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大將軍府,文武百官以及皇室宗親基本都到場了,自然也包括了那幾個裴姓的王爺。
當(dāng)慕茗城見到裴商靈和裴商覺前后腳進(jìn)來的時候,很是費解,他過去問慕鳶芷:“妹妹不是很討厭他們嗎?為何還要宴請他們過來?”
“討厭的人反正一個和兩個也沒有區(qū)別,哥哥說是不是啊?”慕鳶芷笑著反問。
慕茗城笑容僵了一下,他盡量不讓自己不悅的情緒外露出來,保持著和熙春風(fēng)的笑,點頭道:“妹妹說得是。”
“更何況今日陛下和皇后娘娘,還有太皇太后娘娘也會來,多幾個別的什么人也就是跳梁小丑罷了。”慕鳶芷說跳梁小丑的時候,盯著慕茗城笑開了。
慕茗城維持著笑容,道:“為兄先失陪了,還要去招呼客人呢。”
“阿芷!”
慕茗城還沒走遠(yuǎn),裴商靈就過來了,他不客氣地瞅了一眼慕茗城,對上慕鳶芷時,又換了張嘴臉,殷勤得很。
他低聲道:“今天都初八了,慕茗城就要得逞了!阿芷,要不要我出手?”
“你出手打他一頓?然后呢?方便他賣慘?”慕鳶芷無語地翻了白眼。
裴商靈一向沖動,聽了慕鳶芷的話就像泄了氣的皮球。
看來他剛才確實是這么個打算。
“不然讓我眼睜睜看著他變成你哥哥嗎?”
他都做不到的事,憑什么一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冒牌貨能做到?!
“你不要添亂,我就謝謝你了。”慕鳶芷不理會他,轉(zhuǎn)身就走。
“我不會添亂的,阿芷,你有什么計劃能不能告訴我?”裴商靈亦步亦趨跟著。
不遠(yuǎn)處的慕茗城望著他們的背影眼眸瞇起。
不但裴商靈跟尾巴一樣跟著慕鳶芷,還有裴商念和裴商華,他們都和裴商靈是一個心思的,他們都不是阿芷妹妹名義上的哥哥了?憑什么那個外人可以?
就算阿芷妹妹一樣不理會那個人,也不行!
裴商覺倒是沒有跟屁蟲一樣跟著,但是遠(yuǎn)遠(yuǎn)的,注視著慕鳶芷的一舉一動。
畢竟今天這種日子,一定會有什么事發(fā)生的。
戚時淮來得很遲,他似乎有點疲憊,不似平時輕松,跟在他身后的戚時安似乎和哥哥鬧了別扭,兩兄妹一路上都不理不睬對方。
來到大將軍府后,戚時安更是趁機(jī)溜了個沒影,等戚時淮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妹妹不見了,已經(jīng)晚了,人影都看不到。
“找什么老戚?”顧容瑾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戚時淮后面。
“別嚇人。”
“這也能嚇到戚將軍嗎?真的假的,看來戚將軍是真的年紀(jì)大了。”顧容瑾開始掰手指,“你都幾歲了?有四十了吧?”
“滾蛋!”
“干嘛了你也有年齡焦慮嗎?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少在這里耍賤了,方法找到了嗎?都這個時辰了,馬上就要定局了。”戚時淮揶揄地問。
“你怎么知道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
“哦?想要我做什么?”
“這樣……”顧容瑾在戚時淮耳邊低語了一通。
“你有沒有搞錯?讓我給你背鍋?”戚時淮嗤了一聲。
“怎么,他騷擾你妹妹,你不想趁機(jī)報仇?”
“這叫趁機(jī)嗎?你這是想讓我背個鍋!”
“不然我平白無故去揍大舅子嗎?”
“你可以偷偷的。”
“不行,太浪費時間了,而且他一定很警惕。”
“我有什么好處嗎?”
“咱倆什么關(guān)系?你這都要計較?”
“什么關(guān)系?有關(guān)系嗎?”
“你真的,你這個人太欠揍了,好你說你開條件,隨便開!”
“借你那個枕頭給我。”戚時淮笑道。
“你說游夢仙枕?”
“對。”
“行吧,看到什么讓你終生難忘的噩夢可別怪做兄弟的沒有提前告訴你。”顧容瑾一口答應(yīng)。
“成交,走。”
顧容瑾看準(zhǔn)了時機(jī),等慕茗城去更衣的時候,再茅房前面堵他。
“慕大公子!別來無恙!”
戚時淮率先出現(xiàn)在慕茗城面前,他笑意盈盈抱著手臂,眼底的寒光卻顯而易見。
“戚將軍。”慕茗城錯愕了一下,隨即很有禮貌地拱手。
“這么有禮貌?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出手了。”戚時淮說著抽出腰間的佩劍。
慕茗城嚇得往后退了一大步,“戚、戚將軍這是何意?”
“何意?你這癩蛤蟆敢騷擾本將軍的妹妹,看你是活膩了!”戚時淮提著劍朝慕茗城看過去。
“不!救命啊!”
慕茗城嚇得慌不擇路的樣子,大喊大叫。
“跑?!”
戚時淮乘勝追擊。
附近的家仆和府兵都被顧容瑾給調(diào)走了,隔著院子,慕茗城的聲音很難傳到外面去。
“戚將軍息怒啊!你一定是誤會了什么!刀劍無眼啊!”慕茗城艱難地躲避著戚時淮的揮劍,狼狽不堪。
“你也是個習(xí)武之人吧?裝不會功夫?”戚時淮本來是可以一劍封喉的,別說刺傷這種小事了,但他玩上癮了,覺得這人實在是裝得厲害。
“我、君子動口不動手,戚將軍,你先放下武器!”慕茗城一副要息事寧人的樣子。
“本將軍是武夫不是君子。”
戚時淮眼一斂,鋒利的刀鋒就劃破了慕茗城的手臂,而且他專挑慕茗城之前受傷的地方劃拉,把別人的舊傷口給割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慕茗城慘叫一聲,血瞬間從手臂流出來。
一見到自己的血流在地上,慕茗城就是緊張。
戚時淮看準(zhǔn)了時機(jī),也放了自己的血,他面不改色劃了自己的手指一劍,血滴在剛才慕茗城的血上,兩滴血融在了一起!
“呵,果然啊!”
他們猜對了!
“我、我難道和戚將軍是親人?”慕茗城心底慌張了一瞬,面色卻是不改。
“都這個時候了還臨危不亂,有點意思。”
戚時淮笑得像個壞人,舉著滴血的劍笑瞇瞇的。
就在此時,他忽然感覺到后面芒刺在背,倏地轉(zhuǎn)身,眼前寒光一閃……
*
“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喊救命?”
“啊?你聽錯了吧?怎么會有人喊救命呢?”
“好像從隔壁院子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