喝。
暴跳如雷的樣子,頓時吸引來眾多目光。
青年便在那里惡人先告狀,說我砸他的東西。
“還有這種事?”
“太過分了!”人群中,有幾個熱心群眾跳了出來。
對我連連聲討,要我賠錢!
這一套連招,給我都整不會了。
“別演了,東西是你自己砸的,各位要是不信,那咱們就調監控唄?!蔽艺f。
“行,那就調監控!”出乎意料的是,青年絲毫不懼。
之后我們就找了道盟的工作人員,調取監控。
沒想到的是,我之前坐的那個位置,正好背對著監控。
錄像上面,只能看到我和青年的背影,從背面看,我們兩個的手抓在一起,像是在爭搶那東西,根本就判斷不了是誰砸了它。
至于其他位置的監控,則是拍不到我們。
一時間,這事情陷入了死胡同。
“賠錢!”
“哪有胡亂砸人東西的道理?必須賠錢!”幾個熱心群眾又喊了起來。
我也算是明白了,這群人都是一伙的。
他們怕是早就蹲好點,看好了位置,設計好陷阱來訛我。
此刻,道盟前臺的人看騷亂越來越大,就打電話叫人去了……
“先別吵了!”
正在青年等人叫的正歡時,有個中年男人突然從人群里站出來,瞪了那青年一眼,
“又在這坑人是吧!”
“你這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坑人了?”
“別裝了,就你們幾個人的德行誰不知道?一幫子江湖混混,成天不干好事!”男人推了青年一把。
他身材很魁梧,足足比青年高出一個頭。
青年給推得一個趔趄,臉漲得通紅,卻也不敢說話了。
而男人呵斥之后,又看向了我。
“小兄弟,道盟那邊已經在通知人手了,要是他們來處理,走程序很麻煩的。依我說,還是出去私了吧?!?/p>
“你是哪位?”我上下掃了男人一眼。
“哦,我叫范江,是中州的風水中介,在這片地兒還算有點名聲。
你放心,這事情有我做見證,肯定給你個清白!”男人義正辭嚴,一副熱心腸的樣子。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尖嘴猴腮的青年,沉吟片刻才點頭。
“行,那走吧。”
“走?!狈督譀]好氣推了青年一把。
青年委屈地低著腦袋,眼中卻是閃過一抹狡黠。
不過就在我們往外走的時候,人群中又響起一個喊聲。
“小伙子,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