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沈思思和妞妞上哪兒去了?
半大的臥室一眼便能看遍,床上被褥明顯有被壓過的痕跡,但人不見了。
這時,隔壁半掩的房門里,響起一陣細(xì)細(xì)索索的聲音。
“媽,孩子跟我睡習(xí)慣了,還是我來吧!”
“來什么來?三個人睡一張床,不嫌擠嗎?”
“真沒事,那床大得很,一點也不擠……”沈思思也沒想到,她去倒洗腳水的功夫,妞妞就被許紅英給抱到了小房間。
等她回來時,妞妞已經(jīng)被她塞進(jìn)了被窩里。
許紅英就跟門神似的,守在了房門邊上,今天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讓妞妞去打擾這小兩口。
沈思思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想強(qiáng)行沖過去把妞妞抱走,卻拗不過許紅英的各種阻撓。
她雙眉緊擰,眉心皺起了大大的川字:“媽,妞妞從小睡覺就愛打被子,她身體虛,晚上愛出虛汗,半夜還得起來給她擦擦汗,偶爾還會撒個夜尿,還是折騰。”
“您一把年紀(jì)了,這樣起夜身體會吃不消的。”
許紅英大手一揮,不由分說地將她推到門邊:“有什么吃不消的?我一個人都拉扯了三個孩子,不就是起夜蓋蓋被子,擦擦汗,把把尿嗎?這有啥難的。”
“別忘了你現(xiàn)在最緊要的任務(wù)——趕緊懷上我顧家的孩子。”
沈思思內(nèi)心焦灼,這許紅英真是油鹽不進(jìn),甭管好說歹說,她永遠(yuǎn)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也懶得白費(fèi)唇舌,目光越過許紅英的肩頭,試圖將希望放在妞妞身上。
“妞妞,你想跟媽媽睡,對嗎?”
妞妞躲在被子里,露出一雙又閃又亮的大眼睛:“我想跟媽媽睡,可是……我更想要個弟弟妹妹!”
沈思思的臉唰的一下紅得像鍋爐,臉上的期盼慢慢消失,表情復(fù)雜難辨。
這許紅英到底跟妞妞都說了什么啊……
妞妞從小身體不好,也沒什么朋友,她做夢都想要一個小玩伴。
聽到許紅英說,只要她跟奶奶睡,爸爸媽媽就能給她變出個小弟弟或小妹妹們,妞妞立刻就摟住了許紅英的脖子,任由她抱到了隔壁小床上。
許紅英嘴角浮起一道得意的笑:“行了,你也別磨磨唧唧的,趕緊去睡吧!”
她不由分說,輕輕推搡著沈思思,直到推出門外:“睡吧,我會照顧好這小丫頭的。”
沈思思大腦空空,默默地收拾著內(nèi)心的支離破碎。
看來,媽是動真格的了。
可不是說說而已……
沈思思整個看起來又頹廢萎靡,又緊張擔(dān)憂。
頹廢萎靡是為顧乘風(fēng)。
許紅英不知他的傷,還滿懷期待地等著大孫子降臨。
孩子一直不出生,許紅英就要一直住在這兒。
時間一長,必定會露餡的。
到那時,顧乘風(fēng)該怎么辦……
至于緊張擔(dān)憂,是擔(dān)心妞妞。
三年來,妞妞每天都跟她在一起,身邊突然少了個小人兒,她這心里頭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許紅英大大咧咧的,能不能照顧好妞妞。
妞妞的身體剛剛好轉(zhuǎn),可不能再病了。
黑暗中,顧乘風(fēng)看著站定的女人,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眼底的神情愈發(fā)幽冷。
“我媽這人就這樣,做事雷厲風(fēng)行,只顧自己不管他人,等明天找個機(jī)會,再把妞妞抱回來。”
顧乘風(fēng)一邊說,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見她穿著一件單衣,曼妙的身材把寬大的薄棉衫撐得凹凸有致,他不由得躥起一股熱意,失神了幾秒。
沈思思無奈地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她沒穿外套,這會兒被冷風(fēng)一吹,鼻子突然癢癢阿嚏一聲。
顧乘風(fēng)心頭一顫,手上的外衣下一秒便罩在了沈思思的肩頭:“夜里涼,趕緊進(jìn)被子里,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
沈思思裹緊著這寬大的袍子,不太明白剩下的事是什么意思。
但還是聽話地轉(zhuǎn)身進(jìn)屋,蜷成小小的一只,縮進(jìn)棉被里。
顧乘風(fēng)多站了幾秒,發(fā)散了身上的滾燙熱氣,這才邁步走進(jìn)房里。
剛進(jìn)去,他就看到沈思思把身上的金項鏈和金手鐲脫了下來,遞到他的跟前。
“你這是……”沉澈的嗓音語氣疑問。
沈思思仰起頭:“這個禮物太過貴重,我不能收。”
顧乘風(fēng)沒有接受,只緩緩垂眸看向她,眉峰輕蹙:“送給你的,就是你的,哪有收回的道理。”
“可我們是……是假的,又不是真夫妻。”沈思思小聲地提醒他,怕不是這段時間入戲太深,顧乘風(fēng)忘了他們只是協(xié)議夫妻吧!
顧乘風(fēng)臉色陰沉得嚇人,滿身低氣壓地站在床邊,緊閉的薄唇冷到極點。
“你不用刻意提醒我……”
他平靜外表下,蘊(yùn)藏的驚濤駭浪,全都落在了沈思思的眼里。
難道她說錯了什么?顧乘風(fēng)怎會那么生氣!
“顧乘風(fēng),我是認(rèn)真的,這是你家人給你媳婦的首飾,我可不能要。”
她努力把手向前又伸了一截,卻被一只大手給推了回來。
冰冷的大手,滿是徹骨的寒意。
“沈思思,只要你當(dāng)我一天媳婦,這金項鏈金手鐲都是你的,除非……你不是我媳婦,到時再退我也不遲。”
當(dāng)然了,他是不會讓這一天出現(xiàn)的。
沈思思也覺得他言之有理。
她現(xiàn)在整天在許紅英的眼皮子底下,還是偶爾把金飾帶出來遛遛比較好,不容易穿幫。
“那行,這套首飾就先放在我這兒。”沈思思小心翼翼地用紅布包了起來,放進(jìn)了床頭的抽屜里。
見她留下,顧乘風(fēng)身上的低氣壓終于散了大半,他抓起被子掀開一角,正打算坐上去,就聽到隔壁傳來一陣很細(xì)微的腳步聲。
沈思思剛要開口,顧乘風(fēng)就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果然,那腳步鬼鬼祟祟地停在了他們的房門口。
沈思思目光緊盯著那薄薄的門板,老太太這是在……聽墻角?
她立刻看向身邊的男人,卻對上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微微上揚(yáng)。
“你會……喘嗎?”他聲線暗啞,在夜色中自帶一股勾人氣息,震得她心頭一緊。
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