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不允許我往外透露，所以我不能說。”唐婉玉說到這里，抓起我的手，
“但我也不想撒謊，我只想說，不管以后如何……我的心里都只能容得下一個人。
我不在乎貧窮或是富貴，不在乎疾病或是健康。
我也不在乎他是斬龍的英雄，還是個碌碌無為的小風水師。
無論未來會變成怎么樣，我都不會變。
我會用我的一生去守護他，不管這個過程需要付出什么代價……”
唐婉玉一邊說，一邊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可字里行間，都是在對我表白。
我感覺臉頰一陣發燙，有點臊得慌。
這也來的太突然了。
不過這番話，也讓我心里有了些底。
前面正在吃瓜的葉琛：？？？
剛剛聽著明明是感情糾葛的大瓜，怎么一轉眼突然變成表白了？
特么的，把狗騙過來殺？？
“我一個老光棍招誰惹誰了，現在的年輕人玩的真花！”他翻了個白眼，狠狠踩了一腳油門。
而我也很快回過神來，想起唐婉玉最后那句話，總感覺不太對勁。
付出代價，是什么意思？
可沒給我問的機會，車子已然停在江州公安局的停車場里。
我們剛進來，就看到不遠處的警局門口，飛出來兩個警員。
整個警局里面一片騷亂，好像是在抓什么人。
“幫忙！”葉琛喊了一句，一馬當先下車。
我跟唐婉玉也不敢再膩歪了，連忙跟下去。剛進門，我一眼就看到大廳之中正在大發神威的劉婷。
她一頭長發披散著，跟個瘋子一樣橫沖直撞。
任誰被她碰到了，都跟被泥頭車撞了似的，直接倒飛出去幾米遠。
警局那么多人，愣是控制不住她一個人。
我盯了片刻，大步上前。
劉婷見我接近，沖過來就是一記鐵山靠。我側身躲過，同時默念凈心神咒，手捏指決，一指不偏不倚點在她眉心。
她的身體當即一頓，可也只是瞬間又回過勁來，張牙舞爪來打我。
我臉色一變，手中指決變化，又一指點在她的喉下。
這一次她總算是消停了，白眼一翻，倒在我懷里。
見此情形眾人都松了口氣。
“什么情況？”葉琛問了句。
“這嫌疑人送過來一直不說話，看她狀態很差，我們就打算放她出來走走，可沒想到剛出審訊室她就發瘋了。”旁邊的人回答。
葉琛聞言思慮了片刻，走上來小聲問我：“是中邪？”
我看著劉婷的眉心，搖了搖頭：“沒看到邪氣，應該是別的情況。”
“有蟲子的氣味。”唐婉玉走過來，瓊鼻輕輕嗅了嗅，認真開口。
“蟲子？”我似乎意識到什么，立刻掰開劉婷的嘴，兩根手指探了進去。
用力一夾，竟是真的拉出來一只通體墨黑色、足有巴掌長的大肉蟲子！
“嘶……”看到這蟲子，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蠱蟲！”葉琛反應也快，立刻摸出一張黃符，將我手中的蟲子接過去，包裹起來。
“九轉玄靈果然名不虛傳。”我則看了眼唐婉玉。
她這五感的敏銳程度，恐怕跟黃靈靈都有的一拼。
這就是天賦啊。
“咳咳咳！”而這時，劉婷一邊咳嗽，一邊吐了幾口白沫。
總算是恢復理智，抬頭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驚訝。
“大師？”
“劉婷姐，咱們換個地方聊聊。”我拉著她，又看了葉琛一眼。
葉琛會意，跟人說了幾句，就有人把我們帶到一個審訊室里。
我們幾人獨處，我也不拐彎抹角，就問道：“劉婷姐，我在處理這案子，說說具體情況吧，人真的是你殺的？”
“是我。”出乎我意料，劉婷竟是直接點頭。
“你用什么殺的？”我問。
“拳頭。”提起此事，劉婷臉上閃過一抹驚恐，微微顫抖道，
“我先是從背后偷襲，打暈了梅姐，然后用拳頭活活把她砸成了肉泥……”
說到這里，她一陣干嘔。
我聽到這話臉色驟變，看了眼審訊室上面的監控，也來不及多等了，一邊拍著劉婷的后背一邊催促：
“劉婷姐，你別說話說一半，容易招人誤會。動機呢？你殺人的動機是什么？”
我有點急。
畢竟劉婷這番話等于是直接認罪，這要是被定下罪名，基本就玩完了。
“沒有動機，我當時就跟著了魔似的，明明是我在動手，但就像是看著別人在殺人一樣，根本就控制不了！”劉婷臉上有些痛苦。
“是那蠱蟲。”我說。
僅憑劉婷那嬌弱的拳頭，想把人打成肉泥根本不可能。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個蠱蟲操控了她，并且間接強化了她的身體素質。
“既然如此，兇手就是用這個蠱蟲的蠱師了。”葉琛已經弄了個玻璃瓶，將蟲子裝在里面，
蠱蟲沒了宿主，已然奄奄一息。
葉琛拍了幾張照片，嘴里嘟囔道：“我回去上報此事，讓總局出手，要不了多久就能抓到真兇。
這件事，應該很快就能還劉婷一個清白。”
聽到這話，劉婷卻并不顯得多開心，臉色依舊凝重。
“怎么了？咱們也是老相識了，有什么顧慮，你可以直接跟我說。”我看出她不太對勁，就壓低聲音詢問。
她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最近老是做夢，都有點精神衰弱，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所以之前殺了人，我雖然感覺很惡心，但是沒有特別真實的感覺，就好像在做夢一樣。
包括現在，我也覺得很恍惚。”
“哦？”我皺起眉頭。
可還沒說話，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似是有不少人進了警局里面。
同時，響起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兇手在哪？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那個犯人，今天就得死！”
“是上官天下！”葉琛聞言皺了皺眉。
話音剛落，審訊室的門就被人推開。
門外，幾名警員根本攔不住身材高大的上官天下。
他推門看到劉婷，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厲色。
“上官門主，這事情我們已經查明了！”葉琛陪了個笑臉，走上前去解釋蠱蟲的事情。
可不料，上官天下的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只是指了指劉婷問道：
“我就問你，人是不是她動手殺的？”
“是。”葉琛點頭，“但是……”
“不需要但是。”上官天下直接打斷，低垂著眼眸，語氣平靜卻又不容置疑道，
“那個蠱師得死，動手的兇手，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