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我表情間的古怪,陳林冷漠道:“那騷狐貍惹了我驚門,被整也是活該,此事我不會讓步。”
“她到底做了什么?”我挑眉詢問。
上次跟段玲瓏去道盟,陳林就曾提起過此事。
只可惜,當時沒能聽個明白。
我倒是很好奇,段玲瓏究竟做了什么,竟能讓陳林如此理直氣壯。
“她偷了我驚門的東西,我數次上門討要,她都不肯還,甚至還口出狂言。
后來我也發誓要跟她斗到底,才會去國醫堂畫下五猖兵馬。”
我心中微動。
萬萬沒想到,這件事竟是段玲瓏惹事在先。
但我更好奇了。
她偷了什么東西,能把陳林氣成這樣。
而且,她寧肯看國醫堂死那么多人,竟也不愿意把東西還回去?
“那物件是驚門一件傳家寶,一直放在道盟,對驚門很重要。”聽了我的疑問,陳林目光閃爍,
緊接著,又立馬轉移話題道:
“蘇堂主,我也奉勸你別理那騷狐貍。色字頭上一把刀,她嘴里沒實話。”
“知道了。至于陳甜的事情,我會去辦。”我點頭。
陳林是故意瞞著我那件傳家寶的事情,但我也并不在意。
驚門的傳家寶,我并無興趣。
至于陳甜的事情,無須陳林多說,我也會去抓她。
賺陳林一個人情,算是正好。
“那就翹首以待蘇堂主的好消息了!”陳林大喜。
我轉身正要走,他忽然又喊道:“對了,蘇堂主留步!”
“還有什么事?”
“昨晚詐尸一事,幕后那人你抓到沒有?”
“沒有,山里太黑。”我搖頭。
“那他究竟是誰?”陳林沉聲詢問。
似是怕我誤會,他又補充道:“我們各家長輩的尸體都被那人掉包,他的身份我必須知曉,也算是給江湖人一個交代。”
“那家伙是驚門的人,而且年紀很大,應當是上一輩的江湖人。但具體身份,我不知曉。”我盯著陳林,沉默片刻才開口。
這一番話,真假參半。
我很清楚,就算我直接說出張元道的身份,江湖中人也多半不會相信。
所以我故意隱瞞張元道的身份,只給些線索,這樣江湖中人就會奮力去查。
只有他們自己查出來了,才會相信那位前代驚門門主還活著。
當然,我也有私心。
我希望他們能查出一些張元道的秘密來,說不定會對我有所幫助。
陳林聞言點點頭,細細思索起來。
我則回了王富貴身邊,跟他一起回江州。
“對了禍哥,臥龍山里可容易迷路了,你最后是怎么走出來的?”王富貴在路上問了句。
“我一開始是追著那個人跑,后來追丟了,我又正好碰上一個種田的大爺,他給我指了路。”
“大爺?臥龍山里還住人了?”王富貴疑惑道。
“是啊,就是北邊那個臥龍村,村里住著些老人家。”我說。
聽到這里,王富貴臉色陡然泛白。
他轉頭看向我,那表情別提多古怪了。
“怎么了?”我不解。
“禍哥,你剛剛說的是……臥龍村?”
“不錯。”
王富貴咕咚咽了口唾沫,而他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讓我震驚無比。
“二十年前,一場山火將臥龍村燒的干干凈凈,我聽說大火之后,里面連一具完整的尸體都找不到了。”
王富貴看著我,顫聲道,“你怎么可能碰到臥龍村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聲。
轉而問道:“會不會里面的人跑了,后來又回去重建家園了?”
“不可能。大火是在午夜燒起來的,村里沒一個人跑出來。當時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很多人都知道。”
王富貴說到這里深吸兩口氣,壓低聲音:“昨晚中元節,你不會是撞鬼了吧?”
我不免沉思。
要知道,我昨晚看到陰兵借道,又見過了鬼市,所以格外警惕。
碰到那老大爺的第一時間,我其實就認真看過了。
他身上沒有任何死氣陰氣,分明就是個活人。
因此,王富貴現在的話著實讓我難以想通。
“要不,咱們現在就回去看看?”王富貴主動提議。
“不必了。”我搖頭。
那個老大爺是人是鬼,對我來說并不重要。
當務之急,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進了江州之后,我沒有回住處,而是直接讓王富貴開車去了江州道盟。
道盟的人卻將我攔在門外,不許我進去。
“你們他媽瞎眼了?不認識你們蘇堂主?”王富貴搖下車窗,對著外面的人破口大罵。
可那幾人看著我,滿臉警惕,還是不肯讓開。
王富貴擼起袖子,就要下車去講講道理。
正在這時,道盟里面走出來個中年男人。
“放肆,誰讓你們攔堂主的?都給我讓開!”他厲聲呵斥。
道盟門口的幾人低下腦袋,趕忙讓開。
“還是你識趣!”王富貴見狀樂了。
中年男人則是跑到我跟前,拉開車門,躬身客氣道:“蘇堂主,請!”
我似笑非笑看了這人一眼。
這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沈薇薇家里見過的那個杜永福。
他這時迎我進門,又笑著說:“陳堂主早就為您準備好了辦公室,就等著您來了!”
“是嗎?那我倒是來晚了,辜負陳堂主一番好意。”我笑笑。
杜永福也不多言,先帶我四下參觀了一番,旋即才帶我進了辦公室。
不得不說,陳林這老狐貍做事確實周到。
盡管誰都知道,我這個所謂堂主是個虛名。
可陳林,還是給我準備了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
將我迎進門之后,杜永福便離開。
“這驚門就是豪氣。”王富貴坐到一旁的沙發上,語氣間滿是艷羨。
轉而他又看向我,問道:“對了禍哥,咱今天跑這來干啥啊?”
“我都是堂主了,當然得來逛逛。畢竟,這里可是好地方。”我則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