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辭修轉而看向慕鳶芷和麒麟:“殺了她應該不會影響殿下和玦塵谷的關系吧?”
麒麟和慕鳶芷異口同聲:“不影響,隨便?!?/p>
顧容瑾樂得當甩手掌柜:“靠你了?!?/p>
對面的若花一張臉更加扭曲了:“你們不想解決瘴氣了嗎?殺了我你們永遠別想知道答案!”
“既然如此,只能讓你生不如死了。”曹辭修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若花哈哈哈笑:“你以為你可以贏我嗎?一個修行了三百年的人!”
“你的詭計已經被我破了,你還有什么能耐嗎?”曹辭修一針見血地問。
若花眼神躲閃了一瞬,但馬上就恢復正常,她哼笑道:“那你就放馬過來?!?/p>
只見曹辭修忽地一躍而起,一手攥住在他頭頂飛過的小鳥,然后用一種沒有人能夠聽得懂的話來跟這只小鳥對話!
不,應該說是從喉嚨里發出來的奇怪聲音,不是語言不是腹語,只從喉嚨里發出來。
慕鳶芷曾經在京城里看到過手藝人怎么用腹語來背書,可用喉嚨就能發出如此清晰的語言她還是第一次見,也沒有從古籍上看到過記載。
太厲害了!
她和顧容瑾對視了一眼,就連見多識廣的前霜降首領也是瞠目結舌。
麒麟感興趣極了,一雙眼亮晶晶直勾勾地望著曹辭修,試圖找出用喉嚨就能如此清晰說話的秘密。
小鳥倒是一如既然吱吱喳喳說著人類聽不懂的話。
但曹辭修顯然是聽懂了,還在和它對話的樣子。
若花好笑地看著曹辭修:“拖延時間呢?乖乖投降比較好,不然你們誰都別想逃出后山!”
曹辭修和小鳥說完話,就放飛了它。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一掌打在若花的左肩!
若花立馬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都摔飛了出去!
“這么不經打?”顧容瑾很意外。
他還以為這會一場惡戰呢,怎么一掌就把人打成重傷了?!
躺在地上口吐鮮血的若花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命門在哪里?!”
就算是瞎猜的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準了。
不,不是瞎猜的,他起碼用了七成的功力?
他是真的知道她的命門在哪里,快準狠攻過來!
難道是他真的會鳥語?能跟那只死鳥對話,那死鳥告訴他的?!
若花難以置信,她還以為他只是在故弄玄虛!
曹辭修微笑:“剛才我問了這里的原住鳥,你沒看見嗎?”
慕鳶芷:“她現在已經重傷了吧?”
曹辭修:“沒錯,倘若她老實交代,只能拖著殘軀等死。”
“哈哈哈哈!”若花又哈哈大笑,她猛地擦掉嘴角的血跡,譏諷道:“你們忤逆我還想從我這里得到答案?做夢!我死也會把秘密帶走的!你們玦塵谷世世代代都要受瘴氣的困擾,最終衰竭而死!這就是你們一門的報應!”
“你們看,她的血濺到地上,那些花花草草瞬間就枯萎了!”慕鳶芷指著若花旁邊的花草驚道。
麒麟:“她的血有劇毒?”
顧容瑾:“不奇怪,畢竟被囚禁在沼澤下面那么久,她已經不是正常人了,是異變的人,可能是沼澤的影響也可能是她本身的構造就與正常人不同,又或者是兩樣都有,所以她才能存活那么久?!?/p>
他分析道。
若花勾唇冷笑:“可惜你們永遠都不會知道!或者你們也可以扔個人在沼澤下面,或許過了百年之后,他/她就能告訴你們答案呢?”
她詭異的嘻嘻笑,然后這一笑就扯動了渾身經脈,她整個人都痛苦得在地上打滾,沒有任何形象可言,狼狽不堪。
可就算是這樣,她也是一邊痛苦打滾一邊大笑。
跟瘋子沒什么兩樣。
曹辭修走過去,慕鳶芷看著他,以為他是去解決若花,又或者過去跟她談判,再不濟也是繼續折磨她,哪知他竟然整個人都爬下來,在那些枯萎的花草旁邊!
“他在聽它們說話嗎?”麒麟難以置信的語氣問慕鳶芷。
慕鳶芷舔了舔嘴唇,“好像是……”
顧容瑾抱起手臂不語,滿眼都是探究。
若花停下大笑,好不容易撐起身子去看莫名其妙的曹辭修:“你……在……干什么?”
興許是她消耗了大量的精力,重傷的人連說話都開始吃力。
就像彌留之際又像是回光返照。
優雅的人就連趴在地上這種舉動都不會顯得粗鄙滑稽,他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魔力,引人深究。
加上他的舉動本來就很引人深思,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牽引過去。
曹辭修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塵泥土,笑得志在必得:“已經不需要你了,安心去死吧怪物?!?/p>
“怪……怪物?”若花笑著又咳出一大口血,“你說我……我是怪物……?你……你呢?”
她笑得譏諷。
眼看著曹辭修越靠越近,若花又怕又倔地昂著腦袋,她本以為自己裝得夠云淡風輕,奈何輕顫的身軀還是出賣了她。
沒有人阻止曹辭修,他們都知道若花這個瘋婆子傷成這樣都撬不開嘴巴,是不管如何用刑都沒有用的了,只能按照她的話他們才有可能知道一星半點。
但他們顯然不會被她牽著鼻子走。
重點是,他們不知道為什么,竟然都開始相信曹辭修已經從那些動植物嘴巴里知道了不少重點。
曹辭修蹲下來望著難掩恐懼的若花,笑容可掬:“你才發現我是怪物,有點太遲了,跟怪物玩游戲可是要付出相當昂貴的代價的?!?/p>
他說著一把掐住若花的脖子,用力收緊。
若花終于開始慌了,呼吸苦難的她驟然感覺到死亡的逼近,這讓她想起剛囚在沼澤底的時候,彷徨無助,無盡的恐懼和對死亡的危機,時時刻刻都侵襲著她的神經。
“別、別殺我……我……告訴……答案……”若花驚恐萬狀,雙手死死地去掰曹辭修有力的雙腕,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肺里的空氣一點一點被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