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們都準備就寢了。
顧容瑾:“去嗎?”
“去吧,晚點睡也沒什么。”
于是兩個人換了身衣服,就到欽天監去了。
馬車在靜謐的京城大道飛馳。
趕路的車里頭,慕鳶芷并不知道呼嘯而過的馬車旁邊,歸來晚了的西昔就在不遠處。
等西昔反應過來疾風過去的馬車是大將軍府的馬車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很可惜地自言自語:“差點就能坐順風車了,好可惜!”
算了,反正離家也不遠,就是走了一天,腿有點累。
“西昔姑娘?”
熟悉的讓人討厭的聲音從身后響起,西昔無語地轉頭,她敷衍地笑了笑:“晚上好啊慕公子。”
“這么晚了,西昔姑娘一個人很危險,不如我送你回家吧?”慕茗城熱情道。
“不用了,我就在附近,告辭了慕公子。”
和你一起才危險吧?
慕茗城聞言,依舊固執道:“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實在危險,再說也就一點路程,就讓我送送你吧,你可是我妹妹的好朋友,不就是我的朋友嗎?”
套關系啊?西昔心里呵呵。
“我說慕公子,孤男寡女的,大晚上走在一起,你就不怕長公主殿下誤會嗎?”
現在京城里誰不知道慕茗城已經成功巴結上煌厲國的長公主了?兩個人出雙入對的如膠似漆。
她沒想到慕茗城還敢來騷擾她,膽子可真大。
慕茗城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夜色太濃了,倒是看不太清楚。
“就是普通地送你回去,長公主殿下不會誤會的。”
他也沒有否認自己跟耶律柯寶歌的關系,不如說心里還有點沾沾自喜。
但他也不會因此就放棄接近西昔的。
只要避開耶律柯寶歌就行了。
西昔:“說了不用了,就算你不怕被她誤會,我也怕被別人誤會的,畢竟我還是個待字閨中的姑娘。”
“這樣,我遠遠跟著你不就不怕被人誤會了?”慕茗城一副很為西昔著想的樣子。
真是蒼蠅一樣趕都趕不走!
西昔有點生氣了:“隨你便!”
要是她跟戚時安一樣會點功夫,早就把他罵個狗血淋頭了,她就怕這男人惱羞成怒,自己打不過。
因為西昔的態度,慕茗城眼中閃過異樣,但面上卻是不顯,依舊笑容溫和,他就跟在西昔后面。
他們一前一后經過一條暗巷的時候,忽然,有幾個蒙面歹徒躥出來!
西昔嚇了一跳,剛要尖叫,就見慕茗城奮不顧身擋在她前面,徒手跟這幾個歹徒搏斗!
又來……
西昔無語了。
這人“見義勇為”的次數會不會太多了?他自己不覺得尷尬嗎?
什么時候天資腳下治安那么差了?
慕茗城見他們揮刀砍向西昔,飛身去擋,西昔來不及躲避,被劃了一下肩膀,痛得她想把慕茗城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徒手打幾個持刀的歹徒,不受點傷說不過去,再者大概慕茗城還想給自己賣點慘,他打退蒙面歹徒的收好被為首的劃了一刀。
慕茗城只顧著把蒙面人擊退,沒有空閑去關心自己的傷勢,等他確認歹徒們倉皇而逃,就去關心受傷的西昔:“你沒事吧?傷得重嗎?”
“你覺得呢?!”西昔怒目而視,就算只輕輕劃拉了一下也是很痛的!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慕茗城的詭計,自然不會對他有好臉色。
然而慕茗城卻是將計就計,一副因為西昔遷怒他就愧疚的樣子,低頭:“對不起,我還大言不慚說保護你,結果還害你受傷了……”
“……”西昔忍住揍人的沖動,她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牛高馬大的男人。
就在此時,她不經意間看到自己滴落在地上的血和慕茗城流下來的血融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
為什么她的血可以和慕茗城的血融在一起?
難道所有人的血都可以兩兩相融嗎?
不,不可能,如果真是這樣,滴血驗親是不會成為從古到今驗證血緣的方法。
就在她小時候,還聽說過有人因為滴血驗親不能相融,而被自己爹趕走的。
所以是……
西昔錯愕地抬頭看向慕茗城,怔愣地眨巴著眼。
是慕茗城的血有問題?
他的血可以和任何人的血相融?!
如果真是這樣,就對了,為什么他那么大膽放心去和慕姐姐驗血,不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和慕姐姐的血能融在一起,是因為他的血和所有人都能相融,所以根本就不怕!
慕茗城顯然也發現了地上的血融在一起并且被西昔知道了其中的蹊蹺。
他的表情瞬間就變了,從和熙春風變得陰惻惻。
“我……我突然想起來還要找人,先失陪!”
察覺到慕茗城氣場變化的西昔,本能地覺得危險,先跑為妙!
“西昔姑娘要去哪?我說過我陪你走。”慕茗城低聲笑了笑。
西昔眼中頓時的恐懼在慕茗城視線里逐漸擴大。
“什么人啊!”
打更人聽到這里有刀劍碰撞的聲音,就趕過來,結果他過來只能看見地上有一攤抹平干掉的血,沒見著任何人。
奇怪?
這里是發生了打斗嗎?
這血是人血還是動物的血?
打更人有點害怕,趕緊繞路走了。
*
慕鳶芷和顧容瑾到了欽天監,巫醫還沒來,他們就坐在那個奇特怪異的房間里等,面前兩杯暖意洋洋的龍井茶倒是緩和了一點古怪房間帶來的陰森。
他們習慣了巫醫的古怪,倒也沒有覺得瘆人。
“把我們找來又仍在這里不知在搗鼓什么,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顧容瑾不爽地抱起手臂。
已經有一刻鐘了吧?
這待客之道也是沒誰了。
“對啊,我都要打瞌睡了。”慕鳶芷撐著下巴,有些困倦,又不想喝茶來提神,因為這龍井加了助眠的,她越喝越想睡。
“你睡吧,他來了我叫醒你。”顧容瑾寵溺道。
“你想看我釣魚的憨樣出丑嗎?”慕鳶芷哼道。
“哪有,我媳婦怎么樣都可愛的。”顧容瑾笑道。
此時,門開了。
“久等了兩位貴客,實在是對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