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物間里面,沈薇薇的保鏢劉伯正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看到我,他眼中冒出精光,張嘴似是想說些什么。
“別說話,保存體力?!蔽疑锨安榭匆环?,發現他腿上有個傷口,正往外流血。
便脫下外套,趕緊幫他簡單包扎了一番。
他緩過勁來,又湊到我耳邊說話。
我聽清了其中一句,眉頭微皺,可沒等再聽下去,外面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劉伯忽地臉色一變,伸手推我:“快跑!”
我起身出門一看,只覺得后背一陣惡寒。
夜色之下,沈家原本的白色圍墻,不知為何變成了黑色。
定睛去看,圍墻上居然密密麻麻爬滿了各種蟲子、老鼠,甚至還有蛇!
“蘇少爺!”沈薇薇都快嚇哭了,小跑到我身邊來。
我反身將雜物間的門關緊,又貼了三張隱氣符在上面。
然后,我才拉著沈薇薇去了前院。
正巧這時,陸明等人也出來了。
看著周圍恐怖的情形,陸明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神時不時看向大門。
一看就是想跑路。
“上坎下巽,為水風井卦,亥時為陰,井陰則為邪。沈家的風水如今變成了一口陰暗潮濕的井,難怪會招來這些邪物!”旁邊一個驚門的中年人倒是很鎮定。
捏指算了算,他喊道:“大家鎮定,沈家風水失衡,才會招來這些東西,我們起六丁六甲護身陣御之!”
幾人聞言點頭,紛紛按照中年人的指揮站位。
六丁六甲護身陣,有不同的起法。
像我上次在國醫堂用臥龍錢起陣,是一種方法。
而人手足夠的情況下,直接用人起陣,也是一種方法。
驚門的人手有六個,正好能起六丁六甲護身陣。
他們分別站位之后,中年人在地上畫下陣圖。
四周仿佛形成一道無形的結界,那些蛇鼠毒蟲在四周爬來爬去,不敢靠近。
“幸好有各位大師!”沈鈞松了口氣,視線轉而落到我身上,滿是敵意,
“喂,你還在這里干什么?誰允許你在我家里轉悠了?”
“哼,這家伙山里來的,手腳肯定不干凈,說不定在這小偷小摸呢。”陸明冷笑著開口。
“滾出去!”沈鈞目光一沉。
“聽到沒?讓你滾!”陸明頓時樂了。
四周都是毒蟲,他自然想看我被毒蟲吞噬。
沈鈞也叫出來幾個保鏢,咄咄逼人。
驚門那個中年人看了我一眼,忽然抬手捏訣。
靠近門口那邊的毒蟲散開,分出來一條道路。
“師叔,你這是干嘛?”陸明皺眉。
“做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記住,這叫江湖道義?!敝心耆似届o道。
陸明撇撇嘴,很是不滿。
“多謝?!蔽覜_中年人抱了抱拳,笑道,“但我還是先不走了,省的你們待會求我回來幫忙?!?/p>
“哈哈,我們隨便處置這些東西,誰特么會求你?”陸明大笑出聲。
“已經給你臺階了,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中年人也皺起眉頭。
他為我開路,算是講江湖道義。
但我的態度,完全是不識好歹。
可話音才剛落,院子里忽然一陣風聲呼嘯而過。
中年人渾身一顫。
陣局似乎出了問題,四周竟是趁機涌進來幾只毒蟲!
保鏢們沖上前,趕緊將其踩死。
“大師,怎么回事?”沈鈞有些慌亂。
“應該是沈家的風水有波動?!敝心耆顺烈髌?,喊道,“大家念凈天地神咒,穩住陣法!”
幾人點頭,都小聲念了起來。
可他們越是努力,陣法的波動卻是越大。
漏進來的毒蟲,也越來越多。
保鏢們拿著衣服四處拍打,有幾人被咬了一口,當場就臉色發青,倒地暈死過去。
“不對啊,不對??!”中年人急的滿頭大汗,“我明明穩住沈家風水了,為什么陣法還是在潰散?”
眼見著情況不妙,陸明又拿出他的三清護符來,躍躍欲逃。
死道友不死貧道!
中年人臉色漲紅,求助的目光看向我。
我沒有廢話,摸出幾張黃符甩出去,分別落在大門和院墻上。
黃符無火自燃,整個院子頓時響起一陣嗚嗚的鬼叫聲。
有符火阻攔,那些毒蟲總算沒再涌上來。
“什么?”中年人見此情形大驚,似是明白了什么,捏指一算,驚愕道,
“這地方的陰森并非風水,而是鬼氣??這地方原來是有鬼作祟!”
“師叔,扯淡呢吧?什么鬼能招來這么多毒蟲?”陸明皺眉。
“這宅子背靠問天樓,本是極品風水,盡管風水失衡,但仍舊有一絲風水氣護著??涩F在有鬼作祟,徹底打散了那縷風水氣,所以才引來貪婪的毒蟲吸食風水氣運。
這就好比一個巨大的蜜罐,突然失去罐子的保護,就會引來無數趨之若鶩的蟲子?!敝心耆私忉尩?。
“原來如此……可沈家哪來這么多鬼呢?”驚門眾人不解。
“這就得問問沈先生了?!蔽铱聪蛏蜮x。
“這……”沈鈞目光閃爍,嘆了口氣,“唉,我家從昨天到今天的事情,你們想必也聽說了?!?/p>
“嗯,外面傳聞滿天飛,說你們家受問天樓風水波及,死了人?!标懨鼽c頭。
“對,其實事情比傳聞中還要嚴重。”沈鈞又嘆了口氣,“我家死了二三十個人?!?/p>
“這么多?”驚門的幾人面面相覷。
“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跟我們說?”陸明一瞪眼,“你是想害死我們嗎?”
“我不想事情傳出去。”沈鈞無奈。
驚門的幾人都罵罵咧咧。
唯有驚門的那個中年人緊盯沈鈞,滿臉狐疑。
“還在撒謊!”就在這時,我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沈鈞的衣領,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