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這聲音一愣,轉頭一看,竟是沈薇薇抱著青青上了山,身后還跟著十多個保鏢。
看到有陌生人到來,李子謙目光一寒。
我心里咯噔一聲,也來不及想沈薇薇為什么會來這里,趁著李子謙被轉移注意的時機,我用盡力氣一個撲騰。
無力的身體,成功掙脫束縛落在地上。
隨后我又咬牙撐著身體,生生滾進了前面的火場之中。
“喂,你干嘛!”李子謙嚇了一跳,想伸手拉我卻沒能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我進入火場,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我本要放你一馬,你非要這樣去找死嗎?”
“先生??!”沈薇薇也是嚇得臉色煞白,連忙吩咐身邊的人,“快去救人??!”
一行保鏢往前沖來,可卻被李子謙一揮手就扇了回去。
一張白符落地,宛如一堵無形的城墻,將他們阻隔在外。
與此同時,我渾身已然燒了起來。
火焰的灼痛感,自皮膚遍布全身。
“來啊,快來?!蔽乙а烙部钢瑫r嘴里喃喃自語。
就在火焰要將我吃干抹盡之時,一股熟悉的熱流,終于從心臟的位置涌了出來。
穿過經脈,迅速到達四肢百骸。
一瞬間,先前吸入的毒素就被掃清大半,我整個人也恢復了行動能力!
我大喜!看來我賭對了!
那神秘的熱流不會放任我去死,我之所以跳入火中,就是為了把它逼出來,為我清洗身上的毒素!
此刻沒有絲毫猶豫,我果斷一個翻滾撲滅身上的火焰,然后直沖上前。
“你!”李子謙大驚失色,立刻催動白符,想要進來攔我。
然而我已經沖到顧言身邊,一張凈身神符貼在他的腦門上,然后捏了個貫身訣,直擊天靈!
貫身訣,是用來強開氣門的法決。
由于施展的方法比較暴力,對人會造成不小的傷害,所以一般鮮有人用。
可現在,我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渾身氣門一開,凈身神符的效果以最快的速度沖遍顧言渾身經脈。
幾乎是眨眼之間,顧言身上的毒素就被清除。
他恢復行動能力,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手中摸出一枚烏黑的金屬鉤子,直接刺穿自己的手心。
那金屬鉤子顯然不是存在于陽間的東西,所以刺穿手掌之后,并無任何鮮血流出。
反而,溢出來一縷縷濃郁的黑煙。
“三尸伏首,七魄離經。黃泉倒卷,紫薇鎮星!”李子謙見此情形,快速念咒,同時兩張白符落地。
符中立刻飛出兩條鎖鏈,朝著顧言的雙手纏去。
可只是在半空中,鎖鏈就被黑氣擋住。
李子謙剛剛念的應當是古方術中用于鎮壓妖邪的咒語,有股極陽之氣,所以與黑氣碰撞之時,炸出大片火花。
但只聽顧言口中念念有詞,天空中風云驟變。
原本熾烈的陽光,剎那間被積聚而來的烏云完全阻擋。
“酆都開鐵城,羅酆啟玄關。血河翻作路,魂燈鑄為鞍……”
顧言每念一句,烏云就會翻涌一下。
等咒語全部結束的時候,周圍已經陰森的跟黑夜一樣。
而就在我們頭頂之上,半空之中,更是緩緩張開一個瘆人的黑洞。
剎那間,鬼哭狼嚎聲充斥于耳。
黑洞的另一端,仿佛連通著地獄。
就在我們注視之下,一只穿著高筒黑靴的腳,從黑洞之中緩緩踏出。
狂風夾雜著逼人的陰氣,瞬間將我們身邊的火焰都壓制下去。
“明曦!”李子謙大驚失色,立馬沖進火場中催動術法,穩住這鳳凰涅槃的法陣。
就在這時,黑洞中的身影也完全走了出來。
那是個身形魁梧高大的男人,頭戴幽藍寶石冕旒,身著黑綢長袍,袍上繡著蟒紋圖案。
臉上,則是有個金色面具遮掩了面容。
他就那么站在半空中,竟是能給人一種無法直視的壓迫感!
“這是幽都的六親王,我以魂祭召他而來!”顧言小聲跟我解釋了一句。
這原來是地府的救兵!
顧言隨后又指著李子謙,躬身喊道,“王爺,此人意圖逆天而為,奪魂改壽!”
“哦?”空中那位六王爺輕挑眉頭,看向李子謙的眼神多了幾分玩味。
沒有任何廢話,他抬手凌空一壓。
濃烈的鬼氣從他的周身翻涌而出,隨后又像是瀑布一樣,飛流直下。
看這架勢,我立馬抓起吳菡和黃靈靈,顧言則是拉起孫志,我們一同往后退去。
整個火場,頃刻間被鬼氣吞噬。
幸好我們及時退到了外面,倒是不會被牽扯其中。
我就走到沈薇薇身邊問了句:“你怎么會來?”
“打你手機打不通,我怕你有危險,就讓人查了查你的下落,最后還是從吳家人口中得知,你在這里?!鄙蜣鞭惫郧苫卮稹?/p>
“原來如此?!蔽尹c點頭。
雖然沈薇薇來的有些莽撞,但她剛剛吸引了李子謙的注意,也算是幫到我了。
我們兩個正說著話,忽然又有種陰森的感覺涌上心頭。
我抬眼望去,就見半空中那位六王爺,不知何時看向了我和沈薇薇。
面具下那雙眼睛,寒意逼人。
我被看的有點發毛,也不明白他為何要這樣盯著我們。
而片刻之后,那位六親王竟是冷聲開口道:
“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