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從監(jiān)察司大牢出來，正準(zhǔn)備回家，結(jié)果剛好碰上回來的耿京。
“去看過沈大人了？”
寧宸點頭。
耿京指了指身后兩個紅衣抬的箱子，“這些是那些舞姬的相關(guān)資料，勞煩王爺陪我熬個夜唄？”
寧宸嘴角一抽，無奈地點點頭。
......
東宮。
太子的腿上打了夾板，躺在床上。
德貴妃滿臉心疼。
她揮手讓伺候的下人全都下去。
“都怪這個寧宸，要不是他，你也不會受傷。”
太子眉頭微皺，“母妃，你是不是跟寧宸起沖突了？”
德貴妃點頭，“等你傷好點了，代我去跟他道個歉！”
“一個飛揚跋扈的母親，一個謙卑有禮的兒子...相信他會對你好感倍增。”
太子搖頭道：“母妃，你完全不必如此...寧宸深得父皇恩寵，你得罪他，并非明智之舉。”
德貴妃笑道：“這你就錯了，一個飛揚跋扈的人，在外人看來是沒有心計的。”
“最起碼大殿上的那些王公大臣，當(dāng)時都覺得我很愚蠢吧？”
太子深深地嘆了口氣，“母妃，非得如此嗎？”
“寧宸才華橫溢，乃兒臣仰慕之人，況且他如今權(quán)傾朝野，深得父皇信任，與他為敵，并不明智。”
“兒臣如今已經(jīng)貴為太子，待父皇仙逝，皇位最終是我的...只不過等的時間久一點罷了！”
德貴妃臉色一沉，“糊涂！”
“等你父皇仙逝，你真以為這皇位是你的？”
“寧宸權(quán)勢滔天，待你父皇仙逝，這皇位是誰的？還不是他說了算？”
太子皺眉，“可寧宸并無反心，父皇被困地窖時，整個京城都在他的掌控中，想要謀反輕而易舉，可他并沒這么做？”
“還有父皇病危，是他千里奔襲，取回?zé)o垢冰蓮，救父皇性命。”
德貴妃臉色冰冷，“我看你是讀書把腦子讀傻了。”
“寧宸跟你父皇比親父子還親，他心里只有你父皇，若你父皇不在了，這大玄就沒人值得他效忠了。”
“你父皇在，他不會造反...你父皇要是不在了，他豈能忍住那九五之尊的誘惑？”
“寧宸有多厲害你也看到了，輕松打下臨玄城，以城換取無垢冰蓮...這樣的人，豈會屈居人下？”
太子眉頭緊鎖，“可寧宸并非皇室血脈，名不正言不順，他想要謀權(quán)篡位，文武百官不答應(yīng)，百姓也不會答應(yīng)。”
德貴妃有些恨鐵不成鋼，惱怒道：“行，就算你說的有理，你父皇死后寧宸不會反，你到時繼承皇位。”
“可你只是坐上了那把椅子，而天下大權(quán)依舊掌握在寧宸手里...你想做一個傀儡皇帝嗎？”
太子搖頭，“母妃能想到這一點，難道父皇就想不到嗎？可他依舊對寧宸寵愛有加。”
德貴妃冷笑，“你父皇優(yōu)柔寡斷，將軟弱當(dāng)仁慈，他太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了...他對寧宸比親兒子還親，可寧宸未必就視他為親爹。”
“他太低估人性了，太低估那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對人的誘惑了。”
“你父皇糊涂，他是在養(yǎng)虎為患。”
“六部大臣大半是寧宸的人，他在軍中的威望更是如日中天...若你父皇走了，這天底下誰還能壓住他？”
太子擔(dān)憂道：“可寧宸現(xiàn)在大勢已成，又有父皇恩寵，想動他難如登天。”
德貴妃一臉陰笑，“你錯了！你父皇在的時候，才是動他的好時機。”
“先剪其羽翼，再徹底將他打落谷底。”
“若你父皇不在了，別說動他，就是稍微不順?biāo)囊猓伎梢暂p易換個皇帝。”
“你是皇室血脈，是太子，你父皇糊涂，讓大權(quán)落入外臣之手...你有責(zé)任替列祖列宗收回大權(quán)，這大玄不姓寧。”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做好太子，讓世人看到你的仁慈和能力...剩下的，就交給母妃和你皇叔。”
“禮部尚書的位置空出來了，你身為太子，有舉賢之責(zé)...這個位子，可不能再落入旁人之手了。”
太子深嘆一口氣，“兒臣明白！”
他猶豫了一下，道：“母妃，父皇說寧宸是個重情的人，只要你對他好，他就會對你好...或許兒臣也可以跟父皇一樣，對他...”
“糊涂！”德貴妃沉聲打斷太子的話，“你父皇懦弱無能，盲目自信，覺得自己不可能看錯人...實則是有眼無珠，養(yǎng)虎為患，看不清寧宸的狼子野心...你切莫跟他學(xué)。”
“自古皇室無親情，若我們不奪回大權(quán)，你父皇遲早會因為寵愛寧宸而遭到反噬...我們這么做，不止是為了大玄江山社稷，也是在救你父皇。”
“記住了，你才是正統(tǒng)，是大玄未來的主人。”
太子微微點頭，可他總覺得父皇才是真正的英明睿智，識人善用。
......
監(jiān)察司，寧晨和耿京還在查資料。
寧宸揉了揉眼睛，端起旁邊的濃茶灌了幾口。
“張?zhí)煲猓鍤q，二品將軍，領(lǐng)兵十萬鎮(zhèn)守東北...我們大玄竟然還有這么年輕的將領(lǐng)？為何我沒聽說過？”
耿京抬起頭，道：“那是成王世子。”
“成王？”
耿京道：“成王早已故去，陛下登基前夜遭遇刺殺，成王為了救陛下而犧牲。”
“那時候世子還很小，陛下便將其養(yǎng)在身邊，跟皇子們一起長大。”
“世子打仗很有天賦，也算是陳老將軍的半個學(xué)生...二十歲便領(lǐng)軍出征，為陛下分憂了。”
“不過世子很低調(diào)，很少回京，所以你不知曉也正常。”
寧宸嘴角微揚，“低調(diào)？可他做的事一點都看不出來低調(diào)。”
“光是去年，給陛下進獻的秀女，歌姬，舞姬加起來就有上百個。”
耿京道：“世子雖非陛下親生，但從小在陛下身邊長大，為人低調(diào)謙遜，為陛下進獻些歌姬舞姬略表孝心也無可厚非吧？”
“你該不會是懷疑世子有什么問題吧？”
寧宸搖頭，“沒有，就是好奇我大玄竟有這樣的軍事天才，我竟然都不知道。”
耿京笑道：“誰敢在你面前稱天才啊？”
寧宸笑了笑，繼續(xù)翻看。
突然，他翻頁的手停了下來，“襄州是睿王的封地？”
耿京點頭，“你該不會又懷疑上睿王了吧？”
“咋了，不能懷疑？”
耿京道：“當(dāng)然可以！不過睿王下肢癱瘓好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