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鳶芷的心臟一下子就提到了喉嚨,手心掐得死死的。
現(xiàn)在的蕭逸塵比之前還難以預(yù)料得多,她根本就猜不出來對方想做什么。
蕭逸塵回頭沖慕鳶芷笑:“等我,阿芷!”
他笑著說完這句話,似乎沒有看到慕鳶芷眼里藏著的深深戒備似的。
直到蕭逸塵關(guān)門離開,步伐遠(yuǎn)去的聲音傳來,慕鳶芷才稍微放松了一點。
但是保不準(zhǔn)這個變態(tài)什么時候會回來。
他是去找容瑾了嗎?
慕鳶芷倒是不擔(dān)心顧容瑾會打不過蕭逸塵。
只是現(xiàn)在的蕭逸塵……
慕鳶芷回想起她被他擄走的時候,蕭逸塵的武功路數(shù)有點奇怪,一點都不像他平時,或者說不像是個人類。
總之有股強(qiáng)烈的違和感。
慕鳶芷又看向窗外,外面仍舊看不出來是白晝還是黑夜,她也不知道自己被關(guān)在這里多久了,容瑾他們該有多擔(dān)心?
特別是兩個孩子,還那么小,會不會嚇得哭鬧不聽?
雖然孩子們平時很聽話懂事,但比較年紀(jì)還小,目睹母親被壞人抓走,幼小的心靈不知道會遭受多大的創(chuàng)傷!
此時的兩個小豆丁,正在函谷洞里待著,元衍不在這里,山谷中的迷陣形同虛設(shè),但函谷洞是山谷中的密道,一般人不知道,就算進(jìn)來了也會像走迷宮一樣,難以靠近核心。
是山谷最后的屏障,易守難攻。
麒麟也留下了外門弟子在這里,他們既可以保存自己,也能照顧兩個小師弟妹。
“哥哥,娘親會沒事的吧?”顧羽潼擔(dān)憂地問,小臉皺成了一團(tuán)。
“肯定會沒事的!爹爹和舅舅會把娘親平安帶回來的!”慕羽墨堅定道。
他這句話不僅是安慰妹妹,也是安慰自己。
爹爹那么厲害,還有舅舅和大師,三殿下他們也去救人了,那么多人肯定能打倒壞人的!
他們無需擔(dān)心,不能讓娘親掛心!
顧羽潼點了點頭,但她還是忍不住去想。
她害怕再也不能見到娘親了!
一想到這里,就鼻子一酸,可她又不能表現(xiàn)出來,怕影響兄長的情緒。
她得堅強(qiáng)一點,相信爹爹他們!
“爹爹和舅舅去了多久了?”顧羽潼問哥哥。
慕羽墨:“還不到半個時辰呢,別著急,放心吧。”
他很有兄長擔(dān)當(dāng)?shù)臉幼樱虢o妹妹可靠的感覺。
顧羽潼又點了點頭。
原來才半個時辰,感覺像是過了半天了。
娘親一定會沒事的!
和他們一樣,在這里的外門弟子們都堅信他們的師尊麒麟可以保護(hù)好玦塵谷!
正是有這樣的信念,他們才會拜入玦塵谷門下的。
自古邪不能勝正,寒露寨這樣的邪魔外道,一定不可能贏得了他們玦塵谷的!
是以,整個函谷洞都彌漫著平和的氣氛,大家在這里練功的練功,閑談的閑談,做飯的做飯,在這片小小的天地里,繼續(xù)日常生活。
兩兄妹也像平常一樣訓(xùn)練玩耍,不讓自己沉浸在過度的思慮里。
*
后山的四個人已經(jīng)過了火焰池,往更深處的地方前進(jìn)。
一路上,曹辭修都能根據(jù)動植物的指引,沒了若花在這里故布迷陣,他們沿路都能看見不少飛禽走獸,就和一般的山谷森林沒有什么區(qū)別。
已經(jīng)半個時辰有多了,他們走的路和之前進(jìn)來的不一樣,是另外一條顧容瑾都沒有走過的路。
但這條路曹辭修似乎比他們熟悉,可能是他上一次走過了吧?
“這里總不能會有第二個若花吧?”裴司說道。
顧容瑾和和尚一言不發(fā)很久了,要不是裴司偶爾會和曹辭修對話,他們就像木偶一樣前進(jìn)著。
“您是指蕭逸塵?”曹辭修只能想到這個了。
畢竟一山不能容二虎,就算曾經(jīng)也有個“若花”在這里,估計早就被若花本花干掉了!
不然也會在他們上次進(jìn)來的時候出來。
“這后山一共有三條路,我們上次進(jìn)來的時候是直路,還有兩條分岔路,其中一條我們現(xiàn)在正走著,通往的是一片死海。”
“死海?”和尚有點感興趣。
這人怎么比他還了解玦塵谷?
曹辭修:“剛才的蜈蚣告訴我,這條路的盡頭是一片死海,顧名思義就是死了的海,養(yǎng)不過魚蝦等海產(chǎn),植物也生存不了。”
“如此神奇。”
“最有趣的是,生物掉進(jìn)了里面會漂浮著并不會下沉。”
和尚:“要不是現(xiàn)在趕著救人,你說的這些確實很有趣。”
這個時候,顧容瑾忽然停了下來,和尚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有人來了!”顧容瑾話音剛落,就有一只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掐出幾米遠(yuǎn)!
是蕭逸塵!
他周身都像是裹在了濃濃的黑氣里,就像練了什么邪功一樣,整個人跟鬼魅似的,連出招的方式都不像是正常人。
顧容瑾有多厲害,在場的人都知道,然而他竟被蕭逸塵一招就掐住了要害!
蕭逸塵的功夫可以說是突飛猛進(jìn)!
“可惜啊,我們可不興一對一單挑。”和尚用力朝著蕭逸塵的后背使出一掌!
感覺到強(qiáng)勁的掌風(fēng)在自己的身后,蕭逸塵對顧容瑾道:“你的同伴還真不顧你的死活啊。”
他一個閃身,這道掌風(fēng)就劈向顧容瑾!
“我們的默契也還行吧。”顧容瑾當(dāng)然能躲開這波掌風(fēng)了。
“只能說還行吧,沒有多好。”曹辭修飛身而起,對著蕭逸塵就連環(huán)的兩擊。
他的動作和蕭逸塵有異曲同工之處,但顯然比起蕭逸塵跟失控了一樣不同,他更穩(wěn),更加收放自如。
蕭逸塵沒有用武器,曹辭修也慣用拳腳的功夫,兩個人徒手在空中搏斗,在下面觀戰(zhàn)的和尚沒有再出手,裴司更是一招都沒有出過。
顧容瑾:“你們是打算一個一個按順序上還是怎么樣?”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觀戰(zhàn)嗎?
“他就一個人,我們有四個人,還怕打不過?”裴司覺得逗一下瘋狗也不錯。
“我還要救我妻子,沒時間跟你們一起看戲。”顧容瑾沉沉道。
“顧施主別急,蕭逸塵有點詭異,看清楚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