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鳶芷也沒有見過呢,大舅子連這都不知道嗎?”顧容瑾微笑。
慕茗城愣了下,驚覺自己失言了似有些慌張地擺手:“不是,妹妹對不起,勾起你的傷心事了,我一時觸景傷情,忘了你也是出生不久,爹和娘親就不在了……”
真的和裴云熙一模一樣!慕鳶芷感覺自己又重新見到了裴云熙,甚至總有一種還要被迫和裴云熙斗的疲憊感。
只是不知道這個慕茗城單純的只想要個背景靠山,還是也要對她下手?
“關于爹和娘親的事,我也只能在旁人嘴里聽說?!?/p>
“妹夫肯定知道,聽說妹夫曾經隨軍?”慕茗城把目光投向顧容瑾。
顧容瑾不想和他多說,就隨口道:“我當時還小,哪能知道那么多。”
“不過……”顧容瑾話鋒一轉,“對我岳母大人臨盆時候的事倒是記憶猶新?!?/p>
他故意這么說,果不其然能看到慕茗城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但很快的就恢復正常,慕茗城還想說點什么,就有家仆進來。
向所有人施了禮之后進來對慕茗城說:“大公子,欽天監少監有請。”
“欽天監少監?”慕茗城狐疑地問。
慕鳶芷:“一定是關于認祖祭祀一事?!?/p>
慕茗城一聽,明顯來了精神,他道:“你去回話,就說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喏!”
“妹妹,我先去欽天監了,回頭再來找你!”慕茗城很迫不及待的樣子。
慕鳶芷敷衍地笑了笑。
慕茗城走了,云鏡樓就來了。
“那么快就有消息了云公子?”慕鳶芷依舊沒讓仆人隨侍,親自給云鏡樓泡茶。
云鏡樓:“不是快,是我早就去查了,不然等你相公吩咐,黃花菜都涼了!”
“厲害了小樓,查到什么了?”顧容瑾不恥下問。
“什么都查不到!”
云鏡樓的話讓顧容瑾有一瞬間想把他扔出去。
什么都查不到還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我請問呢?!
“這就是詭異之處不是嗎?”喝了一口龍井的云鏡樓慢條斯理道,“一個人,一個平民百姓,活了二十年有余,居然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顯然是故意抹去的。”
顧容瑾:“你說得有理,但是這不是什么把柄都抓不到嗎?”
慕鳶芷:“他有備而來,自然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我們抓住把柄?!?/p>
“他一來我親自過去煌厲國一趟了,查了差不多三個月一無所獲,能查到的就只有半年前,這個慕茗城因為一場詩歌會認識了煌厲國的長公主,然后沒多久他們就來了大周。”云鏡樓說道。
他頓了頓又說:“這個慕茗城武功一般般,對大將軍的位置虎視眈眈,一直想請調去邊塞刷軍功?!?/p>
“現在太平盛世,哪來的軍功給他刷?”慕鳶芷嗤笑。
“沒有也想表現一下自己的忠心唄,反正他是覬覦大將軍的位置的,沒準還會把小墨當成眼中釘。”云鏡樓提醒道。
“小墨才三歲?!蹦进S芷說,“他將來繼承的是我的爵位?!?/p>
“但誰都知道小墨就是大將軍府未來的希望,慕茗城會不多想嗎?”
顧容瑾點頭:“云大人說得在理,得多防范這個人?!?/p>
慕鳶芷:“我會跟倆孩子說的,讓他們遠離這個所謂的大舅?!?/p>
“他那么想刷軍功,想必也去巴結時淮了吧?”顧容瑾猜測道。
“猜對了,我的線人跟我說他三天兩頭就去騷擾戚將軍,把戚將軍煩得不行?!?/p>
“如果他不是覬覦煌厲國的長公主,指不定這會兒就去追西昔了。”慕鳶芷呵呵道。
“你也猜對了,不,你猜錯了公主殿下,慕茗城可沒有放過西昔姑娘,總是有意無意去撩撥人家,我看他啊是想腳踏兩條船,但有一條是踏了就算,有一條是保命船?!?/p>
至于那條隨便一踏的船,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誰。
反正若是引起兩個姑娘為他爭風吃醋,還是他賺了呢。
喝完茶水的云鏡樓也要告辭了,“陛下找我還有事,就不久留了?!?/p>
“不送了。”
慕鳶芷:“現在只能希望司馬那邊有進展了?!?/p>
“還是別抱太大希望,這個慕茗城有備而來。”顧容瑾不太樂觀。
*
欽天監。
慕茗城坐在巫醫招待他的房間里有點局促。
陰暗詭異的房間處處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氛,各種神秘的器具懸掛著,有骷髏,有青銅器,正對著他的貯貝器里是密密麻麻的腰斬青銅人,看得人頭皮發麻。
刻漏滴滴答答的水聲在安靜古怪的房間里格外瘆人。
已經有兩刻鐘了,還沒來人,雖然慕茗城早聽聞欽天監的少監是個怪人,他有了心里準備,但這個場景還是超過了他的心理預期。
這個時候,門從外面推開,把慕茗城嚇了一跳。
“就等了慕公子?!蔽揍t抱著一尊青銅器進來,“因為實在是太忙了所以……請見諒。”
“司馬大人言重了,我也沒有等很久,而且這里的茶很好喝?!蹦杰堑?。
“是嗎?這茶是靈都特產,很多人都喝不慣,說喝著像是……尸水?!蔽揍t掩嘴笑,“都是沒品的人,尸水可是好東西,我是說這喝著是怪了點,但也是好東西?!?/p>
慕茗城差點維持不住微笑,他口腔里好像瞬間就溢出異味,甚至有那么一瞬間,他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真的給他喝了死人流出來的水!
“是嗎哈哈!”
“慕公子可以幫我拿一下嗎?”巫醫不由分說把手里像刺猬一樣的青銅器塞到慕茗城懷里。
慕茗城想不接都難,他小心不讓自己扎到,其實已經深深扎了手背而不自知。
因為房間里燃了藏香,他根本就感覺不到痛。
大概他也沒想到巫醫會一上來就用這么直白的方式去拿他一滴血。
小小的血滴要掉不掉,巫醫見狀趕緊就把青銅器要回來:“還是我來吧這要是扎到慕公子,陛下可要怪罪的!陛下說了慕公子是大將軍府的希望,認祖祭祀可要好好操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