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鳶芷抬頭看去,前面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建筑,上面的牌匾上刻著玄宮兩個字。
她有聽麒麟說過,玦塵谷分四宮,天地玄黃,宗門興盛的時候,四宮宮主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可現在只剩天宮宮主,也就是谷主了,其他三宮早已后繼無人。
“里面已經打掃好了,希望幾位住得習慣,有什么事可以叫我,只要點燃外面的紫爐,我就能知道。”喬楚說道。
“你師尊呢?小麒麟什么時候來?”顧容瑾問喬楚。
喬楚頓了一下,才說道:“等師尊處理完事務,定馬上來見二位。”
“麒麟到底在哪里?”慕鳶芷斂起神色問,“喬公子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師伯叫我喬楚就行。”喬楚糾正道。
“你既叫我一聲師伯,你該對師伯坦白!”慕鳶芷銳利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喬楚。
顧容瑾抱起手臂看著喬楚,呵道:“不會是你已經欺師滅祖,控制了玦塵谷,然后把我們引來這里,想謀劃什么吧?”
“瑾世子言重了!”
“原來你知道我是誰?剛才還裝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顧容瑾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喬楚看著他們,欲言又止,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不得已似的開口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山谷上的瘴氣越發嚴重了,師尊新改良的百靈草丸有副作用,每個月的十五這天都會發作,所以今日就不能來見各位了。”
慕鳶芷和顧容瑾對視了一眼,問:“什么副作用,很嚴重嗎?”
“說嚴重也挺嚴重的,武功盡失,且頭發和皮膚都會變得蒼白無比。”喬楚說道,“這件事雖是玦塵谷的秘密,但師伯你不是外人,和你說了也無妨,但是師尊不想你擔心,所以才千叮萬囑我瞞著你們。”
顧容瑾收起咄咄逼人的架勢,說道:“武功盡失相當于和普通人無異,確實不能掉以輕心。”
“他還沒有找到解決的方法嗎?”慕鳶芷問。
喬楚搖頭,“就是元衍大師也束手無策。”
“連元衍大師也沒轍嗎……”慕鳶芷摸著下巴思忖著道:“可玦塵谷幾百年來都是如此,為何瘴氣會突然加重?”
喬楚:“可能跟三年前的事有關。”
“什么事?”慕鳶芷問。
“三年前,寒露寨開山立派之前,他們的寨主來過這里,說是師尊是熟人,但師尊不認識他,是以也沒有讓他進山谷。”
“知道是什么人嗎?”顧容瑾問。
喬楚:“他只說了兩個字,霜降。”
顧容瑾和慕鳶芷對視了一眼,皆面露疑色。
霜降?!
顧容瑾心里早就懷疑了,寒露不就是霜降的上一個節氣?會不會真的跟霜降有關?
可他想不通霜降里有誰會墮落到開個殺手組織似的邪門歪道門派!
雖然說霜降解散了之后,他刻意不和他們接觸。
“除此之外呢?還有別的可疑的地方沒?”不知道為什么,顧容瑾下意識就不想懷疑霜降的人,或者是不相信霜降的人會對付玦塵谷。
喬楚沉默了一會兒,說,“非要說的話,三年前有一支押送流放的隊伍途徑這里,世間正巧也是那個自稱霜降的人來找師尊的時候,我之所以記得是因為師尊特意下了山谷,說去歡送故人。”
能讓麒麟歡送的流放之人,只能是蕭逸塵了!
難不成蕭逸塵作為流放犯還能搞事情?策反了霜降的人去給他賣命?!
慕鳶芷是沒想到蕭逸塵還能蹦跶,還是說僅僅是巧合?
“先帶我們去見你師尊吧,不見到他,我們更擔心!”慕鳶芷道。
顧容瑾點頭。
他雖然嘴上嫌棄麒麟,可心里還是把這個便宜徒弟放進去的。
喬楚終于還是點頭,他也很想讓師伯看看師尊,沒準師伯有法子!
天宮離玄宮很遠,這個時候雪毫無預兆落了,慕鳶芷就沒讓孩子們跟著來,叮囑他們待在玄宮里別亂跑。
雪下得很大,沒一會兒就把整個玦塵谷都罩在一片白茫茫里,一眼望去皚皚白雪,宛如仙山。
但慕鳶芷現在沒有心情欣賞美景,她想知道麒麟到底怎么樣了。
“前面就是天宮了。”喬楚道。
“小師弟,你怎么把人帶這兒來了?!”一個小小的看起來只有八九歲的扎著兩個丸子頭的姑娘遠遠見了他們就跑過來,叉腰質問。
喬楚:“瞞不過了,再說沒準師伯有法子呢。”喬楚道。
一個小女孩喊牛高馬大的人小師弟,這一幕怎么看怎么詭異。
小女孩聞言才又看向慕鳶芷,她深吸了一口氣才喊了句師伯。
不知道為什么,慕鳶芷總覺得這個小姑娘對她好像有點敵意?
“你幾歲了?”慕鳶芷問。
“我已經十六了!只是我天生矮小,是矮人族,所以看起來才像個小鬼。”小姑娘挺直了腰板,好像這樣就能高一點。
顧容瑾呵笑了一下,“十六也是小鬼。”
“世子爺認識師伯的時候,師伯也是十六,怎么你對小鬼動心羞恥嗎?”小姑娘抱起手臂哼道。
顧容瑾眨了眨眼,“這小屁孩,嘴挺厲害啊。”
跟麒麟似的,怪不得會是徒弟!
“我不叫小屁孩,我叫月云!月是月亮的月,云是云朵的云,師尊給我取的名字!”月云神氣地昂著腦袋。
喬楚:“好了大師姐,我還要帶師伯他們進去看師尊呢。”
月云抿了抿嘴,不是很情愿地側身,她嘟囔著道:“你擅作主張,小心被師尊罰!”
“罰我也認了,師尊要緊。”喬楚說著邁開步伐推開天宮的殿門。
顧容瑾忍不住小聲對慕鳶芷道:“從他們嘴里聽到的師尊,總覺得和麒麟對不上號,恍惚覺得是別的人,我們大家都弄錯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再說了麒麟也是很有擔當了好不好?他一個人撐起玦塵谷可不是假的。”慕鳶芷忍不住維護自己的師弟。
顧容瑾不置可否地挑眉:“是騾子是馬我得進去瞧一瞧才知道!”